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阿七和青嵐。
“阿七,在那兒——”青嵐走在阿七身后,但他眼神不錯,一眼就看到桃傾,然后拉了拉阿七的領(lǐng)子,朝桃傾指過來。
阿七看過來,眼前頓時(shí)一亮,雙腿一邁就朝她跑過來。
院子里眾人都被突如其來的兩人驚住,見她們走過來,連忙福身行禮。
阿七一陣風(fēng)似的卷到桃傾跟前。
“小心!”
他雙手往木架子上一按,差一點(diǎn)按進(jìn)桃傾剛剛點(diǎn)燃的火炭里,嚇得桃傾連忙將熨斗挪開。
“可嚇?biāo)牢伊?!”阿七收回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br/>
青嵐跟在后面,也是面皮一抖,見桃傾手上動作那么迅速,驚訝的同時(shí)松了口氣。
桃傾不善地瞪了阿七一眼,“面團(tuán)子,再這么毛毛躁躁的當(dāng)心小命不保!”
“……”
阿七面色一白,被她嚇得不輕。
“她嚇唬你的,別怕?!鼻鄭诡~頭劃過三根黑線,連忙開口安慰,順便不善地瞪了桃傾一眼。
桃傾齜了齜牙,端起手上的熨斗在青嵐跟前晃了晃,明顯的示威。
青嵐一口氣噎在喉嚨,索性偏開臉去。
桃傾這才把熨斗放得遠(yuǎn)了,“面團(tuán)子,你怎么到這兒來了?”說著,她伸出狼爪在阿七粉雕玉琢的臉上掐了一把。
白嫩嫩的臉上頓時(shí)出現(xiàn)一團(tuán)紅紅的手指印,阿七捂著臉倒退兩步,滿眼驚恐地看著桃傾。
桃傾被他這副小純情的模樣逗樂了,一掃連日來的陰郁,心情頓時(shí)明朗了幾分,果然還是粉面團(tuán)子好玩兒。
阿七一雙葡萄大眼眨了眨,淚光閃閃,眼看就要落下來。
桃傾連忙收住笑意,跟他比了個‘?!氖謩荩澳憧蓜e哭,你上回哭得我腦仁疼,我不逗你了還不成嗎?”
阿七眨巴眨巴眼,淚意果然被收了回去。
青嵐在一旁看著,心里驟然受到一萬點(diǎn)暴擊。
連阿七都被這個厚臉皮的給鎮(zhèn)住了,往后他在這宰相府還有什么立足之地??!
想到今日公子去了沈府回來之后的吩咐,青嵐默默為自己點(diǎn)了一炷香,往后自立自足吧……
“你倆到這兒來做什么?”桃傾樂呵夠了,這才想起,自己被方掌事弄到這地兒來應(yīng)該沒多少人知道,何況前院一向不管后院的事,怎的這兩人不僅知道了,還跑過來了?!
抬眼掃了周圍各種打探的八卦及羨慕臉,桃傾心里油然升起一股飄飄然的驕傲,自己這連日來遭的罪也值了,能得公子的寶貝疙瘩和當(dāng)前大紅人親自探視,別提這感覺有多爽!
看著她一副要笑不笑的猥瑣樣,青嵐多半猜到她又在想什么了,心里頓時(shí)一陣不恥,這不要臉的!
阿七沒青嵐那么多戲,也沒看出來桃傾的想法,只看著她一身粗衣,臉色還不如上一回見的那么紅潤,便有些可憐她,上回她把自己嚇哭的事也懶得計(jì)較了,他可是個有度量的人!
他雙手撐在木架子上,身子往前傾了傾。
猜他是有事要小聲告訴自己,桃傾很是配合地往前湊了湊。
“青嵐公子,七公子——”
方掌事的聲音堪堪在院門口響起,阿七即將出口的話盡數(shù)咽下。
桃傾面色不善地看向門口。
方掌事滿臉堆笑地快步跑過來,王婆子跟在她身后,也是滿臉的諂笑。
兩人走到跟前,恭敬地福了福身,王婆子笑得一臉和善,“不知二位到這洗衣房所為何事啊,可是公子有什么吩咐?”
