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行動,被對方徹底識破了?!辟遄е?,兩人疾速俯沖下去,中槍的人失聲大叫,一個個墜落下去,像斷翼的飛鳥。
“所以要快撤離?。 绷_爾大聲提醒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司令!保存力量,才能反殺這群混蛋!”
“我……”法莉打了個冷戰(zhàn),僅僅幾秒鐘之后,她恢復了冷靜。
“謝謝你……羅爾,我竟然會如此失態(tài)?!?br/>
“身為司令,如果連我都沒了信心,還怎么指揮他們呢?”
“害,換了我也一樣,司令,您能這么快的找回狀態(tài),還是有兩把刷子呢?!辟逍Φ?。
敵人一個借一個出現了,手中拿著的都是黑曜石制成的武器,身穿黑色斗篷,行動迅捷,但沒有遮擋面部。
法莉粗略掃視了一眼,沒有熟面孔。
倒地是哪路的人?……這群跟蹤者,倒底是怎么發(fā)現我們的真實身份的啊?她不禁心中暗自嘀咕道。
不過這也好,既然他們打算近身肉搏,為了避免傷到自己人,就必然放棄遠程火力壓制。
而短兵相接,我可不覺得龍晶兵團的士兵會吃虧。
“全員,向西邊撤退!”法莉喊道,“避免交戰(zhàn),跑到鬧市里??!”
“羅杰斯隊和我的隊員殿后?。∑渌搜杆俪冯x!”
眼見第一輪射擊停止,她便一馬當先,飛躍出來,彎弓搭箭,瞄準了準備上前攔截他們的人。
“放箭!”她大喊一聲,開路的箭雨迎頭射下,射到了幾個沖的太靠前的家伙,而更多的敵人靈巧躲過箭矢,繼續(xù)沖來。
“羅爾,你和塞西、蓋瑞去保護瑞恩?!彼龂诟赖溃岸祭蔬@家伙不知道去哪里了。如果他失蹤了——”
“都朗隊長一定正享受著手刃敵人的快感呢,司令,”羅爾竟露出了笑容,“瑞恩交給我們,您大可不必為人形天災擔心。”
“我才不擔心他?!狈ɡ蜞恋?,眼見利劍砍來,身旁的劍士一擁而上,兵器碰撞的悅耳響聲此起彼伏。
“他砍天災獸都不費力氣,切這些家伙還不跟切菜一樣?”
“保重,司令!我?guī)麄兊矫骛^匯合!”
面館是他們在城里歇腳時呆過的地方,法莉點頭,兩人便朝相反的方向飛去。
“都朗!”頭頂上飛行的家伙放聲大笑著。
那個神秘的男人就在上空左右飛舞,盤旋,都朗手握利劍,在一面坍塌墻壁形成的三角區(qū)暫時歇腳。
“出來吧!出來啊!我知道你最關心同伴了。你最見不得他們白白流血。”
“嘿嘿嘿,如果你再不去,他們就要被全滅啦!”
“他們有的還是新兵哪,你不會想讓這些好部下一個個被打成篩子吧?”
可惡……他氣得渾身發(fā)抖,卻毫無辦法,臉頰被劃傷的刀痕仍隱隱冒血。
都朗心知肚明,有五把槍對著自己藏身的這片廢墟,自己只要一探頭,必然會被打得頭破血流。
剛剛那只分開他和瑞恩的天災獸,明顯是那家伙干的……然后跟上的巨大爆炸……是法莉嗎?還是……他們已經將龍晶兵團……圍剿了呢?
一陣怒火往上涌,他趕忙甩甩頭,將這種危險的情緒趕跑。
想想辦法……能宰掉這個家伙,一切就都結束了……
上空,男人的嘲諷仍在繼續(xù)。
“他們是怎么稱呼你的?人形天災?嗯?”
“哈哈,好一個霸氣的名字,你一定挺愉快的接受了吧?”
“你還穿襠褲的時候,就喜歡當英雄,擋在別人面前??!”
嘶——都朗緊咬牙關,在心中將他砍了一萬遭。
別以為這就能引我貿然出擊……混蛋……
“不過,人性天災也是天災,天災就是該死嘛……”
“如果我今天把天災斬殺在這里,是不是給科林斯除了一害???!”
冷靜……想想現在的情況……
他深吸一口氣,耳邊的風聲似乎都安靜下來。
我沒有博翼……這是最大的弱點。如果我能找到一件,穿上它只需要五秒鐘……
五秒鐘,這對幾個訓練有素的槍手來說足足有一年那么長,把我打死簡直不要太容易……
那就找到掩體……這里的危房很多,對我來說倒是個好事情。
他們現在之所以不敢撲上來,就是因為空間狹隘,我堵在門口就能宰了每個敢露頭的人。
嗯……這個解決了,那問題就是,怎么出去,再搞到一件博翼裝置……
我的四肢都還有力量,體力也很充沛……
有點不適應的,就是手中的這把劍。
為了不被人發(fā)現,我還特意把長刀換成了劍……可惡,被擺了一道!
