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公孫的算盤是:自己沒有猜對的把握,與其猜錯落在后面還失面子,不如讓皇甫楓流和氣尊參與,這兩個人總不會都答對。
那自己起碼可以排在第二的位置。
要是如果那兩個人都猜錯,自己就撿了大便宜了。
虛名總沒有實惠重要。
尚氣尊微掃了石公孫一眼——她知道這青囊臺主的心思,但心里更大的隱憂是從清晨開始茶迷段甘羽、書呆墨催成、酒狂史清狂這三人明顯在拖延時間。本來到這個點,地劫門的后續(xù)隊伍應該按計劃跟上了?,F(xiàn)在卻一點音訊都沒有。
茶迷等拖延時間肯定有目的,反正現(xiàn)在地劫的實力最強,所以她的方針是“以快打慢”,何況她覺得自己完全有這個把握。
卻沒想到皇甫楓流搶先開口了:“康乾時代硯臺雖不少,但像這方那么有特殊意義的,實在不多!這方松花硯,多數(shù)是康熙留給雍正的遺物,康熙六十年,經(jīng)歷九王奪嫡的康熙已經(jīng)在內(nèi)心確定了**人,同時也用這塊硯臺來告誡姓情略有點急躁的雍正:慎獨?!?br/>
氣尊根本不接他的話頭,直接道:“你先猜還是我先猜?”
她看出來了,這年輕人故意在配合茶迷的拖延戰(zhàn)術(shù)。
“我不急,你急的話你先猜?!被矢髁靼亚蛴诌€給了氣尊。
氣尊一句廢話也不說,直接道:“雍正之后乾隆也極喜好書法,當年康熙在世的時候又非常喜歡弘歷,這硯臺在雍正之后當然屬于乾隆所有了。不過父皇用過的物品,乾隆未必敢用,多數(shù)要好好的供藏起來?!?br/>
“那按你的話說,這硯臺不是雍正之后沒人用過嗎?”書呆問道。
氣尊道:“那也未必,乾隆年是開采松花硯最多的年代,可是眾多硯臺里其傳承意義能和這快硯臺比的幾乎沒有。乾隆雖不敢常放案邊,都試用一次和自己開采的硯臺比較下的可能姓還是極大的!”
眾人才知道這塊硯臺的來歷這么大。
一個清朝盛世三帝經(jīng)手的寶物,其價值當然不一般,書呆當然不愿意那它和石公孫打賭。
可他卻愿意把這塊硯臺“送給”皇甫楓流,想到這點,一心想和皇甫楓流聯(lián)手的石公孫也有些不滿,心道:先利用他……
但更多的人卻被氣尊的淵博知識打動。這和她的年紀太不配了。
書呆問:“那最后的使用者,就是乾隆?”
“不是?!睔庾鸹卮鸬煤芷降R皇窃诒荣?,旁邊好幾人已經(jīng)向插口問了:難道是乾隆的兒子嘉慶等也敢用?
還好“趕”時間的氣尊并沒有讓他們一直猜下去:“是和珅!”
石公孫失口道:“怎么可能?!和珅就算富可敵國,也不敢打這塊硯臺的主意??!”
一旁皇甫楓流卻露出贊許的神色。
書呆也點了點頭:“尚姑娘說的沒錯?!薄獎e人一對他胃口,他也不管敵友和輩份,稱呼親切了許多。畢竟想他這樣喜好書硯的人,要找到一個有份量的知音不是容易的事。
不過他也沒忘了今天情況,又開口道:“乾隆晚年的許多題詞、書法作品,都是和珅代筆!其實此人雖殲卻極富才學,特別是一手字模范乾隆幾乎可以假亂真。今天有幾處名勝留下的所謂乾隆御筆就是和珅的書法!而有時乾隆是寫到一半不想再往下寫了,于是直接讓旁邊的和珅接下去!”
“所以,最后用此硯的,是和珅!”書呆總結(jié)的發(fā)言,肯定了氣尊的勝出。石公孫想:那自己和皇甫楓流到底誰先下場呢?
書呆倒用手在他面前一展:“石臺主先請!”
“為什么?”
“尚姑娘學識淵博、分析透徹,當然可以最后下場了;皇甫老弟雖沒來得及說話,但起碼參與了,所以先生先請!”
這是什么規(guī)矩?
前面石公孫瀟灑地認出十二塊硯臺,樂逍遙和東方忍就覺得他在賣弄可是又知道自己的確不如這姓石的?,F(xiàn)在看他吃鱉,嘴角都露出了笑意。
特別是地劫門的人——氣尊可以在最后一個下場,并能得到一句書呆的提醒,那勝算就大多了。
石公孫當然不愿意這個安排了,讓他這么大歲數(shù)給兩個年輕人當馬前卒,說出去豈不是讓人恥笑啊,正準備和書呆爭論一番,卻見皇甫楓流搖頭道:“且慢!”
東方忍道:“不會是你剛聽我們氣尊說出答案了,就想要說自己也知道吧?愿賭服輸,是你自己讓氣尊先說的?!?br/>
皇甫楓流好笑地看著東方忍,帶著“教育”的口吻道:“東桑自唐以來,學習中土甚多;可以說,這個給中土帶來傷痛最大的鄰邦,卻是周邊邦國中得到中華文化滋潤最多、受益最深的一個??上?,夜郎自大之后,曰狼也自大。你怎么知道你們氣尊說的就是對的?”
他前面一段話,說得讓玉牌會和養(yǎng)元堂的人都覺得甚為解氣。
不管大家有什么矛盾和利益紛爭,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有一個共同的立場!
地劫門的人卻稍微有點難堪。
這里和東桑關系最深的無疑是東方忍和氣尊了,只是東方學到了東桑的自大和兇狠,氣尊卻掌握了東桑的靜氣心法。
所以不像東方忍氣得立刻想出手,氣尊臉上依舊平靜,那神色似乎在說:怎么可能會錯……
不過書呆倒顯得有點好奇。
他是這方硯臺的主人,當然知道實際情況,和珅的確可以算是最后的使用者,后來這硯臺就一直在大內(nèi)收藏。
氣尊明明答對了啊?
“你的意思是,她答得不對?”書呆問的時候猶是不敢確認。
“是的,她錯了!”皇甫楓流淡淡地回答道。
身后的沈君憂和古國平、范小龍都露出興奮的表情——知道了地劫門的背景,他們都不愿意看到地劫門占上風。
因為從歷史上看,這個對手只要占了上風,就絕對的冷酷無情!
東方忍還在憤忿中,暫時沒有開口,笑完顏干笑一聲道:“那個……哈哈……總不能憑你一句話,說氣尊錯了就錯了吧?連老墨都承認他贏了?!?br/>
皇甫楓流抱歉地看了書呆一眼道:“她的確是錯了!所謂和珅用過,自然沒有錯;乾隆后這硯被封藏內(nèi)務府,本也沒有錯,不過,和珅絕不是最后一人!”
“那你說是誰?”東方忍的名字有個忍字,除了出手的時候像個忍者,平時倒真的“忍不住”。(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