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御膳房那邊又送了點心過來?!?br/>
紫蘇從外面打簾進來,手上還端著一個食盒,面上帶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說是御膳房那邊新作的點心,刻意送過一些來孝敬娘娘的?!?br/>
“是么?!?br/>
霍蕓萱勾了勾嘴角,嘴邊露出一絲冷笑來,指了指桌子一旁,淡淡說道:“擱哪兒罷白蘇,你去太醫(yī)院將鄭太醫(yī)請過來,就說本宮身上有些不爽快。”
白蘇應(yīng)是,屈膝福禮退了下去,按著吩咐去了太醫(yī)院,不一會兒,鄭太醫(yī)便提著醫(yī)用箱來了翊坤宮。
“臣給皇后娘娘請安?!?br/>
“鄭太醫(yī)無需多禮。”
霍蕓萱淡淡點了點頭,抬了抬手示意他無需多禮,又對屋內(nèi)伺候的眾人揮手道:“都下去吧,紫蘇留下伺候就是了?!?br/>
眾人忙屈膝應(yīng)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退了下去。
待到左右退下后,霍蕓萱這才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食盒,對鄭太醫(yī)說道:“鄭太醫(yī),您看看這點心有沒有什么問題?”
鄭太醫(yī)忙應(yīng)是,從食盒里拿出一塊點心來,先是用銀針試了試,并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妥,又皺眉,將它舉到鼻子邊兒問了問,微微皺眉,捏了一小角兒塞到嘴里,細(xì)細(xì)品嘗半晌,才皺眉指著那點心說道:“啟稟娘娘,這里面摻了麝香!”
“什么!”
紫蘇大驚,趕忙喊人進來:“白蘇!”
“怎么了?”
白蘇從外面打簾進來,見霍蕓萱與紫蘇二人面部表情嚴(yán)肅,心下一緊,也跟著緊張起來:“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什么,”霍蕓萱淡淡的搖了搖頭,瞇眼,冷笑道:“你去御膳房,將今兒個來送點心的那個婆子給本宮找來。”
白蘇應(yīng)是,忙屈膝福禮退了出去,不一會兒,王婆子便被白蘇帶了來。
“老奴參見皇后娘娘?!?br/>
白蘇去請人時面色很是不善,王婆子自進來便已經(jīng)能感覺到了屋內(nèi)氣氛的緊張,心中便帶了一絲緊張,待看到太醫(yī)與自己送來的食盒時,臉上便已經(jīng)慘白一片。
“娘娘”
“哼,”霍蕓萱冷笑一聲,冷冷的打量了王婆子一眼,突地一拍桌子,問道:“這盤點心是誰做的?”
“是是是”
“是”了半天卻是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霍蕓萱冷笑一聲,又是重重一拍桌子,冷笑道:“你若是不肯開口,本宮不介意想想其他辦法讓你開口?!?br/>
說罷,給紫蘇使了個眼色,淡淡說道:“紫蘇,你去將夾手板的夾子拿來這王婆子不給她點苦頭吃,看來她是不會說實話了?!?br/>
紫蘇應(yīng)是,正欲出去喚人拿刑具,就被王婆子給喚住了。
“紫蘇姑娘!”
“娘娘!”
那王婆子嚇得連連給霍蕓萱磕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老奴全都招,全都招?!?br/>
“哦?”
霍蕓萱挑眉,冷笑一聲,淡淡說道:“既然如此,你便先說說看,看能不能說到本宮的心坎里去?!?br/>
“是是”
王婆子顫抖著給霍蕓萱磕了一個頭,才又說道:“這點心是老奴做的可是食材全都是楊貴人提供的老奴真的只是一個幫手。”
“是么?”
霍蕓萱冷笑:“只是個幫手?什么幫手?謀財害命的幫手?”
“不不娘娘請明鑒,老奴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
“明鑒?”霍蕓萱冷笑:“本宮什么都沒說你便急急撇清食材的事情,這足以證明你完全知道那些食材里都有什么是要干什么的!”
“老老奴”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霍蕓萱打斷王婆子的話,冷著聲音吩咐道:“去昭明宮將楊貴人給本宮請來!”
“是?!?br/>
紫蘇應(yīng)是,親自去了昭明宮,將楊世華請了過來。
楊世華進來時,見到跪在地上的王婆子,臉色一白,強壓下心中的害怕,給霍蕓萱福禮問安道:“嬪妾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br/>
“萬福金安?”