阿七瞧著方掌事和王婆子那副諂媚相,連忙拽著青嵐的袖子躲到他身后。
青嵐一改方才那副輕漫的樣子,一本正經(jīng)地板起臉,“我和阿七有些事要找桃姑娘,方掌事怎么來了?”
“這不是剛剛聽說你們二位來了嗎?想著你們是不是有公子的吩咐要傳,老奴就過來候著了。”
看著方掌事尖利的嘴臉做出這副諂笑,青嵐有些不忍直視地偏開臉,言語冷淡,“沒什么重要的事,我們到此也不是公子的吩咐,我們找桃姑娘有些私事,方掌事還是不要在此候著了?!?br/>
方掌事臉上的笑意僵了僵,隨即朝著桃傾冷冷瞪了一眼。
桃傾嘴角抽了抽,這跟我有啥關(guān)系???
方掌事收回視線,又是一臉恭敬,“青嵐公子,前些日子桃傾弄壞了公子衣裳的事兒,雖說公子罰了板子,但老奴作為這后院的管事,未免她這般不負(fù)責(zé)任的行為帶壞了旁人,給后院引起不良風(fēng)氣,便私自做主將她送到這洗衣房來歷練了,此事,青嵐公子你看……?”
“方掌事放心,青嵐此番來是為私事,這后院的事青嵐管不著,也不會多嘴多舌?!鼻鄭褂邪逵醒鄣氐?。
方掌事頓時(shí)笑得開了,她連番點(diǎn)頭,“既然如此,那老奴就不在此叨擾了,老奴告辭?!?br/>
“且慢?!鼻鄭箚咀∷?br/>
方掌事連忙笑問,“青嵐公子還有何吩咐?”
青嵐淡淡掃她一眼,“吩咐不敢當(dāng),只是青嵐要糾正方掌事一句,方才你所謂的桃姑娘弄壞了公子的衣裳,此事連公子都沒有定論,方掌事只怕不好一口咬定就是桃姑娘弄壞的吧?”
方掌事和她身后的王婆子都是一愣,面色變了變,方掌事勉強(qiáng)笑道,“這,是老奴口誤,口誤,還請青嵐公子見諒?!?br/>
“方掌事作為后院掌事,什么話該說什么事該做,自己心里應(yīng)該清楚,青嵐此番并非是要問罪,只是要提醒方掌事一句,你上頭還壓著一位辛姑姑,這相府的主人是公子,而不是旁人,還希望方掌事能明白?!鼻鄭沟?。
方掌事臉色驟然一白,王婆子后背也生了一層冷汗。
方掌事又驚又據(jù)連連稱道,“是,是,青嵐公子教訓(xùn)的事,老奴定然好好反省,若沒旁的吩咐,老奴就不在此打擾了。”
“方掌事請便?!鼻鄭共幌滩坏氐懒司?。
方掌事趕忙行了一禮步履匆忙地離開。
王婆子連忙跟上去。
“方掌事,這,沒事吧?若是他回去告訴辛姑姑……”
“慌什么?!”方掌事斥道,“他既是為了私事,自不會出去多言,何況出這主意的可不是你我,上頭還頂著一個人呢!”
“可,可是,聽他這意思,分明就是在責(zé)怪我們罰了桃傾,而且,他話里有話,聽著像是警告咱們,畢竟相府的主子是公子,而非琴什?!蓖跗抛舆€是擔(dān)心,方才青嵐那短短的幾句話,就嚇得她一身冷汗,他分明就死知道了她們是受了琴什的授意。
“你給我閉嘴!”方掌事冷冷看她一眼,“他不過是說說,事情還沒到那一步,我現(xiàn)在就去找琴什姑娘拿個主意,你給我穩(wěn)住了!”
“是,是。”王婆子不敢再多言,點(diǎn)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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