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馬先生拆開這信件,里邊一張薄薄的相片才剛剛露出一個角,有馬先生的動作便停頓了一下。
他側(cè)頭,看了一眼莫邇。
莫邇對他露出一個微笑來。
這個笑容看似無害的笑容包含了很多。
因為莫邇一封信件便讓這個特等會議輕易的結(jié)束了,而會議到最后還沒有宣布真正的行動方針。
“還是按之前的調(diào)查進行嗎?不過這樣可查不出玫瑰組背后的人?!?br/>
離開這個會議室之前,真戶曉微微皺眉。
她這話說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而這個時候,有馬特等已經(jīng)拿著那一封信封離去了,剩下的人……唯一一個知情人,正享受著眾人疑惑的視線。
于是,莫邇笑了笑,閑散著開口:“我總覺得你們CCG會有一個更加艱巨的任務(wù)需要執(zhí)行?!?br/>
他就懶懶散散的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邁出的第一步表示他也要跟著有馬先生離開的步伐而去。
但有人隨著他一同起來了,是和修政。
“執(zhí)行官先生?!蹦腥擞贸练€(wěn)的聲音喊住他。
莫邇側(cè)過頭看他,有些意外:“和修政先生?”
“……上次的事多謝,為了表示感謝,可否請你吃個午飯?”
從和修政嘴里說出這種請人吃飯的臺詞,眾人的目光十分的微妙。
他們的目光看看莫邇,再看看和修政那表情……
如此正經(jīng)嚴肅讓人不忍心想多。
這表情是拿來請人吃飯還是讓人上戰(zhàn)場的?
莫邇摸了摸下巴,眼眸微微一閃,點頭:“當然可以了?!?br/>
宇井郡心底暗暗“嘁”了一聲,眉頭壓著。
他就知道這種老狐貍不會妥協(xié)只有有馬特等一個人知道信息!
莫邇也有類似的想法,所以這會饒有興趣的。
——
和修政,是一個嚴肅而古板的人,這從他梳得整整齊齊的大背頭,就可以看出來了。
所以,當他如此鄭重的邀請一個人時,那必定是一個嚴肅的場合——東京最受歡迎的料理店。
獨立的包間,無人打擾的幽靜環(huán)境,古典式的榻榻米,送餐進來和風(fēng)美少女……
最后拉窗被少女輕輕的關(guān)上,一個二人世界就此形成。
這么說似乎有些奇怪……
入鄉(xiāng)隨俗式的跪坐在另一端,正對和修政的莫邇疑惑的揚了揚眉梢:“和修政先生還真的是請我吃飯的?”
遲疑一下,他又道:“還是說,現(xiàn)在才是正題?你想我給有馬先生的東西是什么?”
和修政抬眼,看了他一眼,很是平靜:“你可以告訴我?”
透明的鏡片下,和修政的眼神不像是對著這個感興趣的模樣。
“……”
莫邇還是第一次的琢磨不透別人的想法,所以他失笑了一下,這才道:“其實告訴你也無所謂,你也是和修家的人,還是v組織。”
這一句話頓時就讓和修政手上拿筷子的動作,微微一頓。
“看來,執(zhí)行官先生調(diào)查到很多?!焙托拚]有否認的意思。
莫邇拿起筷子,而后道:“玖蘭邇,不用這么生疏,都是同事。”
和修政也重新開始了動作:“玖蘭君。”
“你沒有繼續(xù)問下去的意思?”莫邇歪了歪頭,琢磨著看他。
“這只是一次簡單的請客,為了答謝你上次幫忙,為何玖蘭君要想這么多?”和修政突然道。
他抬頭看了一眼坐在他面前的莫邇,目光透過眼鏡,一如他這個人一般的正直……
莫邇遲疑了一下。
他這是第一次遇上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而這個人居然是和修政。
“為什么露出這種不可思議的表情?”和修政沉聲反問。
莫邇沉思了一下,這才無奈的道:“我還以為和修政先生應(yīng)當是十分討厭我這種輕浮的人的。”
“你這樣的人,的確是夠輕浮的。”和修政冷漠的道,“絕對是零容忍的存在?!?br/>
“你……比有馬先生還直白啊?!蹦冄劢且怀?。
這個話題走向,的確不像是再正規(guī)的路上,反而有點像一場普通的聊天。
“實話實說?!焙托拚戳艘谎鬯谋砬?,“只不過有些意外,前來刺殺的人,居然沒有得手?!?br/>
莫邇雖然面上糾結(jié),但依舊是勾著一絲慵懶的笑,很是隨意:“好歹我也是執(zhí)行官啊,雖然能懂腦子就動腦子,但也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欺負的么?!?br/>
和修政平靜的點點頭,玩笑話結(jié)束。
——
這一頓飯直到結(jié)束分開之后,莫邇都是有些懵的。
和修政還真的一句多余的話都沒問,若是說試探他的話……也壓根沒有那個必要。
所以思來想去,倒不如說這家伙是真的在簡簡單單的請他吃個飯罷了。
至于為什么?