但這點不適應,應該還不至于難到我,頂多讓那個混蛋占點上風罷了。
然后,我只要殺了他旁邊的五個槍手,就馬上往回趕,伊然應該還活著……瑞恩這家伙就是變成狼也會保護她的。
如果她看見我被追趕,必定會一箭解決掉這個混蛋。
即使沒殺死,也能讓他失去優(yōu)勢,那時就是我反殺的機會了。
那……就想辦法拿到博翼吧……這幾個人身上穿的一定都是優(yōu)質品,不搞來一套很難下氣啊。
那……他凝神片刻,緩緩站起了身。
看來太陽站在我這邊……都朗凝視著地上的影子,為了節(jié)省體力和氣體,那個一直被他罵成混蛋的男人——艾多,還有跟隨的五個狙擊手,都分散開來,停在了稍高一點的地方,燦爛的陽光下,他們的影子一清二楚,被都朗一覽無余。
真可笑……艾多,你不會沒發(fā)現這么明顯的漏洞吧?
他心想到。
還是說,你一如既往地把這當成了一次訓練?一次久別重逢的贈禮?拿活生生的人命,為我來上一堂生動的課?
不管怎樣,你都是那么無恥,艾多。
都朗抽出了劍。
外面,五個狙擊手緊張的盯著唯一的門口,黑暗的孔洞中,沒有傳來一絲聲音,都朗仿佛憑空蒸發(fā)了一般,沒有動作,沒有回應,更沒有從里面出來。
“老大?他不會從別處跑了吧?房子里面有沒有地道?。浚 币粋€人動著厚嘴唇問道。
“有你ma的地道!”艾多唾一聲,“看準了!這家伙的力氣比牛還大!推到危墻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漏了人,你們腦袋都得搬家!!”
“是!??!”幾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齊聲道,端著槍,從各個方向瞄了又喵,胳膊因長時間托槍而酸麻,僵硬難耐。眼睛不敢眨一下,死盯著一個地方,頃刻就流出了淚。
“老大!——”
“閉嘴!”艾多低聲吼道。
“誰再說話我把他的舌頭割了!!”
“都朗比最狡猾的狐貍都更勝一籌,他知道什么時候應該收起利爪,靜待時機,什么時候突然出現,打你個措手不及?!?br/>
“保持警惕!聽見了嗎?!”他橫眉倒豎。
“啊——是??!”
這下沒人敢發(fā)言了,太陽烤的后頸發(fā)疼,時間一分一秒的滑過,每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耳朵,也一下下挑逗著繃到極點的神經。
哼……艾多,你還是那么了解我。
黑暗中,都朗做好了最后的準備。
那么,當初,你為什么要故意傷害我呢……
……
苦甜參半的回憶在腦海中一劃而過,他下定了很早以前就篤定過的決心。
呼!——
“有人??!”
身著黑色披風的他,貼著地面直沖而出,向右側殺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槍口快速選擇,死死縮住這個棘手的目標。
“開槍??!”艾多大吼。
無需他提醒,五支步槍一齊發(fā)射,砰砰!一連串的子彈傾瀉而出,槍槍未空。
噼啪!槍音散盡,他們定睛一看,黑色斗篷已經跌落在地上,千瘡百孔,再也爬不起來了。
但是……一滴血也沒有見到,斗篷攤落在原地,像一塊破不一樣,風兒吹過,它卷起一個角,像在朝這邊打招呼。
在槍聲散盡的前一刻,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打槍聲,危房的墻壁被都朗生生撞碎。常年風華的石壁早已內部腐化,搖搖欲墜,經他蠻力撞去,喀拉拉倒地粉碎。
接著,從碎石之中,竄出了都朗,他如一道疾風般,在眾人視線離開斗篷前,便沖到了幾人的藏身點。
嗖!——
啪啦啦——長劍劃出炫影,遠遠擲來,插進狙擊手的喉嚨,只有艾多騰空而去,拔刀便砍,其余四人都愣在原地,握著打完一發(fā)的槍忘了換彈。。
噗!刀重重的砍進血肉,但是,被砍成兩段的正是他自己的部下。
“謝謝你把頭削下來,艾多!”都朗拽起那半截人身,回手接住飛旋而下的長劍。
“這樣輕了不少,我能省些力氣??!”
他將被戳死的士兵擋在身前,免得吃到子彈,長劍順著博翼裝置與士兵緊貼的地方一路砍下來,剝皮剔骨。
不過幾秒,完整的博翼裝置便到了他手里。都朗緊趕幾步,縱身一跳,進入另一間危房。
五秒后,博翼已穿在了身上。
為了減少裝備損失,龍晶兵團的士兵要學會用最快的方法,卸掉死去同伴身上的博翼裝置,免得這些能繼續(xù)使用的東西被天災獸一起吞掉。
艾多,這,你一定不會知道吧……
都朗緊握住劍,輕輕活動一下手臂,博翼一點點嚴絲合縫的貼上了他的身體。
來吧,讓我今天結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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