霍蕓萱冷笑:“有你在,本宮怎么金安?!?br/>
“娘娘這話可是什么意思?”
楊世華打定主意要裝傻死不承認(rèn),閑閑的碰了碰頭飾,笑意盈盈的看著霍蕓萱,道:“娘娘如今是雙身子的人,可是生不得氣的,即便是為著小殿下著想,娘娘也不該這般大動肝火的?!?br/>
說罷,頓了頓,又說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把娘娘氣到這個樣子?”
霍蕓萱冷冷的看了楊世華一眼,冷笑道:“讓你惦記上本宮肚中的孩子,還真是本宮的榮幸呢。”
說罷,眼神略過她去,落在王婆子身上,冷著聲音說道:“把你剛剛與本宮說的,再當(dāng)著楊貴人的面說一遍?!?br/>
“這這”
那王婆子遲疑的看了霍蕓萱一眼,不敢看楊世華。
霍蕓萱冷笑:“怎么?不敢了?看來你才剛與本宮說的是假話,是要陷害楊貴人的啊?!?br/>
說罷,頓了頓,看著王婆子,一字一頓說的極為認(rèn)真:“你可知道陷害宮妃可是個什么罪?知書!”
知書應(yīng)是,立馬會意開口解釋道:“按照大齊律例,陷害宮妃連坐本族,當(dāng)事人同男丁一起殺無赦,女眷孩童一律發(fā)配邊疆充當(dāng)軍妓?!?br/>
“不要!”
王婆子被知書嚇到,連忙磕頭求饒:“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饒命?”
霍蕓萱冷笑:“那你倒是先與楊貴人說說才剛你與本宮說的話,本宮便繞過你的族人?!?br/>
言外之意便是,連坐可免,但是無論如何。王婆子是難逃一死了。
楊世華面色一邊,眼看著那王婆子招架不住就要說出口,忙開口,故作漫不經(jīng)心的提醒道:“王婆子,你說與不說可都是難逃一死啊,你倒是怎么得罪了皇后娘娘?”
但聽這問話,不知道的只當(dāng)是他楊世華好奇之下才問的,實則,這句話,卻是在明明確確的提醒王婆子,不管怎么樣,他都難逃一死了,說與不說,完全一個樣子。
霍蕓萱冷笑一聲,眼看著她忽悠王婆子,眼中全是嘲諷。
“怎么沒有區(qū)別?王婆子她犯了錯,自然是要受到懲罰的,陷害皇嗣,原本是誅九族的大罪!可本宮卻給了她將功補過的機會,只要她肯將實情的經(jīng)過在重新說一遍,本宮便繞過她的族人,只懲罰她一個,這怎么會叫沒有區(qū)別?”
說罷,嘴角已經(jīng)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來看著楊世華,冷笑道:“你既是沒做什么虧心事兒,她說與不說,又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她你好!好!好!算你狠!”
楊世華自此便也就不再裝模作樣,手指著霍蕓萱的鼻子連連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欲要再說什么,卻被知書一聲呵斥住
“放肆!楊小主膽敢對皇后娘娘不敬,就不怕皇后娘娘怪罪嗎!”
楊世華冷笑:“本宮到底是寵妃,她能將本宮怎么樣?”
說罷,冷笑著看著霍蕓萱,眼中盡是嘲諷:“那麝香就是臣妾讓王婆子放的,怎么?皇后娘娘要來捉拿臣妾?”
“你以為本宮不敢嗎!”
霍蕓萱震怒,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便晃蕩出一些來,霍蕓萱極少發(fā)這么大的火,配上霍蕓萱那一身的氣場,倒是真將楊世華嚇住了。
“你你你敢又如何?沒有皇上的吩咐,你不過也就是將我禁足罷了,總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去?!?br/>
楊世華故作鎮(zhèn)定,這句話與其是說給霍蕓萱聽的,倒不如說是在自我安慰。
霍蕓萱冷笑,原本震怒的表情瞬間憑下來,嘴角噙著冷笑,眼中全是不屑與嘲諷:“你以為本宮不敢殺你?”
