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開始不規(guī)則的收縮起來,她沒有抽出自己的手,反而是有種想在她手掌里摩擦的沖動感。
住在這樣一個小區(qū)的人生活能有多差,她想象不到。
她在眼前這個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無邊無際的孤獨。
還有綿綿無期的悔意。
“大概真的是忘了什么?”木淺開始相陸錦煜說的話了,她不記得了以前的事情。
因為這里就所有的人好像都是真的認識她,真的跟她很熟。
“對不起,木淺?!蹦狙郧а匀f語都變成了這一句。
如果不是她,木淺跟陸錦煜可能不會走到這一步,她身為姐姐應該疼愛妹妹才是,卻加害與她。
她算什么姐姐。
“你錯在哪里了?”木淺輕聲的問道。
木言一眨眼眼淚就不聽使喚的掉了下來。
陸錦煜不悅,她不喜歡蘇木言在木淺這樣表現(xiàn)的過于明顯。
“我要你一根頭發(fā),只是說,木淺是不會相信的,畢竟親子鑒定才是鐵證?!标戝\煜打斷了她們。
木淺側臉看了他一眼,他用得著一副我是蛔蟲的樣子嗎。
蘇木言先是一愣,然后從自己頭上扯下一根都發(fā)遞給陸錦煜。
他沒意見事情都會到毫無余地,一定要強迫她知道某些殘忍的先是才甘心。
“走吧,今天不用上班,回去繼續(xù)睡覺。”陸錦煜握住她的手腕轉身就走。
蘇木言立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木淺被陸錦煜拽走。
都在傳說陸錦煜nai自己的太太,都能寵上天,原來真的。
任何殘忍的事情都舍不得讓她知道,當年木淺說相信她,因為她們是姐妹。
那天她突入說自己可能活不長了,為什么說那樣的話,她不知道。
可是她到死都相信她不會傷害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卻還是不想相信。
木淺就是這樣的xing格,總是逃避現(xiàn)實。
蘇木言凄然一笑,如果是當年的木淺,摸到她手上有繭子的話估計會很心疼。
她的妹妹很愛姐姐,可以為了姐姐做任何事。
但是姐姐卻不是那么愛妹妹。
她心中酸澀,她什么都想起來倒也好。
“她的手上有繭子?!蹦緶\在車上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說。
“嗯。”
“為什么,她看起來很漂亮知書達理的樣子,怎么會長繭子?”
她像十萬個為什么,不停的問。
陸錦煜鳳眸微瞇,些許的殘忍被自己盡數(shù)掩飾在眼底。
當年迫害木淺,他怎么會輕饒了她,四年里一直做那樣辛苦的工作,怎么會不長繭子。
“生活所迫吧?!标戝\煜語氣涼涼的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木淺注視著他的回避,覺得他是在撒謊。
“你不是說她是我姐姐嗎,你不是很愛你的太太嗎,怎么還會讓她有生活所迫這種情況?”她不是疑問,而是在質問。
陸錦煜聽到你太太三個字,怒火不由得就燒了起來,他昨晚說的話,她是當成耳旁風了是吧。
“在你想起來之前,我會一直讓她生活所迫,愛屋及烏的這種事,不是我做的事情?!标戝\煜冷艷的眼神掃過來。
木淺對上他這個眼神,又不敢理直氣壯。
“她得罪你了嗎?”
“沒有?!?br/>
‘“那為什么?”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你要是不困,今天就跟我去公司上班?!标戝\煜有些煩躁木淺總是問蘇木言的問題。
他這是在吼她,木淺不再說蘇木言,心里對蘇木言依然充滿疑問。
“上一次有個叫做安曉的過來找過我,我能不能見她?”
“現(xiàn)在可能不行,她被他丈夫囚禁在家里,沒有自由,誰都不能呢個去看?!彼_始關心安曉,說明她不排斥她。
女人與女人之間最容易成為朋友,這話不假。
木淺很是震驚,上一次看她疲倦的樣子,她說她好不容易從家里逃出來,原來是被丈夫囚禁的。
“她跟他丈夫之間的感情不好嗎?”木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總是好奇蘇木言和安曉的事情。
“我也說不清楚,本來這兩個人沒有什么糾葛,但是因為你兩個人結了婚?!标戝\煜深吸一口氣。
木淺去世的那段日子,他見到鬧離婚的安曉她自己這么說的。
木淺一怔,有些摸不著底,心中慌慌的。
“什么意思?”
“那時候你還小,安曉心xing比較成熟,但是做事很沖動,他丈夫為了他的青梅竹馬能順利的嫁給我用你做要挾她,如果不嫁給她,你一夜之間就會身敗名裂?!标戝\煜每說一句話仿佛心里就扎了一根針。
這樣的往事到現(xiàn)在回憶起來還是那么的充滿疼痛。
“他的青梅竹馬嫁給你?”木淺瞬間就亂了,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關系。
“這件事我以后會解釋給你聽?!?br/>
“大概不是什么好事,我也不是那么想聽,不過你和她的丈夫倒是臭味相投,都喜歡威脅女人。”木淺能想象到安曉過得是什么日子。
可她沒辦法把她解救出來。
“她為我做到這一步,我對她而言是什么呢?”木淺像是在問陸錦煜,又像是在喃喃自語一般。
“是唯一?!标戝\煜淡聲的回答。
木淺感到自己心臟劇烈的震蕩了一下,這樣的回答帶給她的是震撼。
曾經(jīng)那個蘇木淺在安曉生命里該是多么重的人。
她似乎讓很多人都傷心流淚了,她快快樂樂的什么都不記得了,而很多人因為他啊不記得而變得不開心。
“如果我要跟你離婚,你會不會把我也關起來?”她自然而然的想到這個問題。
“會?!标戝\煜回答的毫不猶豫。
“為什么?”
“因為愛你,不想讓你離開?!比绻娴囊x婚,他肯定會費盡心機的阻止她那么做。
“那安曉的丈夫也愛她嗎?”
“不知道,應該是愛吧。”到底是征服的欲望還是愛,誰知道呢?
木淺不敢說你愛我而我愛的卻是別人這樣的話,陸錦煜會生氣,她不敢拿葉世恩的生命開玩笑。
就算是一輩子都不能跟葉世恩在一起,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成為陸錦煜的太太又能怎么樣呢?
陸錦煜把她送回陸家,家里的兩個長輩出去旅游了,園子里除了下人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陸家這么大,卻人丁單薄,木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