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問題是,這么早就被海洋生物盯上,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悠哉悠哉地釣釣魚曬曬太陽什么的,這種日子沒指望了么……
獅鬃水母此刻已經(jīng)接近了玄夔號,它的身體蜷在傘蓋里面,一個人畜無害的籃球一樣。
但是更加強大的力量在它的傘蓋下醞釀,觸須并不是斂去了鋒芒,反而更像是蓄勢待發(fā)。
水母的觸須并沒有太強大的力量,不像烏賊那么柔韌,更沒有陸地昆蟲泵壓帶來的爆發(fā)力。
不過許樂的【危險感知】正變得越來越清晰,這只獅鬃水母和百科上記載的并不一樣。
從它周圍流動的水體可以看出,倘若真的讓它積攢的力量爆發(fā)出來,四米高的船舷輕易就能被攀上。
“被你摸到就算輸么?!?br/>
許樂搖了搖頭。
有勇無謀的海獸,力量或是速度無法達到碾壓的程度,就只能耍這些小聰明。
他用魚竿戳了戳攀上來的獅鬃水母,水母布滿刺細胞和毒囊的觸須迅速彈出。
彈幕——
“危!”
許樂輕描淡寫地揮動魚竿,觸須攀附在了細細的木桿上,還在嘗試向船舷這里靠近。
【方向感剝奪】!
水母大半的身體還在水體當中,上下左右前后的位置感知仿佛被偷走一樣。
水母本體的傘蓋劇烈地膨脹,像被打滿了空氣的氣球。
它攀緣而“上”的觸須此刻向右側(cè)張開,伸展到最大長度,然后無力落入水中。
它附著在魚竿上的觸須彼此用力擠壓,有液體從其中滲出。
更多的觸須如同憤怒的獅子鬃毛一樣,向外側(cè)張開,在水里和空氣里搖曳。
燃燒的火焰那樣。
但火焰是會熄滅的。
沒有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的生物,喪失了方向感之后,失去的還有對各部分肢體的統(tǒng)籌能力么……
獅鬃水母的每一個部分,都在朝自己認為正確的方向前進,但“前”的概念實際上已經(jīng)被偷走、混淆。
那么它們現(xiàn)在所感知到的“前”,又是什么方向呢……
有意思。
許樂感興趣地挑起來眉毛,【方向感剝奪】依舊在持續(xù)。
短暫的幾秒鐘過去,原本來勢洶洶的獅鬃水母,已經(jīng)變得像是在痙攣一樣。
它所有的肢體,都各自帶上了不同的“方向”或是“目的地”,不受控制地伸展或是收縮,探出或是擠壓。
更多的液體滲出,觸須開始斷裂,燃燒的烈焰此刻要熄滅了——
獅鬃水母自己“撕碎”了自己。
技能沒有立刻取消,落入水中的斷裂觸須還在試圖向不同的方向游蕩。
許樂努了努嘴,關(guān)閉了技能。
不進化出來中樞神經(jīng),連迷路的資格都沒有么……
可以在觸須內(nèi)側(cè)寫一個“慘”字了。
直播間彈幕——
“發(fā)……發(fā)生什么了?”
“好好一只獅鬃水母,怎么突然就裂開了?”
“是不是壓力太大?”
“我不九九六了!”
“神特么……”
“是不是不適應(yīng)低壓和空氣環(huán)境?。开{鬃水母我記得生活的深度還是挺深的。”
“水母本身的肉質(zhì)也不結(jié)實,壓強驟降,爆開也正常。”
“呵呵,就這,也敢來襲擊許神?”
“我還沒有動手,你就倒下了?!?br/>
“……”
重新擲出去魚竿,魚竿末端掛著的是剛撈上來的水母傘蓋。
毒囊只存在于觸須當中,許樂將這些危險品棄之不用。
一小片水母皮柔韌而富有嚼勁,是吸引魚兒上鉤的好餌料。
很快,就有魚群重新圍上來,魚線被拉扯著微微下墜,許樂極有耐心地繼續(xù)等待。
現(xiàn)在魚群還是抱著試探的心態(tài),不會來真的。
等到它們受不了新鮮肉質(zhì)的吸引,將餌料整個吞下的時候,才是收竿的時機。
……就是現(xiàn)在。
許樂重復剛才釣起來鱈魚的動作,牽引魚線消耗獵物體能,起竿收魚,一氣呵成。
鱈魚落在甲板上,不斷彈跳,長度接近六十厘米,沉甸甸的很有份量。
“這個體型,應(yīng)該正好算得上是青壯年?!?br/>
許樂解說道,“正是肉質(zhì)最為細嫩厚實、味道最好的時候。
“無論是煙熏還是煎烤,都是相當不錯的美味。
“兩條鱈魚一條七鰓鰻,晚餐勉強夠用?!?br/>
黑皮和白皮的食量現(xiàn)在都見漲。
海島上體力消耗速度快,加上氣候因素,隨便干點什么,就能燃燒大量脂肪。
簡直是過年山吃海塞之后,減肥的圣地。
倘若是別的求生者,光是要平衡每日熱量收支,就是相當難以抉擇的大事。
更頻繁的狩獵、探索,有可能有更多的收益,但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若是收益無法補足消耗,餓著肚子,接下來的狩獵收集當然會受到影響。
反過來,狩獵收集受到限制,就更找不到足夠的食物填飽肚子。
一旦陷入這種局面,惡性循環(huán)開始,想要從泥潭里面抽身出來非常困難。
哪像現(xiàn)在許樂的小團隊,想到要干啥直接動手,不逼逼。
食物是不可能短缺的,每天考慮的是怎么才能變著法兒吃好,生死攸關(guān)的采集和狩獵,也變得輕松如同游戲。
孟依依小步跳著來到許樂身邊。
“大腿大腿……”
“嗯?”許樂抬眼。
“我也想釣魚……”
你這孩子,怎么啥都想……許樂按了按她的鳥窩頭,遞出去魚竿。
“魚線扔水里就可以,耐心等一會兒,很快就能上鉤?!痹S樂手把手教她。
“好噠!”
小可愛學著許樂的動作,坐在船舷一側(cè),在魚鉤上拴上餌,甩出魚線。
然后認真地盯著水面。
一坐就是一個小時。
“大腿……”
屁股發(fā)麻的孟依依木木地轉(zhuǎn)頭,眼淚汪汪,“為什么還沒有魚上鉤……”
啊這……我也不知道哇……
是不是餌不合適……
論壇里老鴿們釣魚的時候怎么做的來著……
真有人吃咸豆腐腦嗎?不會吧不會吧?
這樣……
應(yīng)該能釣到魚的……吧?
業(yè)障不業(yè)障什么的無所謂了,這個時候誰還關(guān)心這些。
“啊!”
孟依依突然小聲叫喊。
她身體繃緊,手里的魚竿已經(jīng)彎成了一個半圓,眼睛倒是亮晶晶的。
“上鉤了!
“好~沉~啊~啊~啊~
“是~大~魚~嗎~
“要~被~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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