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反應(yīng)過來的沈萬石指著李東來厲喝:“你……你是個什么東西?居然敢打我,來人,給我抓住他,打,給我狠狠的打!”
沈萬石身邊常年跟著兩名護衛(wèi),俱有凝血八重實力。
聽到主子的呼聲,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的兩名護衛(wèi),大喝一聲,伸手向李東來抓去。
凝血八重的氣血力量,從他們掌指間涌出,殺氣滔天。
一旁的沈河呆了一下,失聲驚叫:“叔父,住手,快住手!”
“沈河,這人是你帶來的,是不是你指使的?想在下人面前打我的臉?老子讓他丟命!”沈萬石怒氣沖天,囂張跋扈的大喊。
“我讓叔父住手,是怕你的手下被殺了,面子上不好看?!鄙蚝永潇o下來,怒極反笑。
話音未落,只見“王佛”大袖一卷,袖中一道毒煙沖出。兩名凝血八重的護衛(wèi)慘叫著,像是被火焰灼傷,身上皮膚潰爛脫落,可怖至極。
“犯我者,死!”
“王佛”森冷的目光掃過沈萬石,雙掌一拍,“啪”的一聲,在沈萬石面前將兩名護衛(wèi)腦子拍碎,尸體滾落在血水中,不斷抽搐。
靜。
整個院子落針可聞。
所有人被李東來的辣手震驚了。
在沈氏家族,當著沈氏二房的沈萬石面,舉手擊殺兩名凝血八重的護衛(wèi)。
這豈止是打臉,簡直把臉都踩到了泥里。
但是此時此刻,沈萬石張大的嘴巴,雙眼仿佛死魚般突起,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剛才這人看自己的眼神,帶著殺意,那是真敢殺死自己。而且他殺死自己兩名護衛(wèi),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用殘忍的手法,將那些爆散的血水和腦漿射在自己臉上。
沈萬石的兩腿哆嗦著,差點被嚇出尿來。
他這一輩子,囂張跋扈慣了,也傲慢慣了,何曾見過如此殺人不眨眼的存在?
這一刻,沈萬石心里悔恨不已,自己干嘛沒事找事,在這里攔住沈河,簡直是找死。
“沈河……你……快帶你的朋友去看看家主,沒……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沈萬石牙關(guān)碰撞著,發(fā)出結(jié)結(jié)巴巴的聲音,身體僵硬的,想要逃走。
剛走了沒兩步,一只手不輕不重的拍在他的肩上,差點讓沈萬石癱軟到地上。
耳中,聽到那名藥師淡淡的聲音:“以后做事,小心點,有些人,你得罪不起?!?br/>
“是是……大爺教訓的是,小人有眼無珠,請大爺開恩,就當個屁把小人放了吧?!鄙蛉f石哆哆嗦嗦的說著。
李東來回頭看一眼沈河。
這位沈氏長子,一臉亢奮,可以說是大喜過望。
本來找王佛過來,只盼著他能替父親看病,沒想到王佛這一出手,居然把一向踩在自己頭上,囂張傲慢的二叔父給震懾住了。有王佛在,今后在沈家,誰還敢跟自己對著干?
興奮之下,沈河也沒注意到李東來頗有深意的眼神,上前示意李東來快跟他進屋看看沈萬三。
其實李東來那一眼,暗示沈河,是否需要做掉沈萬石這個絆腳石,只要李東來愿意,隨時能用毒,讓沈萬石死得毫無征兆。
不過既然沈河沒這個意思,他也就懶得出手了。
看到沈河和李東來走進內(nèi)宅,面色煞白的沈萬石終于鎮(zhèn)定下來,他盯著兩人的背影,眼中閃過怨毒之色。
……
房間里充滿濃濃的藥味,李東來的目光越過前面的沈河,看到房間里站著四人,一名圓圓臉,身材肥胖,仿佛商賈的中年人,眉宇間與沈河有幾分相似。另兩人,一名容貌清秀,身著長裙的貴婦,另兩名是俏麗丫環(huán)。
沈河向李東來介紹道:“這位,是我三叔,沈萬財?!庇窒蛑F婦道:“這是家母?!?br/>
迎著沈萬財和貴婦的目光,沈河又介紹李東來道:“這位是藥師王佛,我請來幫父親看病的?!?br/>
“藥師?”
沈萬財圓圓臉上,一雙精明市儈的眼睛瞇起來,里面精光閃動,暗暗打量李東來。
那名貴婦本來面帶愁容,聽了沈河的介紹,一雙眸子立時亮起幾分希望,忙迎上來道:“原來是王先生,請恕我們簡慢了,先請王先生幫老爺看看病吧?!?br/>
“母親,昨天不是有一位周大夫替父親看診嗎?他人呢?”
“周大夫……”貴婦欲言又止。
沈萬財在一旁搖了搖頭,那面色,帶著幾分不屑。
家主這病,已經(jīng)有數(shù)月時間了,開始只是乏力,容易倦怠,到近兩月,已是完全臥床不起,一天連清醒的時間都沒多少。
請來的幾名大夫,全都束手無策,開出的藥方也全都是清熱泄火,補血補氣的方子,無甚出奇的。
光是看沈萬三越來越重的病情,就知道那些庸醫(yī),看不好這病了。
昨個沈萬三難得清醒了一會,發(fā)了脾氣,把那些庸醫(yī)一回全趕出去。
這下,更沒人愿意上沈府看病了,如無意外,估計家主是過不了這關(guān)了。其他人現(xiàn)在無不處心積慮的謀奪下任家主之位,倒沒想到,沈河居然從外面找回一個“藥師”。
沈萬財心下暗暗覺得詫異,他是沒看到剛才外面發(fā)生的事,否則光憑李東來用毒那一手,還有立斃兩名凝血八重的護衛(wèi),就絕對不敢對李東來有任何輕視之心。
李東來上前,貴婦忙讓侍女將床上的老人扶起一些,把手腕幫著墊好,讓“王佛”藥師診斷。
就在這一會功夫,外面?zhèn)鱽硪恍┼须s聲,李東來有些不悅的回頭,看到沈家的二房,沈萬石又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身邊又帶了幾名護衛(wèi)。
當注意李東來在看自己時,沈萬石眼神躲閃了一下,面上閃過深深的忌憚。
“我看病,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崩顤|來坐在床邊,不忙問診,而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貴婦忙道:“好好,下人全都出去?!?br/>
沈河趕緊幫著清場。
下人都出去了,輪到沈萬石那兩名護衛(wèi)時,沈萬石猶豫了一下,因為忌憚李東來,不敢有異議。他心里雖然對這名藥師的手段十分驚懼,但事涉家主的病情,關(guān)系到他日后的家族地位,還是硬著頭皮進來,生怕錯過什么。
誰知李東來并不急著給沈萬三看病,又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人,太多了?!?br/>
沈萬財和沈萬石對視一眼,沈萬石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惱怒。這人多,分明指的就是他們倆。
沈河臉上堆起笑容,向沈萬財和沈萬石兩人道:“兩位叔父,你們看……”
“行,我們走?!?br/>
沈萬石恨恨的一跺腳,轉(zhuǎn)身出去。多少有些灰頭土臉的味道。
沈萬財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沈河,又看了看李東來:“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喊我一聲?!?br/>
“好,多謝三叔父?!鄙蚝颖Я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