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時候，我身上早已空空蕩蕩，楚安辰舌尖順著我頸脖一路向下，勾起我陣陣喘息。最后一口咬住我胸前的柔軟，大口吮吸著各種滋味。

    他纖長的手指插入我的指縫，與我十指相扣按在我腦邊，帶領著我的身體隨他的節(jié)奏律動。

    如果說過去這種事情對我來說意味著強迫與痛苦，那這一次，他真的一次次把我推向頂峰，甚至讓我誤以為嘴里滋生的甜味，就是并不該屬于我們的愛。

    激烈的交鋒結(jié)束后，我躺在他懷里，溫順地像一只小貓。

    雖然我覺得這種溫順如此瘋狂，他是害死我孩子害死我父親的兇手，我怎么可能輕易原諒他，繼續(xù)扮演楚太太的角色。

    但這一秒，我真的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沉淪并且放縱在當下。

    我摸著他肩膀上的燒傷：“值得么？”我輕聲問。

    “不知道?！背渤揭皇滞嬷业念^發(fā)，含情脈脈看著我，“你說呢？”

    “不值，特別不值?！蔽矣谑翘嫠卮穑昂伪匕盐覀儌z之間的關系弄得那么復雜，楚安辰，你大可以繼續(xù)恨我，繼續(xù)把我當成傷害俞茉的兇手。我也不用誤會，以為你真的對我有一絲善意?！?br/>
    這場歡愛來得太措手不及，也太過短暫。

    我不知道怎么面對楚安辰，他也不強求我面對他。

    沒有太多的交談，楚安辰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間公寓里。我知道，他還要去找他的俞茉，去找那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

    走之前，楚安辰還是給窗戶和門都上了鎖。也許除了鎖，他找不到別的辦法真正留下我。

    之后的幾天我都在那座公寓過，沒有手機和網(wǎng)絡，我?guī)缀鹾屯饨缡ヒ磺新?lián)系，只能通過電視知道些零星的信息。

    楚安辰每天都來，有的時候陪我看看書和電視，有的時候他處理文件，我一個人發(fā)呆。他時不時會問一些我的建議，但大都不痛不癢，我覺得那就是他在和我沒話找話說。

    他也沒怎么再碰過我，那天的瘋狂和沉淪稍縱即逝，我又變得漠然而抗拒。偶爾他觸碰我的身子，都會被我立刻彈開。

    我也想忘，但我做不到。

    過去他對我的那些折磨歷歷在目，還有我父親的死，我孩子的流逝，都比心口的刺青還要深，一針一針地扎進了骨子里。

    于是楚安辰也不強迫我，但他經(jīng)常要摟著我睡，把我緊緊地夾在臂彎里，一摟就是一整晚。每每早晨醒來，都只比前一晚入睡時更緊，更不愿松開。

    我開始相信他真的有些舍不得我，可出自于愛也好，不出自于愛也罷，伴隨上我們的過去，只會是雪上加霜的冤孽吧。

    我們就這樣延續(xù)著病態(tài)的相處方式，直到有一天晚上，我這只金絲雀的籠子又被打開。

    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進來的人卻不是楚安辰，而是俞茉。

    我一見她就眉頭緊蹙，說不出來的厭惡，也不知道她這一趟到底所為何事。

    俞茉噙著不可名狀的冷笑，她的小腹微微有了弧度，她還故意穿著緊身衣，生怕我看不到似的。

    “被豢養(yǎng)的感覺是不是可好了？可惜，安辰也只是偶爾抽得出身才能來這寵幸你?！彼又亍皩櫺摇眱蓚€字，放肆地嘲諷我，“睡覺我肚子里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孩子。”

    我猜俞茉是在醫(yī)院里聽到了什么風聲，知道我曾經(jīng)失去一個孩子，還差點被楚安辰拖去絕孕，再更加有了鄙夷我的資格和底氣。

    我對這些話不置可否，撇過腦袋繼續(xù)面對電視里我實則興趣寥寥的國家大事。

    俞茉毫不拿自己當外人走了進來，落座我旁邊，還把鑰匙扔在桌子上。

    楚安辰會莫名其妙把鑰匙給俞茉么？

    我意識到其中不簡單，俞茉也絕對來者不善，但我偏偏沉著氣二話不說，逼她主動開口。

    “安辰來讓我放你走，你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