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國史》記載。
永定十三年冬,羌越犯我西北邊境,四皇子楚云起率軍守衛(wèi)嘉峪關
,形勢一片大好。
永定十四年春末,言相之子言清離高中狀元,同月,嘉峪關失守。
不久,言清離以翰林院修撰官職,擔任監(jiān)軍,赴邊疆支援四皇子,群臣嘩然。
永定十四年夏秋時節(jié),楚言二人,默契無間,共御強敵,以八門金鎖陣收復嘉峪關,而后屢建奇功,使得羌越元氣大傷。
永定十四年秋,羌越內(nèi)亂,羌越二皇子耶律郢趁大皇子耶律齊困于前線,元氣大傷,發(fā)動政變,稱帝。而后,削大皇子兵權,派使臣赴邊境求和,愿派公主,兩朝永結秦晉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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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監(jiān)軍,一路山長水遠,多加保重啊?!眲㈢I拱手,對著馬上之人抱拳道。
“爾等留在此處,亦不可懈怠,羌越此番雖主動求和,然,羌越多陰險狡詐之人,不可不防?!痹破鸬卣f道,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溫和,許是離別在即。
“元帥放心,您不在的時候,我們一定會守好這片土地,絕不讓羌越有一絲可乘之機?!北妼④娂娂姳硎?,這是大家浴血奮戰(zhàn),犧牲了無數(shù)的兄弟才光復了的土地,他們絕不會讓它有絲毫閃失。
“嗯,很好,那就此別過?!?br/>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各位將軍,來日方長,自然有再聚的機會?!鼻咫x笑道。
“是,監(jiān)軍,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就此別過?!眲㈢I拱手抱拳。
“嗯,就此別過?!鼻咫x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云起驅(qū)馬奔赴了隊伍前方,清離的馬車緊跟其后,整支隊伍有條不紊地前行些。
清離就坐在馬車里,看書,或是倚在馬車壁上,遙遙地透過車簾縫隙,看前方外頭英姿颯爽的騎著馬的云起。
已是秋季,天氣轉(zhuǎn)涼。
云起怕清離無聊,便會在日光和暖,道路平坦的時候,邀清離同騎。
“阿離?!?br/>
云起拉著韁繩,圈住前面的人。
“嗯?”清離回頭。
“臨行時,李鏘說,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那我們呢,阿離,你會和我分散嗎?”云起握緊了韁繩,聲音聽上去十分平靜
。
清離畢竟認識了云起多年,自然能感覺到云起的不安緊張,心下柔軟,“云起,我們自然是不一樣的,我說過,會永遠與你并肩而立,這宴席離散,無非是生離或死別,我能許你絕不生離?!?br/>
“只要我楚云起還活著,自然不會給你與我死別的機會?!比绻阆胍x開,我一定會留住你,不擇手段。
陽光正暖,清離卻莫名感覺到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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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一句跋山涉水,終于從西北回到了京城。
早已有熱情的百姓等在城門口,來迎接的官員也早已在這里候著,意外的是,二皇子楚云霄也在,長身玉立,占盡風流。
云起縱身下了馬,清離也躍下了馬車,跟在云起身后,見了楚云霄,有些訝異,云起卻是毫無反應,抬眼一望,竟又看見了人群中的余城和玉彩,玉彩張牙舞爪地雙手在空中揮舞著,若不是余城拉住她,那丫頭估計能直接跑過來。
見清離望了過來,兩人都很開心,玉彩更加興奮,清離笑著用目光示意兩人不要激動。而后才跟著云起走上前去。
“二皇兄。”云起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嗯?!背葡霾豢芍梅竦膽艘宦暎酃鈪s是直直地看著清離,幾個月不見,那人還是一樣的清雅似月華,仿佛更多了些成熟的風韻,更加讓人移不開眼。
云起握住了拳頭,微微露出殺氣。
楚云霄似有所覺,轉(zhuǎn)頭淡淡一笑,目光卻冷得凍人。
清離走上前去,擋住楚云霄的目光,低眉拱手,“下官見過二皇子殿下。”
“清離快不必多禮?!背破鸱銎鹎咫x,“幾月不見,本殿下可是對清離甚是思念呢。”
清離不動聲色地后退一步,“多謝二殿下厚愛?!?br/>
而后又復退到云起身后,云起面色稍霽,楚云霄確實神色變得冰冷。
見場面有些尷尬,站在二皇子身后來迎接的官員京縣知縣陳大人上前奉承道,“四皇子殿下,言大人,恭喜二位凱旋而歸,保我河山,擊敗羌越,令其獻禮求和?!?br/>
“陳大人過獎?!痹破鸬f道。
“羌越請降的消息傳來,滿朝歡欣,陛下亦是對殿下和言大人贊不絕口呢。”陳知縣滿臉堆笑。
“嗯,還是先進宮面圣吧?!痹破鹩行┎荒?,只是冷淡地回應道。
清離見狀,走上前來,溫雅一笑,“辛苦陳大人了,陳大人與二殿下一早在此等候,亦是乏頓,不若先去面圣,二位也好歇息一下。”
“是,是,下官待到慶功宴,再來瞻慕二位風采?!标愔h心思活絡,哪里會不明白楚云起已經(jīng)不耐,幸而清離給了他一個臺階下,登下便從善如流地應和了,看向清離的眼神,帶著感激。
“二殿下,您看呢?”陳知縣狗腿地扭頭問道。
“回宮!”楚云霄一甩衣袖,縱身躍上了馬。
