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李叔叔是……”
就算還會被打一拐棍,秦蘇也只得硬著頭皮問了,畢竟不問出所以然的話,以后可就不是一拐棍能解決的事情了,而是很多很多拐棍。
“這倒是老夫疏忽,忘了介紹了?!庇钗耐剞壑缀?,打了一個哈哈。
聞言,秦蘇的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我就說嘛,我可不記得有什么李叔叔啊。”
但是這種抱怨秦蘇只能放在心底,而不敢說出來,他可不想再被打了。
宇文拓繼續(xù)道:“來,老夫來給你介紹一下,小玥你也聽好了。老夫與李大壯一見如故,現(xiàn)在已是忘年之交,更是拜了把子的兄弟,以后你們見到了都要畢恭畢敬的,要是讓老夫發(fā)現(xiàn)有絲毫的不敬,或者失了禮數(shù),老夫定不輕饒!”
“什么!”
宇文拓的話頓時引起秦蘇的不適,甚至不敢相信這句話竟然是宇文拓口中說出來的。作為華夏四大家族之一的族長,就算宇文拓愛才心切,能夠認李大壯為干孫子,也是李大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墒峭曛?,還是拜把子的兄弟,李大壯到底給宇文拓灌了什么迷魂湯?
不過就是這聲驚呼,卻又是招來了一記柺棍。
緊接著,秦蘇也不敢多想了,只得對著李大壯畢恭畢敬的行了一個禮,道:“見過李叔叔?!?br/>
隨后更是解下了腰間的玉佩,繼續(xù)道:“來的匆忙,不知道李叔在此,這個玉佩就當做侄……侄子的見面禮了。”
“恩,好?!崩畲髩褲M意的點了點頭,顯然對秦蘇的表現(xiàn)很滿意。
不得不說,秦蘇的表現(xiàn)李大壯的確挑不出毛病,不愧是宇文拓帶出來的人。四十余歲還能夠對一個小孩恭順行禮,足以見得秦蘇的心性。尤其是秦蘇還拿出了玉佩,雖然只是蘊藏不多的靈氣,但是在如今的凡塵,就算的上至寶了。
不論是為人,還是處事,秦蘇都做到幾近完美了。
所以李大壯也沒有小氣,便許諾道:“我曾有幸得到過一本《華佗醫(yī)經(jīng)》,雖然不如《扁鵲醫(yī)經(jīng)》珍貴,但也有些值得參考的地方,等我治好白老夫人后,就抄錄一份給你?!?br/>
活了無數(shù)載,李大壯有一段時間沉迷收藏各種經(jīng)書,不單單是為了收藏,也是為了從中找到一些靈感,說不定就會對修煉悟道有幫助。而《華佗醫(yī)經(jīng)》也是他偶然的機會得到的。
其實李大壯也有《扁鵲醫(yī)經(jīng)》,但是秦蘇本就是扁鵲之后,說不定早就看過了此書,所以《華佗醫(yī)經(jīng)》也是不錯的選擇。
聞言,秦蘇連忙感謝道:“那就先謝過李叔了。”
話雖如此,但此舉卻瞬間惹來了李大壯的不滿。不是因為秦蘇這么快就欣然接受,而是李大壯明顯看到了秦蘇眼中閃過的一絲不屑。
的確,秦蘇的確不屑了,更多的還是厭惡。
在秦蘇看來,李大壯就是吹牛不打草稿,華佗之后早就絕跡了,換而言之,《華佗醫(yī)經(jīng)》也早就絕跡了,怎么可能還有人能得到。這種蹬鼻子上臉的舉動讓秦蘇異常不滿,要不是礙于宇文拓在這里,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反觀李大壯,大體上已經(jīng)猜到了秦蘇所想,而這種想法也隸屬人之常情,但是想要當他的賢侄,自然要能人所不能為。所以李大壯才不滿的心性不夠完美,而不是純粹的生氣。
見氣氛一度僵硬,白連成趕忙道:“那事不宜遲,還是先去看看我夫人吧?!?br/>
對于白連成最重要得還是李連芳,就算先前惹到了李大壯,甚至動了殺機,現(xiàn)在也要硬著頭皮去說。
白連成也想好了,這次只要夫人被救回來,他就親自負荊請罪。只要不連累家人,犧牲他一人又如何。所以就算得知李大壯是宇文拓的兄弟,白連成也沒有太多的表現(xiàn),畢竟回事呢公司已經(jīng)看淡了,還有什么好驚訝的。
隨即,眾人便跟著白連成走近了三樓最內側的一處房間,這間房間極為寧靜,要是做靜室供人修養(yǎng)還是不錯的。
不過一進入房間,李大壯就不禁皺起眉頭,因為這個房間除了安靜,更多的則是陰冷。所以一瞬間,李大壯就確定了之前的想法,李連芳就是中邪了。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沾染了邪氣還是鬼魂附體了。
為了進一步判斷,李大壯便走到了床前,看到床上之人后,饒是他也不禁被嚇得心臟停頓一下。
只見床上之人完全是皮包骨狀態(tài),氣息若有似無,似乎隨時都會掛掉一般。如果不是白連成帶他們過來,甚至李大壯都會覺得這是一具干尸。
“情況怎么樣?”宇文拓看罷也不由皺起眉頭。
秦蘇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可是還不等嘆息,李大壯就長舒一口氣道:“還有得救!”
“真的嗎?真的有的救?”白連成雖然看到了秦蘇搖頭,但是李大壯的話就像是最后一顆救命稻草,無論如何,白連成也要抓住,而且誓死也不會放手的。
見白連成雙目赤紅,秦蘇果斷說道:“李大壯,你別在這里誤人了,這沒得救了!”
先前礙于宇文拓,秦蘇一直畢恭畢敬,但是在醫(yī)學上,就算是宇文拓也不能動搖他,更何況李大壯呢。
見過無數(shù)生死的秦蘇一直信奉一點,只要有一絲機會,即便會因為治療失敗喪失名譽,他都會出手相救??墒抢钸B芳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差到了極致,根本無法救活。
對于這樣的病人,秦蘇只能說出讓其家屬徹底斷了念想的話,畢竟像白連成如此模樣的人他不少見,到最后秦蘇得到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長痛不如短痛。
“哼,虧你還是扁鵲之后,竟能說出這種話?!崩畲髩褏s是冷哼出聲,“你就不知道金針牽魂?”
“金針牽魂!”秦蘇聞言頓時瞳孔一縮,震驚的望向李大壯。
宇文拓發(fā)現(xiàn)異樣,不禁問道:“什么是金針牽魂?”
“金針牽魂是我家殘經(jīng)中的一手施針手法,乃是扁鵲先祖畢生的心血,雖然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但是只要有一絲生機,就能救活的不世醫(yī)術。”秦蘇緩緩解釋道。
但是不等宇文拓發(fā)問,秦蘇又是說道:“可是金針牽魂卻需要完全抽離另外一人的精氣,才能夠施展成功的?!?br/>
宇文拓聞言一驚,沉聲道:“那豈不是說,是以命換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