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東西,下班回家,黎歲秋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有些酸痛,去浴室給自己放了一盤熱水,等到她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看不見御詞千的身影了。
就這么短短的一會功夫,人又去了哪里,又是這樣出去也不說一聲。
不過好在她也已經(jīng)習慣了,這些事情也都見怪不怪了。
水已經(jīng)放到了標準的水位,她伸了一只手試了一下水溫,剛剛好,就是要這種微熱的感覺,每一次從里面走出來讓人有種前所未有的放松。
坐在里面,閉上眼睛感覺的氤氳給她帶來的洗禮,很是享受。
也不知道自己坐在浴缸里泡了多久,水溫已經(jīng)有些變涼了,黎歲秋站起身,用浴巾試擦了一下身上的水珠,換好衣服走了出去,卻發(fā)現(xiàn)御詞千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
頭發(fā)上還滴落著一些水珠,用毛巾吸干了上面的水分,“你剛剛去哪里了?”
“你餓了吧,準備了一些早餐,你嘗嘗?!?br/>
看到桌面上布滿的一些小點心,有她最喜歡的紫菜卷,二話不說直接用筷子夾了起來,塞進自己的嘴里。
滾燙的紫菜卷在她的口腔里動來動去,她忍不住直跺腳,好不容易將它吞到肚子里,正好對上御詞千那炙熱的目光,“你怎么不過來一起吃,坐在那里干嘛?”
“我看著你吃?!?br/>
真是汗顏,她有什么好看的,還不如填飽了肚子再說。
一杯暖暖的豆?jié){下肚,她恍惚聽見了消防車的聲音。
不對,好像是救護車。
她一個激靈走了陽臺,看見不遠處冒著滾滾濃煙。
那不是御詞千去買早餐的地方嗎。她不敢相信要是他晚去一會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就在此時,躺在沙發(fā)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黎歲秋匆匆忙忙地趕過去,接起電話,“喂?”
“顧醫(yī)生,剛剛在光明街發(fā)生了煤氣泄漏的事件,現(xiàn)在傷者都就進送往我們的醫(yī)院進行治療,你趕緊回來吧,急診那邊已經(jīng)叫了我們外科就診了。”
黎歲秋整個人顫抖了一下,隨即立馬回應道:“好,我知道了?!?br/>
她匆匆忙忙地將東西收好,拍了拍御詞千的背,急忙地說道:“現(xiàn)在我們醫(yī)院送來了一大批的傷者,要送往我們醫(yī)院,你現(xiàn)在能不能開車送我去?!?br/>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拿起車鑰匙就往門口趕了過去。
來到醫(yī)院的門口,看到不斷有人從救護車上被人用擔架抬下來,燒傷的人不在少數(shù)。
看來這一次又有她要忙活的地方了。
忽然,在她的面前落下了一個高大的背影,“你快去吧,有什么事情給我打電話,我會等你的?!?br/>
“好,那我就先去了?!?br/>
黎歲秋沖進去穿上了白大褂跟著人流的方向,跟著推車一起來到了搶救室。
帶上口罩,檢查了傷者的瞳孔和受傷的情況,手里拿著酒精和棉花進行試擦。
看他的面色應該在里面呆了很長的一段時間,臉色都已經(jīng)發(fā)青了,呼吸十分微弱,心率一度很低。
她緊皺著眉頭有條不紊地處理著這一幕,忽然搶救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了開了,一個中年婦女沖了進來,跪在黎歲秋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醫(yī)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我就這么一個孩子,你可一定要救救他?!?br/>
這一下,給她的救援任務添加了一個大大的麻煩,她究竟是先處理病人還是先把病人家屬搞定。
小護士站在一旁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安慰道:“阿姨,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心情,我們醫(yī)生現(xiàn)在正在全力搶救你的兒子,你先出去可以嗎,不要給我們的救援帶來困擾?!?br/>
“好好,我這就出去,請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
緊緊地盯著生命體征儀,現(xiàn)在這個情況看來一定要進行手術了。
轉頭對護士吩咐地說道,“把手術通知單拿出去給病人家屬簽字,待會馬上來手術室?!?br/>
“好的?!?br/>
小護士脫下防護服火急火燎地沖了進去。
隨后,病人被帶進了手術室進行麻醉。
還好手術成功了,病人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的危險,但是現(xiàn)在又有一個問題出來了。
自從煤氣泄漏發(fā)生之后,不斷有病人往醫(yī)院里面送,本來醫(yī)院的病床就已經(jīng)不夠了,現(xiàn)在又多了這么多的病人,就連走廊都已經(jīng)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病床了。
看著走廊上的人群,黎歲秋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吩咐的說道:“現(xiàn)在看來也只能加床了。”
她今天在急診科忙了一天,根本沒有時間給自己喘一口氣,好不容易做完一個手術,接下來又有病人往里面送。
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了。吧
目前,大部分的病人都已經(jīng)被人安置的差不多了,這邊也沒有什么事情需要她繼續(xù)去處理的了。
迅速走到辦公室,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拖了下來,拿起包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么,折回了步伐往林悠悠的病房走了過去。
自從那件事情之后,她還是第一次來到她的病房。
敲了敲門,走了進去,黎歲秋看見她一臉憂愁地看著窗外的風景,走到她的旁邊開口問道:“手術都已經(jīng)成功了,你干嘛還這個樣子?!?br/>
她將頭轉過去,冷哼了一聲,回答道:“你現(xiàn)在過來是看我的笑話吧,看到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應該心里面很開心?!?br/>
“作為一個醫(yī)生我看到你現(xiàn)在恢復的不錯,心里面的確很開心?!?br/>
“不是醫(yī)生呢?”