“走吧。”云起轉(zhuǎn)身,上了馬,向清離伸出手,眼神柔和“上來,丹桂飄香,咱們打馬過鬧市?!?br/>
清離一怔,露出笑意,“好。”說罷搭上了云起的手。
“京中乃是天子腳下,二位一個是皇家貴胄,一位也算是皇親國戚,國之棟梁,如此作態(tài),是否失了皇家威儀,朝廷威儀?”楚云霄冷冷地嘲諷道。
清離縮回了手,拱手謝罪,“二殿下言之有理,是清離思慮不周?!?br/>
“哼,罷了,下次別再犯就好?!背葡鲆庥兴傅靥嵝训?。
“是?!鼻咫x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楚云霄看著云起,嘲諷一笑。
云起沒有理會,騎馬越過了楚云霄,只有此時那用力地握著韁繩的手展現(xiàn)出了云起內(nèi)心的波動,云起瞇了瞇眼,楚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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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御書房
楚云霄直接帶著二人來了此處,期間又語言調(diào)戲了清離一番,便離開了。
“臣言清離參見皇上?!?br/>
“兒臣見過父皇?!倍她R齊地行了大禮。
“免禮。”皇帝威嚴的聲音響起。
“此番,你二人平定有功,護住了我大楚山河,還逼得羌越主動獻禮求和,著實是大功一件?!?br/>
“多謝陛下(父皇)稱贊?!背远嗽俅锡R聲說道。
“羌越信使來報,羌越人馬將會三日后抵達,屆時羌越臣服,再來辦這場慶功宴。”皇帝的聲音響起。
“多謝陛下。”清離謝恩。
“謝父皇?!痹破鸬褪字x恩。
“嗯,清離,你先回府吧,離京幾月,回去好好陪陪你父親,他可是極為擔心你。好好回去陪陪你父親。”皇上的聲音終于帶上了一絲波動。
“是,陛下,微臣告退?!鼻咫x說著便退出了御書房,只留了云起和皇帝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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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少爺,”
玉彩看見從皇宮回來的馬車,興奮地趕緊跑了過去。
馬車停定了,清離掀開車簾子便看見了玉彩激動含淚的模樣,心里一暖,笑道,“多大人了,還這么冒冒失失的?!?br/>
“少爺!你還說我,你都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我,流光姐姐,阿城,老爺夫人,老夫人……大家都可擔心你了。”玉彩說著竟有了些哭腔,“方才在城門口,你都不過來和我說句話?!?br/>
“好了,玉彩,別鬧了,”流光和老夫人屋里的春梅以及夫人屋里的綠蕪也走了過來,流光也是忍不住的高興,“少爺,你回來真是太好了,趕緊進屋去吧,一路上可勞累了吧?!?br/>
“少爺,知曉您今兒個要回來,老夫人和夫人可高興壞了,老爺也是?!贝好沸Φ?。
“可不是呢,今兒早上咱夫人流去了老夫人屋里,巴巴兒地等著您呢,老爺還沒回來?!本G蕪也接道。
“好,我現(xiàn)下就就趕去祖母屋里去?!鼻咫x笑道,抬腳便往大門里走去,余城和言忻的小廝福貴等在門口,不好和那群女眷一起擁上去,兩人此時才圍了上來,也是止不住的欣喜,“少爺好?!?br/>
“嗯,都辛苦了,都進去吧。”清離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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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寧居,清離一進去,便被老夫人和安和郡主拉著噓寒問暖,一會兒說阿離瘦了,一會兒又說他黑了,其實阿離真沒什么變化,只是比之出征前,少了一份稚嫩罷了。
清離無奈地聽著安和郡主和老夫人或心疼,或嗔怪他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話語,心里一片柔軟溫暖。
出了壽寧居,已經(jīng)快到黃昏,便看見了福貴等在門口,“少爺,老爺回來了,您是不是去現(xiàn)在去下書房?”
“嗯,我現(xiàn)在便去。”清離應道。
書房
門半掩著,言忻正伏案寫著什么,清離敲了敲門。
言相抬頭,看見清離,眉目之間顯出笑意,“阿離,剛從你祖母屋里出來?我還想著你祖母定是舍不得你,得明天你才能過來呢?!?br/>
“爹爹不要取笑了,”清離也有些羞赧地走進屋來。
言相也從座椅上下來,走到了旁邊的花梨木靠椅坐下,示意清離也坐下。
“這些日子如何,可還習慣?”言忻關切地問道。
“和家里自然是比不得,但也還習慣?!鼻咫x坐在言忻身邊,捧起侍女端過來的茶,笑道。
“阿離,有句話,還是要提醒你一下。”言相斟酌著開了口。
“爹爹您說?!鼻咫x泯了一口茶。
“你和二皇子之間,還是保持些距離吧,私交不要太密切?!?br/>
言相想到這些年二人的關系日益密切,就像看到了自己當初和皇帝一樣,只是,這世間,龍陽之好終究不為人所接受,那人,最終不還是去了高門貴女。
清離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言忻是因為叫他不要結黨,還是,看出了他與云起的感情……
“阿離,你不小了,京中才貌雙全的貴女不少,你可有有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