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怎么胸里一直漲得慌,原來是這家伙把茲天奴的力量給帶回來了,你說我是那占便宜的人嗎,真是?!眲⑿★L崴了一勺“田雞盅”,細細地咂了咂滋味,“哎,您說我要是不把力量還給茲天奴能這么樣?”
“你就是不還給他,你也留不住,他的力量和你的力量本來就相互克制,一留它反而無益?!奔{洛輕聲道。
“至于你……”納洛把頭扭向了我,“我不得不說,你的戰(zhàn)斗技巧確實高明,凌鑒夕和妙勿姬這兩個人不好對付,你能以一己之力,力擒這二人也著實不易,不過這其中也有僥幸的成分,妙勿姬如果對你使用媚術,又或者他們配合的能再熟練一點,就算是你也要陷入苦戰(zhàn)之中?!?br/>
這個我并不反對,這倆人先是被我和劉小風偷襲,之后他們見茲天奴又倒地不起,便失去了主心骨,再跟我交手的時候便亂了章法,才導致剛才的慘敗。
“運氣也好,實力也好??傊?,這次我們大勝,主動權現在在我們這里,等會兒吃完飯,我就去找他們聊聊??纯茨懿荒苌屏舜耸?,我們現在最好不要和‘緲’正面沖突,你說呢?”我征求了一下納洛的看法。
納洛點頭,“不過你若是想要跟他們談判,必須要有我們父女二人在場,否則……”
“我知道,你怕他們回復意識和實力,怕我會控制不住局面?!蔽抑兰{洛擔心所在,可是心中卻又不甚服氣,“放心,我心中有數?!?br/>
我并沒有喝酒,對一桌子豐盛的菜肴也沒有許多胃口。隨便吃了兩口應付一下眾人的情緒,便拎著一瓶高度數的白酒獨自上到了二樓的書房里。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要整整齊齊。”我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這句話,但是眼前卻是四個躺在地上整整齊齊的“非人”。
茲天奴,妙勿姬,思菩提和凌鑒夕。這四個中兩人是“緲”,其余兩人也都是“緲”的預備役。
經此一番沖突,幾乎不可能和“緲”和平共處下去了。可是我真的還不想就這么早和“緲”正面沖突。因為在現在的“緲”的后面還有一個面目陰險的“天數師”,還有“閆浮大妖”,以及那個尚未見面死而復生“夜叉王期撻”,還有那個令人厭惡的潘峰……
這些人各有所圖,我不知道要在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更無意要幫助誰。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要保護我的同伴和朋友們不受到他們的傷害。
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也許這就是我所期盼的情感和羈絆。我同他們一起經歷了一道道險關,也在這個過程中產生了羈絆。
我忽然發(fā)現我再也回不到從前,我不再像以前那樣簡單,只顧及自己的好惡,只在乎自己的感受,根本不把他人感受放在心中。我真的變了。
我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仍在昏睡的四人前。開白酒的瓶蓋,仰頭猛灌了一口??粗@些被我打敗的敵人,我竟然高興不起來。
白酒辛辣刺鼻,另我呼吸一滯,在噴出一股帶著酒氣的炙熱火焰后,我感到心情似乎輕松了一些。
我沒有聽從納洛的話,走到妙勿姬身邊,把她扶到靠墻的一張單人沙發(fā)上坐好。
這女人還真是美艷不可方物,盡管此時妙勿姬頭發(fā)披散,雙眸微合,可是她長長的睫毛仍像是在對我訴說情話。
看來這女人的媚術還是個被動技能。我又猛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夾雜著我的魔力一口噴到了妙勿姬的臉上。
妙勿姬身形微微一震,又過了幾個喘息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是你?”妙勿姬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對你沒有敵意?!蔽铱闯雒钗鸺н@時仍然很虛弱,她被凌鑒夕用“人魚之齒”刺中,力量被奪走了八九成,看來直到現在也沒有回復。
妙勿姬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見茲天奴和思菩提三人都整齊地躺在地上,不禁神色大變,“你殺了他們!”
“沒有,他們只是暫時被封住了五感。”我淡然道。
妙勿姬顯然并不相信我的話,她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俯身在幾人身上探看了一下這才放心。
“對于以往發(fā)生的事我很遺憾。同時我也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蔽矣^察著妙勿姬,提防她的一舉一動。
妙勿姬顯然也看出我在幾人中挑出最為虛弱的她的真實目的。
“問吧。只要你不傷害他們,我愿意回答任何我所知道的?!泵钗鸺дf著無力地退回到沙發(fā)上,閉目長聲嘆息。
妙勿姬的態(tài)度讓我很滿意,看來這個人我沒有挑錯。別看妙勿姬身姿曼妙誘人,相貌秀麗可人??墒敲餮廴硕寄芸闯鏊谷粚δ莻€丑陋無比的思菩提情有獨鐘,這著實讓人難以想象。所以只要抓住她這個弱點,就不用怕她逃跑,也不用怕她不配合。
“告訴我,是不是你父親珞珈殺了大梵天王裟賀欏?”我想她應該能知道一些核心機密。雖然每個人都這么說,但是如果妙勿姬能證實這件事,我才會相信那是真的。
“是的。”妙勿姬面無表情,仿佛在說著一見再平常不過的事。
“因為權利?”我道。
“因為他的懇求?!泵钗鸺щp眼直視,面無表情。
我沒聽懂妙勿姬的話,接著問道:“誰的懇求?懇求誰?”
妙勿姬許久沒有回答,半晌過后她才扭過頭看向我,“裟賀欏的懇求,他懇求我父親殺死他。”
“哈哈哈……”我放聲大笑起來,“等下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他叫劉小風。他這人沒什么幽默感,而且怎么也培養(yǎng)不出來,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人能教他的話,那這個人一定就是你?!?br/>
我冷冷對著妙勿姬笑,妙勿姬卻是一臉嚴肅,她扭頭斜視著我,冷冷道:“你不相信?”
“我認為坦誠是我們這次談話的基礎?!蔽业?。
“我覺著準確的判斷能力才這次談話的基礎?!泵钗鸺У馈?br/>
“而我則二者兼?zhèn)?。”我喝了口酒,放下酒瓶淡淡笑道?br/>
妙勿姬對我伸出手,我疑惑地看了看她,然后猶豫著把剩下的半瓶白酒遞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