“清柚,我要吃糖葫蘆?!?br/>
人未到,聲音卻是先傳了進來。
還在喝茶的沈清柚登時給嗆住了,茶盞一落,她站起身來,四處張望,似乎想要尋找可靠的藏身之處。
只可惜還沒找到,月景喻那廝卻是眉飛色舞的走了進來。
“清柚,你這是?”月景喻神色疑惑的看著半邊身子塞進衣柜的沈清柚。
自從月景喻這廝相信她就是沈清柚之后,就沒了那股子冷意深沉,反而又恢復了以前的死皮賴臉。
簡直造孽,她能說是單純的想找東西嗎?
她尷尬的笑了笑:“瞧著這箱子挺別致的,想躺躺看。”
聞言,月景喻將抱來的山楂果放到了桌上,若有所思的道:“你若是喜歡,我讓人給你做一個睡覺?!?br/>
沈清柚:“……”睡你大爺。
她的面皮微抽了一下,怎么就當真了呢?她又不是缺心眼。
她笑著打了個哈哈,然后問道:“找我有事?”
對方點了點頭,看向滿桌的山楂果子道:“糖葫蘆?!?br/>
看著那能堆成小山的山楂果子,沈清柚勉強的擠出一抹笑意道:“好?!?br/>
夜晚,細雪又重新滿天飛舞起來。
打發(fā)了月景喻之后,她搬了張椅子坐到了院中的樹下,任由那飛雪飄落在身上,她架著腿,深邃的眼底倒映著那如墨漆黑的天空。
細算下來,原來不知不覺已經(jīng)大半個月了,也不知蕭成鈺怎么樣了?
以前不覺,如今真的不在他的身邊了,她才發(fā)現(xiàn)那個對萬事萬物皆冷漠的如斯,卻將唯一的溫柔給予她的男人,如此的讓她牽腸掛肚。
情不知所起,卻一往而深。
她對他大抵如此,天下那個女子不喜歡蕭成鈺這樣的男人?身為女子,她也不能免俗。
突然的,在這夜深人靜的雪夜里,思念就像蠶絲般延綿不斷。
唔……好像回長安找他啊,可是卻又不能,別看月景喻現(xiàn)在這么人畜無害的,可他本質上還是那個殘忍的淵水閣閣主。
不過聽月景喻說再過半月便是武林盟的盟主大選了,聽他的意思,似乎有意帶她一同前往。
武林盟盟主大選,不知到時候蕭成鈺會不會去?
次日,天光方才穿透層云,沈清柚便隨同月景喻踏上了前往定陽城的路途。
定陽城本次武林盟大選盟主之地。
與此同時,武林各派勢力也紛紛前往定陽城,聽聞今年的武林盟盟主大選有些特殊,傳言不理塵世的八大隱世家族的家主皆會現(xiàn)身此次武林盟盟主大選。
這個消息一時間令江湖各派人馬興奮起來。
八大隱世家族的家主,特別是八大隱世家族之首的容家家主,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聽聞當年容家老家主病逝,家族中的各派子孫為奪家主之位,弄得容家烏煙瘴氣不說,還將容家從八大家族之首淪至尾后。
直到有一日,容家老夫人將一個不過二十的毛頭小子接回了容家,直接宣布了那小子為容家新一屆的家主。
這么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子,容家的那些野心勃勃的子孫自然不將之放在眼里。
可就是這么一個不被放在眼里的小子將整個容家?guī)Щ亓税舜笫兰抑祝澡F血的手腕鎮(zhèn)住了一派蠢蠢欲動的容家子孫。
傳言這位新家主雖年紀輕輕卻是十足的練武奇才,江湖之中無人能敵,簡直就是傳說般的存在。
本來武林盟盟主大選就足夠吸引眼球,如今在出了這么一個消息,簡直足夠爆炸。
聽完月景喻所言,沈清柚一下子陷入了沉思:“那這么說,墨家家主也會出現(xiàn)?”
當年亂世紛爭,若非墨家家主的機關術,恐怕早在荊州,她便早已死無葬身之地了。
見識過墨家機關術之后,她對機關術就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對墨家家主更是心懷崇敬之心。
聞言,月景喻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
沉吟半晌,方才緩緩道:“墨家家主失蹤了?!?br/>
失蹤了?
沈清柚驚疑不定的道:“老家主好端端的怎么會失蹤了呢?”
“老家主在五年前圍剿魔教之后就仙逝了,是新家主?!?br/>
沈清柚不免遺憾了一下,也是十五年了,當時的墨家家主便已經(jīng)不惑之年了,如今時境過遷,不可能一成不變。
“怎么失蹤的?”她頗感興趣的問道。
他眼尾微挑,一字一句的道:“好像是為情所困?!?br/>
為情所困?沈清柚的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腦中忽然閃過了一些零散的畫面。
“怎么說?”
“傳聞墨家家主心系風家家主,只可惜風家主另有心愛之人,墨家家主也不知是心灰意冷,還是怎么,就失蹤了。”
這……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一個家族之首竟為了這么點事玩失蹤,簡直讓人無語。
正想著,她的頭卻是忽然刺疼了起來,一些片段亦如潮水般快速涌過。
四方天地,萬山之巔,面容模糊的女子渾身是血的站在崖邊,不遠處是步步逼近的人,為首的男子一襲銀色華服,面色極端的冷漠。
畫面一轉,女子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往下墜落。
“怎么了?”
月景喻關切的聲音將沈清柚從虛空之中拉了回來。
還真是奇怪,方才那個畫面為何她仿似親身經(jīng)歷過一般?
斂下流轉的思緒,她搖了搖頭道:“沒什么!”
未免月景喻追問下去,她忽然話鋒一轉,若有所思的道:“也不知瑤瑤怎么樣了?”
月景喻瞥了一眼,深知她是故意轉移話題,他也未曾深究,而是接話道:“皇帝給她和王爺宋致遠賜了婚。”
給瑤瑤跟宋致遠賜婚,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不過這樣也好,顧南潯終究不是瑤瑤的良人。
沈清柚下意識的問道:“不知幾時完婚?”
反正她知道以月景喻的暗網(wǎng)情報,定然是知曉的,于是問起來,也沒在客氣的。
“三日之后。”
這么快?沈清柚緊抿了一下唇瓣,仿似極度的掙扎,終于還是囁嚅著唇瓣道:“我們可以順道去長安一趟嗎?”
如今的沈清柚還是朝廷緝拿的要犯,貿(mào)然去長安自然是不好的,但看著女子滿眼期待的眸光,月景喻拒絕的話總歸沒有說出口。
只是這沉默不語的算幾個意思?
沈清柚眸光微閃,再接再厲的道:“反正去定陽城也要途徑長安,就順道一下而已,好不好嗎?”
女子的軟語,讓月景喻恒古不變的面色出現(xiàn)了一絲動搖,終究還是禁不住的松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