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我把談判的內(nèi)容一五一十的跟林槍和姜穎說了。
我實在想不出什么辦法,只能指望他們出謀劃策。
畢竟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就在我愁眉不展的時候,忽然收到了一條加密短信,上面的內(nèi)容很簡單,只有一個地點和時間。
可我卻看明白了,這是沐仁發(fā)過來的。
一定是他找到了李婉清被囚禁的地址,這時間就是他們約好了一起去救人。
我精神大震,馬上把林槍和姜穎叫過來,準備商量之后救人的事情。
我馬上就能把李婉清救出來了,終于可以再看到她了,我相信我現(xiàn)在的表情一定很狂熱,或許已經(jīng)有些歇斯底里了。
林槍和姜穎表情不善,看上去很不高興。
可事情已經(jīng)到這種地步了,斷然沒有再回頭的余地,我也絕不會為他們 改變自己的決定。
果然林槍皺著眉頭,語氣很嚴肅:“周家這幾天已經(jīng)開始有所動作,正在調(diào)兵遣將,我們是去是留,是戰(zhàn)是和,老板你來決定吧?!?br/>
我愣了一下,果然周璽對我并不放心,可是,我又看了一眼沐仁發(fā)過來的信息,仿佛看到了李婉清隔著鐵窗再對我微笑。
我們所有人馬只有林槍從美國帶回來的那一百多號人,再無其他,如果真的要交戰(zhàn),無異于以卵擊石。
可是,我不甘心,好不容易到了這個地步,好不容易知道了李婉清的消息,難道要這么眼睜睜的放棄?
她是我這灰暗的人生中唯一的光亮和溫暖,是唯一一塊凈土,如果失去了她,那我就徹底淪入黑暗之中了。
我之所以會踏足這片血雨腥風的江湖之中,因為知道這里面有她,所以我不怕,可如果沒有了她,我還有勇氣在這里闖蕩嗎?
肯定是沒有的。
我心中百轉(zhuǎn)千回,終于做了決斷,我要救她!
我心里瞬間升騰起一股前所未見的勇氣,我抬起頭,看著林槍和姜穎:“我要去救她,你讓兄弟們做好準備,三天后我們出發(fā)?!?br/>
意料之外的,林槍雖然緊皺著眉頭,可卻答應了下來。“雖然我并不贊同,我們現(xiàn)在不適合大動干戈,更需要的是招兵買馬,休養(yǎng)生息,但既然老板這么決定了,那我等下會去通知兄弟們?!?br/>
我很感激的看了林槍一眼,或許他能明白我現(xiàn)在的心情,或許不能明白,可他無條件的支持還是讓我深受感動。
雖然他是為報答我父親的恩情,可于他我還是覺得萬死也無以為報。
一直皺著眉頭站在一邊的姜穎,卻突然開口反對。
“我們現(xiàn)在四面楚歌,已經(jīng)不能再樹立敵人了,為了一個女人,就算你自己愿意赴死,可怎么能置這么多兄弟們的生死于不顧?他們都是江湖中的豪杰英雄,難道要因為你的一己私欲,為了一個女人白白送命不成?”
她眼眶紅紅的,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大聲控訴著我惡劣的行為。
這種大義的話我已經(jīng)聽了太多遍了,可我就是一個自私自利,沒有抱負的小人物,我的目光就是這么短淺,我不能說又不是我讓他們?yōu)槲覜_鋒陷陣,白白送死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他們以命相博,我無法說出什么道德綁架之類傷人的話。
我感覺自己就是一個他們用來完成自己心愿的工具,沒人在乎我的想法,沒人介意我想過什么樣的生活,可偏偏我卻不能訴苦。
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錯,可就算是我真的錯了,我也不后悔。
我瞪著她,“你既然叫我一聲老板,就要按我說的做!”
我想我此時一定是面目猙獰吧,因為我看到她眼中隱隱透著一絲恐懼,林槍也緊皺著眉頭,好像有什么話要說,可到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我大概我再一次傷了他們的心了吧,可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
就這樣,我們聚在一起商量了營救的計劃和具體事宜。
林槍每天都會派人去勘察周家的動向和囚禁李婉清地方的消息,這幾天我一直都是惶惶不得安寧,整晚整晚的做噩夢。
夢見李婉清對著我微笑,給我擦眼鏡,可下一秒就被人捏斷了脖子,倒在血泊中,等我回到南方,父母和妹妹也死在我眼前。
我越發(fā)著急和不安,每天都勤加練習,可不知道為什么,始終無法再突破,一直停留在內(nèi)勁四層的階段。
我早上晨跑的時候,再次把李成給的背心和袋子綁在身上,希望可以有所幫助。
等我跑完十公里回來的時候,林槍正滿臉嚴肅的等在大廳,周身殺氣騰騰的。
我心里一突,有種不好的預感,問他:“老大,有什么事嗎?”
