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哦好?!蓖醮罅φ啥蜕忻恢^腦,但還是下意識的聽從了。
這時,窗外已經(jīng)有煙香飄來,門口又是王大力“吾必斬之”的口號,凌先這才松了口氣,又想到夏瓊瑤似受了傷,連忙過去查看。
“瑤瑤?!?br/>
祝蕙芷和梅芳扶著夏瓊瑤,但見她左右肩膀上分別中了一槍,好在不傷及要害,祝蕙芷又及時幫她取出子彈,止住了血,但即便如此,依然讓她面色蒼白,雙臂無力。
只是,這傷口于她心中受的傷比較,實在是微不足道,雖然能理解凌先的做法,但她心里總是很不舒服,很失望……
他固然在意他表姐的安全,可是自己呢?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射殺嗎?
不自覺,夏瓊瑤的眼角已是含了淚水,可堅強的她,絕不會在別人面前表現(xiàn)出來。
“看來施法必須停止了,你的手臂已經(jīng)……”
凌先眉頭微微挑起,卻聽夏瓊瑤倔強的道:“不,既然開始了又何必突然結(jié)束?我就是死,也要善始善終!”
凌先一愣,夏瓊瑤已經(jīng)咬牙站了起來,祝蕙芷擔憂的道:“可是瑤瑤,這樣你的手……”
“不需要你管……”
誰都能聽出,此刻夏瓊瑤的狀態(tài)有些反常,梅芳是個有心人,剛才凌先在兩人之間,終于還是選擇了自己,若她是夏瓊瑤,恐怕也會……
“唉……”
“走開啊你們,不要干擾我……”
夏瓊瑤聲音中帶著哭腔,若非此刻緊咬著紅唇,她怕是已經(jīng)忍不住要失聲痛哭,凌先諾諾低頭,梅芳和祝蕙芷也抿著嘴退到一旁。
施法還要繼續(xù),可夏瓊瑤疼的連手都舉不起來,盡管她把嘴唇都咬出了血,還是無法抬起手,只覺得心里撕心裂肺般的痛。
“芷芷,幫我刺激……身上的……要穴……”
夏瓊瑤看向祝蕙芷,目中透著狠辣和果決,看的祝蕙芷心中一顫,連忙搖頭道:“不行啊,這樣你會……”
所謂金針度穴,一舉刺激體內(nèi)機能,使全身的肌肉、細胞活躍過來,像吃了興奮劑一般,這其實是一種透支生命。
凌先震驚的看著她,上次她為了幫自己抓到兇手,已經(jīng)使用了一次金針度穴,還不知道身體還有沒有恢復,怎么還可以再施展……
“不要……”
凌先想要勸她,夏瓊瑤慪氣般的道:“快點,我賤命一條,有什么可惜的?你還想不想救君宜了?”
凌先黯然低頭,祝蕙芷已經(jīng)哭了起來,終于還是咬著牙,在她的脖子上插了一枚金針。
有了金針度穴,夏瓊瑤覺得手臂肩膀似乎沒那么痛了,于是一手提著鈴鐺,一手握著青銅古劍,將剩下的四張巫符一一燒完,符灰匯入了圣水之中。
終于,在巳時將過之時,施法完畢,夏瓊瑤放下青銅古劍和鈴鐺,將脖子上的金針拔了出來,只覺得一股劇痛彌漫全身,饒是她如此堅強,也不禁啊的一聲慘叫,天昏地暗般的昏厥了過去。
“瑤瑤……”
祝蕙芷和凌先上前幫她扶起,只見她臉色慘白如紙,肩膀的鮮血更是重新流出,盡管心中刺痛萬分,凌先還是對祝蕙芷道:“快動手取出腹內(nèi)的尸嬰和木偶,我照顧她……”
“啪!”
祝蕙芷一巴掌扇在凌先臉上,直把他扇的發(fā)愣,這才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去拿手術(shù)刀。
“小先,我懂一點醫(yī)術(shù),我來幫她止血,你先去救君宜……”
梅芳心疼的摸了下他的臉,露出不忍之色,凌先點點頭,失神的把夏瓊瑤遞給她,自己走到閨床前。
此時祝蕙芷把那碗符水灌入陳君宜口中,只見她腹部一陣鼓脹,接著身體劇烈的抖動,像是生命消逝前最后的掙扎,終在七枚銅錢掉落前,再次恢復了平靜。
看到這里,凌先已經(jīng)確定,里面的邪術(shù)已破,便念起了往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生槍殊刀殺跳水懸繩……”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叨命兒郎跪吾臺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召敕就等眾急急超生敕就等眾急急超生!”
咒語念罷,祝蕙芷開膛破肚,這次凌先沒有離開,他為了救人,已經(jīng)付出慘重代價,若最后又出了什么夭折子,絕對不是他能接受的!
好在整個過程平平靜靜,尸嬰和木偶同時被取出,凌先仔細一看,尸嬰已經(jīng)略有五官,但面容卻平祥,并未有詭異之感,這才放心。
只是,看到這木偶時,他總覺得有哪些奇怪,但又說不清是什么,此時祝蕙芷正在縫合肚皮,他看到那灘血時,忽然心里一動,對王大力道:“大力,取一碗清水過來。”
“?。颗逗?。”王大力匆忙跑進了廚房。
祝蕙芷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似還在賭氣,為夏瓊瑤抱不平。
過了一會兒,王大力端著一碗水過來,凌先拿過那柄青銅古劍,在陳君宜指尖劃了一下,一滴鮮血落入碗中,接著又在尸嬰指上劃了一刀,又一滴鮮血落入。
清水碗中,兩滴鮮血靜靜的漂浮著,似陰陽相互排斥般,并未融合在一起,看到這里,凌先喃喃道:“果然如此,好一個移花接木,好厲害的降頭師,這孩子竟不是君宜的……”
祝蕙芷已經(jīng)將肚皮縫的差不多了,聞言一驚,下意識的問:“你說什么?孩子不是君宜的?那為什么在她肚子里?”
凌先解釋道:“這也是南洋的降頭術(shù),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木偶應該是一對,叫姐妹偶,君宜所持,應是那妹偶……”
“持有姐偶之人,必然懷了身孕,只是那人的身體,似不適合制造尸嬰,因而邪術(shù)師在木偶上施法,將那人身上還未長全的嬰兒,以某種奇特的方式,長在君宜的身上,端的是好算計……”
“我們之前先入為主,以為邪術(shù)師既然是君宜男朋友,兩人發(fā)生關(guān)系也正常,也下意識的認為,胎兒在肚子體內(nèi),那便是自己的孩子……”
祝蕙芷瞪大眼睛:“世上還有這種邪術(shù)?這也太離奇了吧?”
“光怪陸離,無所不有……”凌先目光復雜,“那木偶不也在她身上,難不成也算她的孩子?同樣的道理罷了,我卻是沒想到這點……”
祝蕙芷依然覺得有些震撼,實在搞不懂這南洋邪術(shù),不過她隨即想到,自己還生凌先的氣呢,怎么可以跟他說話?于是又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凌先苦笑,只好拿起尸嬰和木偶,走上了別墅的頂樓,在天臺之上,將尸嬰、木偶丟入火盆中,燒了一張去穢符,待三者一同燒光時,才暗嘆一聲:終于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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