他只能暫且將這個疑問放在心底了。
二人一頓飯結(jié)束之后,已經(jīng)是充滿困意的下午。
莫邇只想找個地方滾回CCG的辦公室睡一覺,但他這個還沒有成型的想法直接被身邊的人給戳破了。
和他一同順路回來的和修政在剛到CCG門口的時候,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幾秒后便對身旁的莫邇道:“會議重開,玖蘭君?!?br/>
“……開玩笑?”
莫邇那一張僵硬著表情的臉,在和修政的意料之中,“有馬先生的效率,未免太高了一點?”
“剛好就是現(xiàn)在?!焙托拚y得緩和了表情,大概,是看莫邇的表情,覺得心情不錯。
莫邇呵了一聲,而后由衷的大步向著電梯走去,一副頗有干勁的模樣:“我就知道我該把那封信換成情書?!?br/>
“輕浮?!焙托拚⑽櫭迹敛涣羟榈脑u價,而后才進電梯。
莫邇雙手插在兜里邊,沒一回事的勾了勾笑容:“謙虛謙虛?!?br/>
——
二人才剛剛進電梯,就這會,CCG的門口,突然一個快遞小哥打扮的人便從門口進來。
這一身的裝扮十分的普通,CCG的內(nèi)部也是有物流交易的,所以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電梯上了一輪,又下來一輪,她這才隨著一些工作人員而上。
她的身材頗為矮小,扎著的雙青色微卷馬尾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兼職的學(xué)生。
沒有人過多的注意到她。
如果不是因為出電梯的時候,一個男職員不小心撞了一下她,還未曾發(fā)現(xiàn)這個送快遞的是一個女孩子。
“抱歉,沒事吧?”那人匆匆扶住她的肩膀。
“謝謝先生,我沒事哦?!彼涂爝f的女孩微微壓低的帽子下,傳來溫和的低音。
還真的是一個女孩……而且聲音挺好聽的。
那男職員到底是個年輕人,趕緊放手。
聲音甜美的女快遞小姐姐鞠了一躬,隨后就抱著自己身上這一堆的快遞而離開了。
這個小差距并沒有引起任何電梯里的人的注意,男職員轉(zhuǎn)身就走。
恰巧,迎面而來的是一個黑發(fā)的,身材單薄的少年。
“下午好,鈴屋特等!”男職員立馬挺直腰桿的敬了一禮,“特等會議重新召開,真戶特等剛剛當我來通知你一聲。”
從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中,不難看出,這個年輕的搜查官就是鈴屋什造的迷弟。
“下午好~我知道了,非常感謝?!?br/>
鈴屋什造的親切笑容以及慢半拍的語調(diào)是特色。
男職員心中有點小激動。
鈴屋什造的鼻子輕輕聳動了一下,他嗅到了一絲特別的氣息。
氣息里充斥著特殊而熟悉的味道,在距離眼前的人時,更重一些,不過,依舊很淡。
注意到鈴屋什造的表情,男職員有些疑惑:“還有什么事媽,鈴屋特等?”
“沒有哦?!鼻嗄瓴[起眼睛,笑嘻嘻的路過他。
喰種的味道?
于此同時,空無一人的有馬特等的辦公室,已經(jīng)有人來過的痕跡——一封沒有署名,但寫著“有馬特等收”的信件靜靜地躺在有馬貴將的辦公桌上面。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