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宮人稟報的一聲,眾人都往一個方向看了去
進來的郎君身量頎長,身著白色衣袍,目若寒星、面容不似想象中守關大將那般粗獷幽選,反而清雋儒雅,溫和萬分,生的劍眉星目,五官其俊俏,嘴角微微勾著。
楚堯進來時,目光便掃視了一圈,最后落在太子身上,上前拱手:“參見太子!”
他的手指修長潔白,以至于青色的筋絡十分明品,看得出曾是尊貴的一雙手,但是如今已有多處紫青傷痕,飽經(jīng)風霜。
“五弟來遲了,可要自罰三杯?!碧哟蛉ぶ砻婀Ψ蜃龅煤茏恪?br/>
楚堯“是”的應了一聲,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由著宮人斟酒,一杯接一杯下肚。
太子大喊一聲:“五弟好酒量!”
楚堯三杯作罷,便放下酒杯,場上的人他皆不是很熟,倒也省去了麻煩,不過總有那么幾道目光朝這邊看過來,好奇罷了。
女席上也聽聞了煜王的風姿,一個勁的說給林瑾悅聽,互相打趣著
云梓湘無意于這些,只顧得微瞇著歇息
不知什么時候程書意朝這邊走來,云梓湘身邊的位置剛好空了出來,她順應坐下
“打擾王妃了?!?br/>
“無事、郡主有什么話便說吧?!痹畦飨婵粗杂种沟哪?,便知她有話要說
“我......王妃知道這場宴會的目的是什么?”
“知道!”
“王妃!不滿你說,我程書意要嫁就嫁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愿附著于他人,更不會被他人所左右。”
程書意堅定著,眼神里也漸漸有了光
這才是她認識的程書意,而不是什么安定郡主
“若說現(xiàn)在有一個這樣的人,你可愿意嫁?”
“???”程書意愣住了
隨后云梓湘便給她指了一個方向,順著方向往去,是一個人
程書意看著,有些熟悉,但又叫不出名字
“他是錦衣衛(wèi)鎮(zhèn)撫使、顧煜,鎮(zhèn)國公的門客。”
程書意經(jīng)過她這一說,便想起來了,府中是有這么一號人物,不過她常年不去外院,不認識也是正常的。
但想不出他有什么能幫自己的,便問:“請王妃明示!”
“你若是許了他,不就不用嫁給蘇安了?!?br/>
云梓湘說這話也是情有可原,一是鎮(zhèn)國公本就有意讓顧煜做上門女婿,而來顧煜前途無量,為人也是正直可靠。
程書意半天沒緩過來,直到太后來了,才將她思緒帶回來,便不好與云梓湘有過多較談,便站到太后身邊,此時男席與女席之間的簾子也就拉開了
眾人朝太后行禮問安
“今日可有什么鐘意的人?”太后在身旁拉著她手問道
這句話不大也不小,自然傳進了在場人的耳朵里
“還沒太看得清?!?br/>
“如此,蘇安,你來見過安定郡主!”太后一聲令下
就見蘇安走到她面前,微微拱手:“臣蘇安見過郡主,郡主萬安!”
“這是哀家侄子,你看這容貌、才學都是上乘?!碧笤谂哉f道,時不時還觀察程書意的反應
程書意垂著眼,她不想去看他,但有著太后在旁說話,回了句:“書意還小,婚事還是再等等罷?!?br/>
太后臉色頓時就不好了,旁邊的姑姑提醒道:“郡主!你現(xiàn)在是郡主了,以后在太后面前,要自稱兒臣或者是安定!”
姑姑借此給了個下馬威,并不給她留面子,而太后未說什么,顯然是不在乎的
但太后明顯更在意的是后半句話,她臉色微沉
“太后,本宮覺得這瞧著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安定姑姑這是作為女孩子家的害羞呢!”太子出來打圓場,跟隨太子的人也來附和
太后的臉色才好看些,立即不再過問程書意的意思,直接打算賜婚,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皇上駕到!”
圣上的駕攆已經(jīng)到了,楚文帝朝太后、恭敬拱手:“母后!”
“參見皇上!”
“免禮!今日是郡主的宴會,朕來瞧一瞧,你們隨意就好?!?br/>
“圣上!你怎么來了?”太后問道,遂擺擺手,讓程書意與蘇安退下
“朕聽聞母后這里好生熱鬧,就來瞧瞧。”
“圣上來得也是時候,哀家看安定也已到婚嫁年齡了,哀家的侄子也是一表人才,況且郡主配狀元,也不失為一段佳話。”太后解釋道
“母后!朕都明白,但是鎮(zhèn)國公昨日上書稟報,錦衣衛(wèi)顧煜與郡主青梅竹馬,今早的陳情書還在,母后可要看看。”
楚文帝語氣聽不出喜怒,但太后此時慌了神,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母后心疼侄子,朕理解,所以朕覺得太史趙家姑娘不錯,不過趙家姑娘前幾日得了風寒?!?br/>
太史?不是什么大官,太后明顯是有些看不上的,礙于圣上在,她也不好撫他面子
太后又將目光放在程書意上,喚她過來,問:“顧煜你可認識?”
“認識的,從前在府中見過!”
但也只有程書意自己知道,兩人都沒正眼看過對方,每次僅是匆匆一瞥
隨后,圣上又喚了顧煜過來,程書意這才看清了他的樣貌,倒也還算過得去!聯(lián)想到了說書先生口中的少年郎便是此等模樣了。
太后問了幾句話,瞧不出什么破綻,便只得作罷,不痛快了起來,尋了一借口,便離去了。
圣上也沒多留,跟著太后一前一后便離開了
這場好戲才結(jié)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