說罷,又是冷笑一聲,淡淡說道:“即便本宮沒有權(quán)利處死你,可本宮即便在這翊坤宮中殺了你,皇上為了安撫霍家的情緒,也是不會將本宮怎么樣,照樣要將這件事給本宮隱瞞過去?!?br/>
“怎么?楊世華,你以為,本宮真就不敢殺你?”
一面說著,霍蕓萱一面玩弄著手指,說起要殺她這件事,就仿佛說是要跟她一起吃飯一樣,平淡的不真實。
“你你你不要亂來!”
依照楊世華對霍蕓萱的理解,她相信她是真的能說到做到。況且霍家如今日漸做大,皇上又頗為依賴霍家,前些天不是即便霍家二房的嫡女惹的皇上那般震怒,皇上不還是照樣看在霍家的面子上并沒有將那個小姑娘怎么樣么,只不過是又賜了國子監(jiān)賀老師家的女兒去于家做平妻,可于家即便對霍蕓秋那小姑娘再不滿意,看在霍家的面子上,那個正房的位置也必須是她霍蕓秋的!
這些就已經(jīng)充分的說明了一切――當(dāng)初的霍家當(dāng)初的霍蕓萱惹不得,如今的霍家,如今的霍蕓萱更不是她們這些人能惹得起的
“本宮為什么不能亂來?”
霍蕓萱冷笑,淡淡的看了楊世華一眼,一面玩弄著手指,還一面漫不經(jīng)心的嚇唬她:“本宮有這個亂來的資本,為什么不亂來?”
“你險些害的本宮的孩子再次離本宮而去,本宮若是還不亂來對你做些什么,怎么給本宮肚中的孩子一個交代?”
“皇皇后娘娘”
想通這一點,楊世華確實是開始慫了,腿軟了一般,顫抖著跪了下去:“皇后娘娘饒命”
“饒命?”
霍蕓萱冷笑道,眼中的嘲諷都快要溢出來了,自己說什么她倒是還真相信這么,這樣的智商,到底是給她的自信讓她敢跟自己斗?就這樣的,還妄圖坐上皇后之位,簡直是天方夜譚!
又是一陣?yán)湫?,霍蕓萱冷眼看著她,淡淡說道:“楊世華,你做這件是之前可有替你的母家想過?即便本宮動不了你,可本宮的哥哥難不成還動不了你父親么!”
“不要!”
楊世華忙抬頭看向霍蕓萱,見霍蕓萱眼中帶了冷意,嚇得她連忙給霍蕓萱磕頭求饒:“娘娘,臣妾做這些事都是臣妾一時被豬油蒙了心,不管臣妾父親的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過臣妾與臣妾家人這一次吧?!?br/>
一面說著,一面狠狠的磕著頭,乞求著原諒。
霍蕓萱嘴角始終噙著冷笑,想起那日自己突然出血險些就小產(chǎn)的場景,即便是楊世華那白皙的額頭已經(jīng)泛起紅痕,霍蕓萱都不曾心軟
“來人,將王婆子與楊貴人帶到皇上哪兒去!”
說罷,霍蕓萱突然起身,扶著知書的手走到楊世華身邊,在她身前站定,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蹲下身子,在她耳旁淡淡說道
“即便本宮能治得了你,本宮也不會動手的?!?br/>
一面說著,一面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冷冷笑道:“再怎么說,本宮也要替自己的孩子積點德不是?本宮不親手動你?!?br/>
“你不是自信以為自己是皇上的寵妃,皇上不舍得把你怎么樣么?本宮這就把你送到皇上那邊,讓你看看,皇上他”
說著,頓了頓,霍蕓萱嘴角勾起一絲愉悅的冷笑來,一手撫摸著楊世華的臉,冷笑:“看看皇上看到你這張美貌如花的臉,到底舍不舍得把你怎么樣?!?br/>
“娘娘”
霍蕓萱手指本就冰涼,在撫摸到楊世華的臉上時,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一絲絲的溫度,楊世華只覺得周身發(fā)冷,害怕的直顫抖:“娘娘”
“別害怕,本宮不把你怎么樣,本宮這就將你送到皇上身邊去?!?br/>
說罷,扶著知書起身,對紫蘇說道:“你帶人將這兩個人一起送到養(yǎng)心殿皇上那兒,仔細(xì)著與皇上說說事情經(jīng)過。”
說著,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楊世華,嘴角的冷笑勾的更大了些:“陷害皇嗣是大事,本宮自然是應(yīng)該尊重皇上的決定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