要是她不作出這種事情,可能在她的心里面對她的厭惡也不會這么徹底吧。
她遲疑了。
“我就說,你現(xiàn)在看也已經(jīng)看完了,還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說嘛?”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叫護士,醫(yī)院一直都有人在值班的。”
她沒有理會黎歲秋,將頭轉了過去,眼睛里略過一絲閃爍,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冷不丁兒地從嘴里冒出一句話,“看來,這一切都快要結束了?!?br/>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里看見御詞千圍著圍裙在廚房里忙忙碌碌地進行著晚上的晚餐。
好久都沒有見到這個男人下廚了,今日一見,還有一些別出心裁。
聽見了玄關的聲音,知道是她回來了,連忙招呼著說道:“你先坐一會,我還有一個湯馬上就做好了?!?br/>
到廚房洗了洗手,一本正經(jīng)地坐在面前,桌面飄著一個飯香味,感覺自己的味蕾就像是被人點醒了一般。
兩個人一下子就將桌面上的東西一掃而光,清理好桌面將碗筷放到洗碗機讓它慢慢清洗。
御詞千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助理送過來的公文,黎歲秋懶洋洋地躺在他的大腿上,玩著手機,“你剛吃飽就躺著,你就不怕那些事物沉積在你的胃里,到時候長肉了,又要嚷嚷著減肥了?!?br/>
“才不會呢,我又不是經(jīng)常這樣,只不過是一兩次而已,至于弄得這么大驚小怪的嗎?!?br/>
她嘟著嘴抱怨地說道,御詞千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好啦,等我處理完這些事情我們就去超市里面逛逛吧,好久沒有跟你出去過了。”
兩人走在商場的走道上,手里推著推車,上面裝了滿滿的一車子的零食。
其實黎歲秋并不是很喜歡吃零食,只是有的時候覺得沒事情做嘴巴無聊,覺得嘴癢癢,偶爾就喜歡董藩夕照的找些東西吃來消磨一下時間。
從那之后,御詞千就有習慣經(jīng)常往家里備一些零食,要是自己來不及去買就會讓助理準備好放在家里。
久而久之也就成為了習慣了。
她的手里拿著一包餅干,有些遲疑了,他從她的手上奪過,將它放在上面,“既然想吃的話就放進去,還有什么好想的。”
“不是,詞千我想到了一件事情,總感覺有些古怪。”
御詞千將目光轉移到她的身上,詢問道:“怎么了?”
她將今天自己去了林悠悠病房的事情告訴了他,直覺告訴她現(xiàn)在的她跟之前有些幣一樣,甚至還有一些奇怪。
思來想去黎歲秋還是想不到這里面的原因,想要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御詞千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安慰道:“你看她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住進了醫(yī)院,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是在你的眼皮底下做,還能有什么事情呢?”
話雖說如此,但是在她的心里還是有種不安的感覺。
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搖晃著自己的腦袋,這樣的感覺也想不到用什么樣的形容詞去解釋。
算了,還是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看著這一車滿滿的東西,走到收銀臺進行結算,兩人手拉著手回到了家里。
黎歲秋慵懶地躺在床上,隨手拿起一包糖果就往自己的嘴里塞進去,吃著吃著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碎了過去。
他將東西都收拾好,回到房間就看見她嘴里嚼著糖果,閉上了眼睛。
一臉無奈地將她手上的東西放在一旁,貼心地給她蓋上了被子,將臥室的燈關上,走到陽臺外打了一通電話。
“我讓你調(diào)查的事情準備的怎么樣了?”
“總裁事情有些奇怪,具體的一些內(nèi)容我現(xiàn)在還在調(diào)查當中,我整理好的一些內(nèi)容已經(jīng)發(fā)送到你的郵件里了。”
“好,我知道了,繼續(xù)盯著,不能放松警惕,一有問題隨時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