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就是最緊要的關(guān)頭,也是最佳時機(jī),正好小胡姑娘也憋不住要上了。
小稀喊住了小胡姑娘,“等等!娘,拿上這個?!毙∠↑c起一支火把,叫小胡姑娘拿著。小稀自己也拿著一支火把,告訴小胡姑娘,不要心急,一定要等胖子靠近了那把劍,妖怪的注意力集中到胖子身上的時候,小稀從前面佯攻,趁著妖怪往后躲,小胡姑娘從妖怪背后進(jìn)攻,就可以拿火把燒到妖怪。
到了這個時候,小胡姑娘也不管這辦法有沒有用,憑一束火把能不能燒得死妖怪了,腳一點地,一貓腰,使上妖力,眼瞳一藍(lán)一紫,悄無聲息躍上了屋頂,盯著妖怪的后背。
小稀從屋檐下往外跑,胖子一步一蹭的,到了妖怪切近。妖怪握著劍柄,冷眼看著胖子。胖子可不想過去白白挨一頓打,再打一頓,真沒力氣站得起來了,心生一計:我把妖怪引開,她手一離劍,我就有機(jī)會,趕在她把我揍翻之前,怎么說我也得握住了劍柄,將劍拔出來!
小稀跑到一半停住了,這孩子雖然料事如神,也不可能將胖子心中所有想法都琢磨透吶嗯?我爹這是干嘛?上不上呀到底?就等著妖怪對他爹出手,他和娘攻其不意,好前后夾擊滅了這妖怪,胖子按兵不動,小稀都弄不懂了,將火把收在背后,隔了一段距離,靜觀其變。
胖子就罵起街來了,“傻吊妖怪,看毛看,還學(xué)人握劍,會使劍么你個傻缺!揮劍砍我呀……略略略,杵在那兒干啥咯?聾啦?還是啞了?我叫你一聲‘孫子’你敢答應(yīng)嗎?”
大街小巷的市井流氓胖子可都見過不少,為了引開妖怪,什么話都罵出來了,斜著身子,腳一抖一抖的,手還指著自己脖子,“來呀你個龜孫,沒種的玩意兒!拿劍劈我來,沖這兒來!”最能招災(zāi)惹禍的地痞流氓是什么樣子的,胖子現(xiàn)在就是什么樣。
不光小稀看不懂,就連妖怪都愣住了這是哪一出?被打一頓還不夠,又過來了,這回是找死來了?嚯……這天師脾氣夠大的呀,除妖不成就求死?
甭管這個胖子想干嘛,就他罵的這些話,擺出的這一副樣子,就令人可恨!殺不殺他不說,打一頓總是必須的。妖怪的手離開了劍柄,胖子一看:機(jī)會來了!等她向我這邊來,我就一躲,去把劍拔出來。
胖子的想法相當(dāng)不錯,可惜太天真了。妖怪身形一晃,胖子就飛出去了。一個凡人想給這個胖子來上三拳兩腳的,他都避不開,更何況是面對妖怪,實力差距太懸殊了,別說躲了,連怎么挨的打都沒看清,人已經(jīng)懸空了,地上又多了一條用身體刷出來的兩米多長的痕。
也不知道妖怪是用拳頭打的還是使腳踢的,反正胖子是飛出去挺遠(yuǎn),再重重摔這一下,真是老老實實躺著不動彈了。
妖怪的手一離開劍柄,小稀就知道,他這個胖爹要挨打了。這是個坑爹的娃,他爹要挨打,他才不管呢,對他來說,他爹挨打
就正好,他和娘可以動手了。
一點來說,這個胖天師沒本事,完全不是她對手;另一點來說,這把劍有些威脅,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扎進(jìn)土里出不來了,相當(dāng)于沒什么危險。而且她還一眼就看穿了胖子的詭計,知道這個胖天師故意罵她激怒她,是為了趁機(jī)將劍拔出來,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就你這笨天師,這兩下子,還想跟我玩兒?還耍小心眼?
