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淺喜似蒼狗
宋晚予看到廣告欄上他們兩的照片放在一起，心里有些小別扭。
她也很想。
后面?zhèn)鱽砹懔闼樗榈穆曇簟?br/>
“一班的沈子衍好厲害啊！長的也好好看！”
“老天爺賞飯吃類型！”
“這個女子長跑第一也好厲害！”
“聽說她成績也很好，全校前十。長的也好看！”
“好羨慕惹！”
“哎，有一說一，他們班班長和沈子衍照片這么看著還挺般配?！?br/>
“你沒發(fā)現(xiàn)他們的名字也很般配么！沈子衍！齊子熹！”
“俊男靚女，磕了磕了！”
“……”
……
很般配么？她看著照片…確實…郎才女貌，宋晚予很不想承認，她有些嫉妒。
自己好像比不上齊子熹，無論在哪寫方面。
“在想什么？”沈子衍走過來，順便摸了摸她的頭。
“沒什么？”
“那回家?！鄙蜃友芤贿呎f著，一邊撕了廣告欄上的照片，面色悠哉，好像再自然不過的動作。
“哎，你怎么把撕了？”
“怎么了？我的照片我沒有處理權(quán)？”語氣自然，好像并沒有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
“老師要是問起來怎么辦？”
“就說別人撕的?！鄙蜃友苎凵袷疽馑?br/>
“別人看我長的好看，想偷偷私藏我照片?！?br/>
喂，要不要這么自戀??！
宋晚予被逗笑。
回到家的時候，宋晚予和沈子衍在門口就聽到周捷安的聲音。
“沈羨，你今天突然回來了？”
沈子衍聽到，突然僵立。
他突然覺得周邊很空虛，腦子一片空白。
呼吸開始變?nèi)酢?br/>
直到一雙很柔軟的手牽住了他。
“子衍哥哥，你怎么了？”宋晚予細聲細語。
他大腦漸漸回過神來。
“沒事。”聲音很輕。
宋晚予感覺到他和平時不太一樣。
沈子衍和宋晚予一起走進家門。
沈子衍始終低著頭。
周捷安看到他們，高興地拉著他們坐下。
“子衍，你看，你爸終于舍得回來看我們了。”是一種很嗔怪的語氣，但是臉上眉開眼笑。
沈子衍有些艱難地抬起頭，他覺得自己無法做到平復(fù)自己，身體很僵硬，難以平靜的情緒里快要脹滿的一團團熱熱的氣流。
視線幾乎是看到沈羨時，眼神就已變得冷漠。
他沒有喊他。
沈羨也沒有說話。
周捷安覺得他們兩之間氛圍有些不太對。
“怎么了，子衍？”
“媽。”他立刻將視線轉(zhuǎn)移。
“有些累了，我先上去歇會?！彼麚P起一個笑容，沒等周捷安回復(fù)，他就先上樓了。
宋晚予注視著他，她覺得他此刻有些薄弱。
“這孩子，許是許久沒看到你了。也是，你常年都不回家看看?！?br/>
“我這不回來了嗎。”
“來，晚予，這是你沈叔叔。沈羨，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宋晚予?！?br/>
宋晚予看著沈羨，眉眼和子衍哥哥有些相似，他的五官更為硬朗，成熟穩(wěn)重，臉上帶著一些歲月的滄桑，但是不難看出，年輕時候也是個帥哥。子衍哥哥的長相更像周姨。
“叔叔好?！甭冻鰳藴实男θ荨?br/>
“是個乖巧的孩子。”沈羨溫和地笑了笑。
是個和藹可親的長輩，這是宋晚予第一直觀感受。
“我這次回來，就是給子衍過生日?！?br/>
“上次的生日過的，不太好。這次給他補辦一個好的生日會。”
宋晚予坐在一旁乖巧地聽著。上次的生日不太好？為什么上次的生日過的不太好呢？
“好，既然你回來了，那生日會你來決定?！?br/>
宋晚予看著周姨，嬌俏溫柔的樣子，沈叔叔也溫和地看著她?？吹贸鰜恚芤毯苄腋?。
“子衍，我們談?wù)??！鄙蛄w站在沈子衍的放門口，在征求他的意見。
沈子衍沒有說話，始終只是淡淡的表情，仿佛眼里沒有他這個人。
沈羨走進一步，“子衍，我們必須好好談?wù)劊瑸榱四隳赣H?！?br/>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說話，就當(dāng)為了你母親?！彼泵Φ亻_口。
……
“進來，把門關(guān)上?！彼穆曇艉芾淠?，冷漠像不認識他這個人。
沈羨有些難受。
“子衍，上次生日的事是我不對，讓你看到了……我十分抱歉，我希望你原諒。”沈羨想征求他的原諒，畢竟他們是親生父子，他只要好好彌補一定可以挽回。他這樣想著。
沈子衍心里冷諷，多么可笑。
原本在他生日之際，父親沒有來給他祝賀。他理解，他的工作忙。他可以滿懷期待地過去找他，甚至瞞著媽媽去另外一個城市找他，想給他一個驚喜，看到的確是他和另外一個女人赤身裸體躺在一體。
疑問，失望，難過，絕望，一時涌上心頭。
他冷聲質(zhì)問他，得來的不過是他的一句“我和她已經(jīng)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和那個女人的洋洋得意的表情。
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萬悲之后，又有萬痛。
哀莫大于心死。
眼淚劃過臉上，他吵鬧，詰責(zé)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嫌吵鬧，讓那個女人喂他吃安眠藥。在他生日的最后一刻，他在醫(yī)院度過。原來他想讓他安樂死，他的父親。
他一醒來，就看到媽媽在床邊守著自己。
他看到她愧疚、關(guān)懷的眼神，一縷憂傷悄無聲息地從心底蔓延開來，蔓延到整個心底，
他的心，就像斷了錨鏈的輕舟，在一望無際的海上，無依無傍，隨波飄流。
媽媽抱住了他，問他怎么回事。他沒有說，他怎么開口，她一定受不了，她那么愛他。
他只是緊緊地抱住媽媽，眼淚在媽媽看不到的地方流淌。
愛情常常讓人滿懷希望卻又徹底失望，可有時候，親情不也如是嗎？只要愛著一個人就有希望和幻想，也就難免會有失望和傷痛?？鄻废嚯S，愛有多深，就有多苦。
他背叛了媽媽，背叛了自己。
他不會原諒他。
“我不會原諒你?！彼彀拖乱庾R地蠕動了兩下。
“子衍，那次的事情是我的錯，我問心有愧，就當(dāng)是為了你的母親，我征求你的……”
“你閉嘴！你沒有資格提她?！毕袷潜挥|及到了逆鱗，他大喊，聲色俱厲。
“我希望我們可以好好相處，我會好好彌補你，畢竟我們是親生父子?！?br/>
親生父子？親生父子會想要殺死自己孩子的嗎？他心如寒灰。
“就當(dāng)為了你母親，我不希望她因為此事傷心難過，我們在家繼續(xù)像以前一樣和睦相處。”
聽聽，多么自私的一個人。明明是自己犯下的錯，卻把道德綁架在別人身上。
“我說過，我不想從你口中提起她?！彼]了閉眼，轉(zhuǎn)過身去，一眼也不想再看見他。
“我不會和媽媽說，你是一個多么自私虛偽的人。”
“但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你也不要再去打擾她。合適的時候，我會和她說明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