林槍抬頭看著我,眼神陰郁:“老板,我們派去監(jiān)視周家的兄弟被發(fā)現(xiàn)了,我相信他們已經(jīng)有所察覺了。”
距離我們計劃就剩一天時間了,萬萬沒想到這個節(jié)骨眼上會發(fā)生這種變故,我心里隱隱的擔心。
他們會不會惱羞成怒殺了李婉清?
我接過姜穎遞過來的帕子擦著額頭上的汗,想著下一步該怎么辦,“那我們提前行動,一定要趕在他們之前去吧人救出來?!?br/>
我現(xiàn)在幾乎有點獨裁專制,似乎隱隱有了江湖大佬的氣勢。
姜穎突然一把抓住我,精致的臉上升騰起一股怒意:“不行,這件事應該沒那么簡單,如果是對方的圈套怎么辦?”
意料之外的,林槍竟然點頭贊同了她的看法。
“我也覺得太魯莽了,萬一中了別人的計就不好辦了?!?br/>
他們說的很有道理, 現(xiàn)在我們什么都不知道,我們在明對方在暗,很有可能是一個陷阱,要是真出了岔子,我們可能誰都活不了。
可是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計劃的時間雖然是明天,可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在乎時間早晚嗎?
而且,我相信沐仁,他既然也喜歡李婉清,就不會出賣我們的。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林槍,他眉頭就沒松開過,似乎在極力隱忍,“那好吧,等我們把人救出來后,就回h省?!?br/>
我總算放下心來,姜穎卻仍舊不開心的模樣,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管不著她了。
因為事情有變,我們跟沐仁校對好時間后,匆忙收拾了一下,便出發(fā)前往囚禁的地址。
是一個廢棄的車廠,周圍附近早沒有人居住往來了,連信號都沒有,這樣的地方,是我之前怎么都沒有猜到的。
這種地方應該最適合綁架的橋段里出現(xiàn)的,而不是囚禁,而且囚禁的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和沐仁帶著兩批人,在里面尋找關(guān)人的地點,林槍派了人在外面接應,他則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
我們按照沐仁所說的地址,沖進去之后,卻發(fā)現(xiàn)里面空無一人,我心里一突,媽的,不會真的中了圈套了吧?
我慌忙往四周看了看,再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大叫不好,中計了。
我急忙朝林槍大叫道,“林槍,我們趕緊撤!”
林槍也早看出不對勁了,陰沉著臉,大叫撤退。
我們匆忙往回撤回,可來時的路卻不知何時早圍滿了人,將后路給堵得死死地。
再看其他街巷,也都站滿了人,一時間我們變成了困籠之獸,一夕間四面楚歌。
周家再次向我證明了他們雄厚的實力。
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而現(xiàn)在,差不多也是到了徹底扯破臉皮的時候了。
可是,為什么?
周家真的這么厲害?他們是怎么猜到我們的計劃和行蹤的?
我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就在這時,周璽笑得陰測測的走了出來。
他們看起來應該有百十來個人,其中內(nèi)勁高手就有十幾個,化勁高手也有不少。
而我們這邊只有我,林槍和沐仁,以及十幾個兄弟,雖然都是內(nèi)勁至化勁的高手,可是要應對對面這么多人,還是沒什么勝算的。
周璽看著我笑道:“兄弟,別來無恙啊?!?br/>
他笑得很狂妄,特別想讓人上去胖揍一頓,可我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而且我跟他實力懸殊太大,要真打我也打不過他。
自從那次在老家替父親報仇,踩斷了二柱子的雙腿后,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陷入了暴力帶來的快感中,尤其愛上了疼痛的感覺,甚至開始變得癲狂起來,我好像正一步步變成一個我所不認識的人,一個嗜血的瘋子,變態(tài)。
我不想變成那樣,于是我極力克制自己內(nèi)心的沖動,努力讓自己變得冷靜下來。
我看著對面的周璽,他的光頭在人群中顯得有些突兀,我笑著說道“原來是大少爺,沒想到在這里還能碰到你,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br/>
他聽完哈哈大笑起來,視線落到了我身邊的沐仁身上?!斑@多虧了沐老兄提供的情報,我才能及時過來招待兄弟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