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可以,我寧可是一個閑散之人,逍遙游歷天下?!?br/>
君洛熙起身走向門口,看著院外忙碌的眾人,心中無限感慨。
“可惜天諭給了我一顆仁義之心,見不得天下萬苦之事?!?br/>
不管在何時何地,亦不管是所聞所見,面對那些飽受風霜之人與事,她的心中就很酸澀。
見到那些藥人,毒人,還有奴隸,就想為他們做些什么。
“丫頭,你就是心太軟了?!?br/>
君洛熙回眸看向他,不認同道:“那是你沒見過我殺人的樣子?!?br/>
墨塵來到她身后,俯身湊近,道:“那何時讓我看看?”
“不理你了?!?br/>
……
轉眼間,已是中元節(jié)。
夜幕降臨后,君洛熙抱著小辰寶,與墨塵、葉隨風等一行人,來到華陽城最熱鬧的街巷。
四處張燈結彩,行人穿梭于街巷中,看著街邊兩側的賣燈籠、各種小吃的攤位,好不熱鬧。
小辰寶穿著一身紅衣,大眼睛不停的四處張望,還咿咿呀呀的說著什么。
忽然一對夫婦帶著孩子,與他們擦肩而過,小孩手中拿著一個兔兒形狀的燈籠。
小辰寶的眼睛,便落在他們身上,直至他們走遠。
墨塵左右看去,很快便找到一個賣燈籠的攤位,樣式種類齊全。
“我們去那里吧?!?br/>
君洛熙看了看懷中的小家伙,來到攤位前,指著一個小老虎形狀的燈籠。
“辰寶看,這個好不好看?”
小辰寶瞬間被攤位上,各種顏色的燈籠所吸引,小手一會兒夠夠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
站在他們身后的葉隨風:“師兄,看樣子小辰寶都很喜歡。”
然而就因為他這句話,眾人離開攤位時,每人的每只手都拿著一個不一樣的燈籠。
“師兄,你太慣著辰寶了……”
葉隨風看著左右手里的燈籠,那叫一個后悔。
早知道剛才他就不該說話。
從他們身旁過的人,總要看看他們,目光中都帶著幾許怪異。
放眼望去,手中拿燈籠的,不是女子就是孩童,男子拿燈籠,還拿倆的幾乎沒有。
難怪那些人要以那樣的目光,看著他們了。
就連墨塵手中,都有一個粉色的兔子燈籠。
小辰寶似乎更喜歡這個,一直低著頭,聚精會神的看著他手中的燈籠。
忽然迎面走來幾人,皆一身粗布衣,目光卻充滿了殺意。
就在快要與他們擦肩而過時,長劍出現在手中,朝他們刺來,同時還朝他們?yōu)⑾蛞粓F白色粉末。
墨塵掌中釋放出玄氣,將吹來的粉末,揮向那些人。
瞬間擋在君洛熙身前,一柄黑色長劍,上面雕刻的銀龍之光閃閃。
映照著天空之上的圓月,顯得有幾分冷寒。
“什么人派你們來的?!”
那些人一語不發(fā),朝他們攻擊著。
就在他們與這些黑衣人交戰(zhàn)時,君洛熙抱著小辰寶退后,十分鎮(zhèn)定的看著他們。
并猜測著,這些人究竟是誰派來的。
就在她想著的時候,一個人悄然出現在她身后,一柄短劍的冷光閃過。
就在那人刺向君洛熙的后背時,她瞬間閃開,轉身打落那人手中的短劍。
掌中帶著玄氣,打在他的胸口,飛出倒地后,便沒了生息。
看了一眼懷中十分安靜的小家伙,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將他的視線擋開。
墨塵這邊也將所有黑衣人拿下,有人已死,還有兩個活口。
“說!誰派你們來的?!”葉隨風拎著一人的衣襟,冷聲怒道。
那人卻緊閉牙關,什么也不肯說。
“看來這些人抱著必死之心而來,是不會說什么了?!比輳氐馈?br/>
君洛熙上前打量這兩人,半天也沒有想出什么頭緒。
“算了,殺了他們吧?!?br/>
“阿墨!”
容徹幾人驚呼道。
君洛熙朝墨塵點點頭,又看向眾人安撫道:“我雖然不確定那人是誰,但也猜到了幾分?!?br/>
她廢了北宮家的兒子,那邊卻一點異動都沒有。
這便有些不尋常了。
“這些人修為并不高,只是那個毒粉嘛……”
這些人是想借著中毒之時,再配以偷襲,要了他們的命。
“冷煞,今夜你辛苦一點,去北宮府看看,不管探聽到什么,都不要輕舉妄動?!?br/>
反正要滅北宮家,不如借此機會,為宗門立威,何樂而不為。
冷煞應了一聲,閃身消失于夜色之中。
墨塵在得到君洛熙的示意后,就將兩人的脖子擰斷,動作十分干凈利落。
然而他手中的燈籠,不知在何時已經損壞,并掉落在地上。
小辰寶看著他空空的手,小嘴一撇,只聽聲音不見淚的哭起來。
眾人手中的燈籠,也因打斗全部扔在地上,現在都已被踩扁。
婉瑤從內殿走出,坐到他的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撒嬌般的說道:“君上,人家想要鳳玄玉?!?br/>
剛才他們所談的話,她全部都聽到了。
鳳玄玉,可是不多得的至寶,若能落到她的手中,她這個鳳主,也就名副其實了。
“本君派人去找龍玄玉,同時也看看鳳玄玉究竟落入誰的手中?!?br/>
對于這個回答,婉瑤并不滿意,鳳玄玉與龍玄玉乃是一對,它們的主人,也會成為深愛的一對。
他并沒有直接說,把鳳玄玉拿回來給她,而是要看看鳳玄玉之主究竟是誰。
“君上,那我可就當你答應了,絕不能反悔哦~”
閻逸澤虛摟著她,目光看向前方,神色有一些恍惚。
傳聞鳳玄玉之主,必然是驚世之人,若能得之……
婉瑤窩在他的懷里,鳳目中一片冰冷,似乎還帶著幾許殺氣。
她想要的東西,沒有人可以搶到,誰都不可以!
兩人各懷心事,良久誰也沒有說話,最終還是婉瑤打破了異樣的寧靜。
“君上,尋找龍玄玉的事,事不宜遲,但還有一件事,君上也要快點想出對策?!?br/>
閻逸澤收起心中的波瀾,不解道:“什么事?”
“君洛熙已經身死百年,是時候讓她魂飛魄散了?!?br/>
經婉瑤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還有一個后患未除。
“你不說本君都把此事忘了,她的神魂還未消散……”
說到這里,他的心突然隱隱作痛,好似有萬般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