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多獵殺者憤怒咆哮的時候,事件的主角,卻在驚訝的望著自己的手指,在他的手指上,有一簇綠瑩瑩的火苗,簌簌跳動,好像一團鬼火一樣,散發(fā)出淡淡的邪氣,和綠sè的邪煙,看起來,非常的詭異。
看著這團綠sè的火焰,蕭靖臉上露出了笑意,經(jīng)過幾天的不懈修煉,永墜無間這個秘式,終于是有所成就了,感悟了其中的一縷真義,可以發(fā)揮出一部分威力了。雖然只是一小部分,但似乎比太玄教的一些秘法都要強大。
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太玄教的傳承很多都遺失了,現(xiàn)在留存的,只是一小部分,而且還都是殘缺不全的,很難找到一部這樣強大的秘法,可是這式永墜無間就不同了,相當?shù)耐暾瑳]有半分的缺失,如果再有配套功法,那就會更加威力無窮了。
“修煉有成了嗎?是不是該試試能否殺掉我了?”妖艷女子看到嘴角含著笑意的蕭靖,緩緩向他走來,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別樣的意味。她盯著蕭靖指尖的那簇火焰,雙眸中閃爍著迷幻的神sè,仿佛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看著她的神情,蕭靖不由得默然,妖艷女子在這幾天里,似乎改變了很多,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盛氣凌人,也沒有了以前的那種冰冷,整個人都沉默了許多,平靜了許多,時不時的摸著臉上的紅痕,坐在雪地上發(fā)呆,望著安靜的森林深處,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有時候到了深夜,她會獨自一人離開,飛身來到森林的上空,有星星的時候,就望著閃爍的星星,有月亮的時候,就望著空中的月亮,沒有了繁星和月亮,她就凝望著那漆黑的天空,就這樣一個人靜靜的站著,背影中,充滿了一種異樣的彷徨和落寞。
“他教授你這樣強大詭異的秘式,不就是為了殺死我么?”寧冰望了一眼蕭靖,輕輕的說道,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低語道,“如果你真的死了,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殺死我,我也會像其他人一樣,變作一堆飛灰,飄落在雪地上,然后再被冰雪覆蓋……”
蕭靖不知道這幾句話是以怎樣的心情說出來的,聽在耳中,聲音是那樣的飄渺,好像飛絮離開了柳枝,隨風飄蕩,漫無目的的迷惘。
風,改變了柳絮的人生軌跡,然后不著痕跡的走了,吹向更遠的地方,永遠停不下來;而柳絮呢,逐流的時間終究會結束,終有一天會塵埃落定,只是不知道落在哪里罷了。
“我是不是真的很骯臟?”寧冰垂下了頭顱,發(fā)絲遮掩了她的臉頰和神情,這骯臟二字,對她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有時候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是否干凈,無論身體還是心靈,骯臟二字,那是形容怎樣糜爛的人啊。
比起初次相遇時候的憤怒,蕭靖現(xiàn)在對這名妖艷女子倒有些嘆息了,這幾天中,他見證了一個女子的轉變,從冰冷無情,到柔情似水,每天看著她的背影,蕭靖都感覺到到了一種難言的憂傷和孤寂。
“你知道他說的什么?!笔捑篙p輕的說道,望著面前的這個女子,她的確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跟以往的行事作風都不同了,這幾天里,他們也遇到了幾個普通修者,可是這個女子,沒有了一點的殺心,似乎對什么都失去了興趣,只喜歡一個人獨處,安靜的坐在雪地上,或者靜立在夜sè里的森林上空,發(fā)呆,仰望。
“一個女子,容貌美麗的女子,無依無靠,即便有了一身修為,又能夠生活在哪里呢?在這個世上,比她強大的人多得是,比她城府深的人也多得是,面對這樣險惡的世界,為了活下去,她能有什么選擇呢?”妖艷女子此時的神情非常暗淡,輕聲細語的說了出來,讓人倍感無奈。
她目光望向遠方,雙眼迷茫了起來,幽幽說道,“有誰知道,她的故作風sāo,只是為了生存下去?有誰知道,她的深沉算計,只是為了保住貞潔?沒有人知道,他們只知道她是個水xing楊花的女人,心如蛇蝎的毒婦,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過,不知道yin死了多少人……”
蕭靖無言,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酷,沒有足夠的實力,就要有足夠的心機,如果連足夠的心機也沒有,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面對不能自主的命運,誰又能夠瀟灑的做出選擇呢?
如果眼前的這個妖艷女子,不能夠在自己的隊伍中,爭得一席之地,恐怕其他人難免會起心思,她必須在溫順的嬌花與扎手的玫瑰之間做出選擇,很顯然,她不愿意淪落為他人取樂的工具,選擇了做扎手的玫瑰。
“她沒有選擇?!毖G女子的雙眸,剎那間,jing光閃爍了起來,直視著前方,不過一會兒,她的神sè又重新黯然了。
“不,她還有別的選擇?!笔捑缚戳艘谎圻@個妖艷女子,然后望向森林的深處,沒有多說什么。
妖艷女子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后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說的是什么,如果你能不死,我能不死,我會嘗試去過不一樣的生活?!?br/>
蕭靖現(xiàn)在倒是沒有斬殺她的心了,這幾ri的相處,他也了解到寧冰的一些事情,覺得這個女子并非像想象中的那樣,而且,這些天的變化,他也看在眼里,由衷的感到欣慰。只是有一件事情讓他非常擔憂,黑衣青年說過,若是不能夠完成這個游戲,他將會失去一部分最重要的記憶。
“難道真的要選擇被抹除嗎?”蕭靖心中自語,不過目前也做不了什么,更不想去做,如果結果不變,那就抓緊時間把永墜無間修煉成功,希望到時候可以與那黑衣青年一戰(zhàn),即便是希望不大,也要拼搏一下,否則,連希望都沒有。
“嗯?”忽然,蕭靖皺起了眉頭,雙眼凝視著一個方向,表情凝重的說道,“有人來了,是那些獵殺者,恐怕有二十多人!”
妖艷女子臉sè一變,其他兩名修元二層天的修者也是吃了一驚,他們都知道蕭靖的元神很強大,感知力超乎想象的強,既然他說有獵殺者到了,那他們肯定要面臨著巨大的危險了,他們都有了擔憂,不知道怎么度過眼前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