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權(quán)交位之后,殷紅瑛只覺松了一口氣。這時拉住百里絕世的手,道:“重華,瑛姨還有一件事要吩咐于你。”
“瑛姨盡管吩咐便是。”
殷紅瑛對著臺下一處,叫道:“平兒,你上來吧?!?br/>
“是,師父。”一聲嬌美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個紅裝少女躍上臺來。只見她身姿妙曼,低頭嬌羞的看了看百里絕世,嬌容上泛著紅暈,那一低頭,媚態(tài)百生,當真是楚楚動人。
殷紅瑛拉著平兒的手,柔聲道:“重華,你也到了成婚的年齡了,這是瑛姨的關(guān)門弟子,盡得瑛姨的真?zhèn)?,我今天就將她托付于你,她從小無父無母,著實可憐,望你好好待她?!闭f著她將平兒的手放到百里絕世的手中。
百里絕世突地變了臉色,抽回了手,淡淡說道:“多謝瑛姨的美意,恕侄兒難以從命,侄兒說過此生非她不娶,瑛姨您還是收回成命吧。”
平兒的手僵住,見他毫不留情的當著她的面拒絕她,臉色慘白,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神色委屈。
殷紅瑛見他斷然拒絕,聽了他的話,大怒,喝道:“那“毒羅剎”到底給你喝了什么迷魂湯,你一天到晚都念著她,她是你的殺母仇人,你竟然如此不孝?!?br/>
“瑛姨,您不要逼我?!卑倮锝^世冷聲道,眼中冰冷如霜,渾身散發(fā)著駭人的冷意。
“怎么,你想殺了你瑛姨不成?”殷紅瑛怒火中燒,暴喝一聲,一運內(nèi)力,就待動手。
平兒見狀,連忙拉住殷紅瑛,跪在她的面前,泣道:“師父,既然百里大哥不愿意,平兒也不強求,平兒只愿在百里大哥身邊做一個丫鬟服侍他即可,師父,您不要逼百里大哥了?!?br/>
殷紅瑛本就怒火沖天,但看到愛徒此般模樣,心中不忍,摟住她,嘆息:“我可憐的平兒,既然如此,也罷,只怪我這侄兒艷福太淺?!闭f到最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百里絕世負手而立,淡然道:“平兒姑娘蘭心蕙質(zhì),以后定能尋到一個好的歸宿。瑛姨,你若愿意就來精絶宮吧。重華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告辭。”說罷飄然而去。
殷紅瑛見狀,氣的臉上青白交加,又把他狠狠的罵了一頓。
平兒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那樣決絕,心中既委屈又不舍,只落得黯然神傷。
百里絕世出來時,顏佑正牽著兩騎駿馬在門口等他。
“顏佑,你傳信給東寧,叫他安排一下迷霧的人。”百里絕世翻身上馬,沉聲道。
“是,侯爺?!?br/>
兩騎駿馬向瀟城城外奔去。
“侯爺,秋長傳來消息,容王在獻州的暗樁被虎威軍全部拔除,是陛下親自下的旨意。”
百里絕世聽了,手一拉韁繩,胯下的馬一陣嘶鳴,停了下來。
“這倒是太子殿下的行事風格。”百里絕世目光微凜,“經(jīng)過此事,容王必定會大幅度反擊,傳令讓我們在各州的人做好防御。獻州已處于太子的控制下,傳令給白煙堂,讓白煙把獻州的人馬秘密撤一部分出來,留一些機靈一點的人守在獻州就行?!?br/>
顏佑腦中一轉(zhuǎn),便已明白,道:“侯爺放心,屬下一定讓此事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
“嗯?!卑倮锝^世滿意的點點頭。
“侯爺,太子殿下和容王奉旨一起前去蒼梧山招攬月公子,您看······”
“一起么?”百里絕世不以為然的嗤笑,道,“月底就是妖帝宮每月一次的詢靈會,我們那時去去蒼梧山吧??纯茨奈坏钕履艿迷鹿拥那嗖A?”百里絕世勾唇一笑。
“對了,花印那邊有什么消息沒有?”百里絕世繼而問道。
“還沒有消息?!鳖佊哟鸬?。
“也罷,再多給她一點時間吧?!卑倮锝^世淡淡說道。
“侯爺,接下來我們是回帝都還是······”顏佑問道。
百里絕世沉吟片刻,淡淡問道:“她此刻在何處?”
說到趙玉,顏佑的心中就不舒服,可經(jīng)過上次那件事,他再有不滿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了,但他這次得到的消息又實在讓人頭痛,于是他小心翼翼的答道:“回侯爺,白朗傳來消息說趙姑娘此刻正和君子神劍葉藍天在一起。?!?br/>
雖然秋長沒在趙玉身邊,但顏佑經(jīng)過上次的教訓,又派了人前去保護她。
派去的人正是白煙堂主的副手白朗。
“哦?”百里絕世劍眉斜挑,目光凌厲,“她怎么會和葉藍天在一起?”說到最后,他的話隱含殺氣。
顏佑一驚,忙道:“回侯爺,趙姑娘在太平山南峰遇到被人追殺的獻州府知府的公子,于是出手相救受了重傷,是葉大俠救了她?!?br/>
受傷?百里絕世輕笑,笑聲中有駭人的冷意。他太了解他所深愛的女子了,縱然他已經(jīng)將她拖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但她還是那般善良,這次怕是又用“陰冥毒功”救人才受的傷吧。他突然想起兩年前本已消失三年的趙玉突然出現(xiàn)在精絶宮找他報仇,并錯手殺了自己的母親,在她的驚駭之下,他借此用卑鄙的手段將她留在身邊,為他殺人,將她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可她仍舊保持著心中的那點純真善意,時刻想要擺脫他的掌控,追尋著她所理解的光明。
想到此,他暗嘆一聲。想起當初天鬼門初見,她喜歡的不也是那種溫潤如玉、溫和有禮的謙謙君子嗎?
謙謙君子?百里絕世臉色一變,他見過君子神劍葉藍天,那人一向性情溫和,謙遜有禮,俠膽義膽,豈不正是趙玉心儀的類型?不,決不能讓他們待在一起。他知道只要有機會趙玉一定會想辦法脫離他的掌控,所以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他心中慌亂不已,捏著韁繩的手指青筋暴起,冷聲道:“顏佑,傳信給白朗,叫她想辦法引開葉藍天?!?br/>
顏佑一怔,而后已經(jīng)明白,道:“是,宗主?!?br/>
“獻州知府的公子被追殺,看來獻州知府已經(jīng)死了,可是無咎宮的人干的?”百里絕世又問道。
“白朗查過,只是一般的江湖尋仇,明面上似乎是獻州知府得罪過的一些江湖人。朝廷已派廷尉司的人前來查察此事?!?br/>
“廷尉司是容王的人,看來又有一場好戲看了?!卑倮锝^世笑得有些意味深長,而后一揚手中的韁繩,駿馬嘶鳴,向前奔去。
顏佑連忙策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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