正是這個逗比胖天師又搞笑又極容易對付,妖怪才放松了警惕這幾乎是不可避免的,換任何一個妖怪,看見這個胖天師,都是要笑掉大牙的,自然就輕敵了。
妖怪把胖子打飛的瞬間,小稀撲到跟前了,手從背后亮出那一支火把來,照著妖怪的臉上就戳去,小胡姑娘見狀從屋頂躍起,也抓著一束火把,飛速戳向妖怪后背。
妖怪的注意力在胖子身上,對妖怪來說,再來一腳,把這胖天師踢趴了,這事兒就算完了,哪成想突生變節(jié),躥出一個小孩來,舉著火把就戳了過來,火都快燎到眉毛了,妖怪大驚失色,本能地向后仰頭,沒來得及退步閃避,小胡姑娘已經(jīng)從身后將火把戳到妖怪腰間了。
火把碰到妖怪的同時,火焰就把妖怪包裹起來了。按理說,這一束火把倘若真掉到人身上,火要蔓延到全身,是有一段時間的,這期間在地上打幾個滾,可能火就滅了。一遇火,就整個全燃了起來的,這個叫易燃品譬如這個妖怪,就是棉花精。
你說這個妖怪是棉花成精?棉花能成精?真稀奇,還有這種妖怪?作者你出來解釋一下,棉花是怎么修煉成精的?作者:我說是,它就是!我就說貓喝水成了貓精;狗啃骨頭修煉成了狗精;棉花吸空氣成了棉花精;神發(fā)呆成了神精嗯,作者就是這么任性,怎么啦,不可以嗎?哼……
好的大家都記住了吧,這是個棉花精。它雖然化成人形,但本質(zhì)是易燃品,所以被火一燒,根本就沒有搶救的希望,一下子就整個全燒了起來,在慘叫聲中化作了一縷黑煙。
小胡姑娘攥著火把,低頭照照地上,又抬頭看看空中,問小?。骸把帜兀俊?br/>
小稀指著地上一小撮黑灰,“燒沒了,就剩一點灰?!?br/>
小胡姑娘可沒瞧見什么黑灰棉花燃燒后成了黑灰色的小粉末,跟地上的土摻和在一起,白天都難看得出來,更別說現(xiàn)在三更半夜了。風(fēng)一吹,這些小粉末就隨風(fēng)飄蕩,全散開了去,這個棉花精的一生,就此終結(jié)了,連一小撮能讓人肉眼瞧得見的灰都沒留下。
妖怪掉以輕心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小稀和小胡姑娘的速度快,若是都跟這個胖天師一樣慢吞吞的,這個妖怪也就不會避不開火把了。妖怪大概到死都沒想明白,這個小孩和姑娘那么能干,為什么派這個胖天師來做法除妖?是嫌這個胖天師肉太多了,想讓他運動運動?還是存心讓他多被人揍幾頓好減減脂?
小稀坑爹不假,但其實也沒
那么過分啦,前文提過,這活兒本來歸小胡姑娘,小胡姑娘不樂意,這才推到了胖子身上。其實小稀知道村里這妖怪是棉花精,早就想好了對策,真要打,小胡姑娘打不過這個棉花精,不過小胡姑娘還是可以跟棉花精糾纏一會兒,小稀在旁一搗亂,只要讓火燒到了棉花精就成。換成胖子來做這事,可就難了,他躲不開妖怪的攻擊,所以就只剩挨打的份了。
這就不能全賴小稀,胖子受罪的主要原因是小胡姑娘覺得同為妖怪,妖怪做法捉妖太奇怪,推辭了此事,讓胖子頂上。只能說是娘兒倆一塊兒坑了胖子。
妖怪灰飛煙滅,村子里受妖怪操縱的女人們?nèi)烤偷靥傻?,呼呼大睡。見妖怪被燒著慘叫一會兒后就沒了動靜,躲起來的男性村民們才陸陸續(xù)續(xù)出來,把自家大閨女小媳婦都扛回去了。
妖怪是化作人形的,所以這幫村民等同是親眼目睹了火燒活人,而且燒得太快了,一個人眨眼間就在慘叫聲中化成灰了,場面太驚人,這會兒都有后怕,也顧不得跟胖子一家人道聲謝什么的,逃也似的,背起自家的女人就趕忙回家了。
這一宿女人們都睡得可香了,男人們睡不著了,想想妖怪被火燒時的情景……再一想,其實那妖怪都不用瞧清臉,光看身姿就是個美女,燒了怪可惜的,能娶回來當(dāng)我媳婦多好呀!……好好好,娶回家當(dāng)媳婦那一段當(dāng)我沒說。
馮昌人高馬大,仗著有些力氣,把胖子背回屋,滿臉虧欠看著傷痕累累躺在床上的胖子馮昌的妹妹剛才也受妖怪驅(qū)使了,胖子身上的傷,他妹妹也有份。胖子是他請來的,雖說這個假天師沒什么能耐,最后也是成功除妖了。胖子救了全村的女性,身上的傷卻全是他救的這些女性造成的,馮昌心里不是滋味,怎么想都覺得太也對不起這胖子了。
教小胡姑娘回屋,拿酒幫胖子清洗傷口,小稀自己扭頭跑了。
還好胖子的傷都是皮肉傷,也就妖怪親自動手那兩下重了點,把胖子打暈了。小胡姑娘拿烈酒往胖子身上一灑,胖子生生疼醒了!拿酒精給傷口消毒是有科學(xué)依據(jù),切實可行的,就是酒精灑上去慢慢揮發(fā)那一段時間,那個感覺……嘖嘖嘖,簡直爽翻了!
胖子醒來左右扭頭看看,“妖怪呢,我的劍呢?”
見胖子醒了,小胡姑娘就放心多了,笑逐顏開道:“妖怪被火燒了。劍……那兒呢?!?br/>
小胡姑娘一側(cè)身,胖子就看見了,劍正斜倚在桌上喝酒呢。
“沒事吧小胖子,”劍身搖了搖,“嘁……你這胖子真夠笨手笨腳的,害得我頭疼?!痹趺搭^疼呢?妖怪一個勁兒地把劍往土里插,半天了這個胖子也沒能過來拔出劍,可不頭疼嗎?
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唉……你就別說了吧,你看看我,我……啊啊??!”
小胡姑娘一摁胖子肩膀,又接著往他傷口處倒酒,胖子真是把喉嚨都喊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