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姑奶奶愛啥時候走就啥時候走,現(xiàn)在姑奶奶不愛走!”烏韻打不著井天,干脆破口大罵,罵井天沒狼心,罵井天是渣男。
井天被罵的一肚子委屈,想回嘴,還說不過烏韻,最后一翻身將烏韻壓在了身下,氣鼓鼓的盯著烏韻,脫口而出,“我娶她為了誰!”
烏韻被井天抓著兩只胳膊動憚不得,見井天竟然把自己壓在身下欺負,更生氣了。直接用腳踹在井天身上,邊踹邊罵,“還能為了誰,為了你自己,為了你的前途,為了你的地位,為了滿足你的獸.欲!她才多大,十八十九?你都多大了,老牛吃嫩草……”
井天原本是支在烏韻身上的,被烏韻這一踹,腳下一滑,直接摔在了烏韻身上。烏韻越罵越兇,井天漲紅了一張臉,又氣又惱。
“閉嘴!”
“姑奶奶就不……”
烏韻話沒說完,井天低頭就用嘴封住了烏韻的嘴。
烏韻一愣,眼睛都瞪成了圓形,用力掙扎著,想把井天推開。可井天就是不放手,他用一只手將烏韻的兩條胳膊扣住,另一只手掐在了烏韻的雙腮,讓烏韻沒辦法去咬他。
我看著倒在沙發(fā)里的倆人,整個人都木了。我留在這里是想勸架的,現(xiàn)在好像不用我勸了……
在井天發(fā)現(xiàn)我一直在旁邊看著之前,我腳底抹油,趕緊溜了。
我鉆進房間的時候。眼睛瞥了樓下客廳一眼,井天已經(jīng)把烏韻弄得繳械投降了,再接下來的事我也不好意思再看。漲紅著臉,心跟做賊似的。砰砰砰的狂跳。手就是不想去把門關上。
你在干嘛?
葉鸞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后傳了過來。
我回頭一看,不知什么時候葉鸞居然出現(xiàn)在了我的身后。
我見狀趕忙說道,“明天井天和項雯臻訂婚。”
這種時候,卻突然聽我說這種事,葉鸞眉頭蹙了一下,不滿的看著我。
“我想讓你幫我個忙?!?br/>
葉鸞松開我,“你想讓我引鬼?”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這種事,井天會想不到么!政局永遠比你想得要更復雜一些。項震能坐穩(wěn)大秘書長的位子,沒些非常手段,怎么可能!”
聽葉鸞這么說,我整個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但還是不死心,又問一句,“你也斗不過他們嗎?”
葉鸞的眼底一片陰色,沒有回答我。
葉鸞的力量是留著報仇的,井天就算不娶項雯臻,葉鸞也會有法子保住井天軍事大臣的地位,但井天為了烏韻娶項雯臻,這跟葉鸞就沒有關系了。再者,葉鸞若使用強大的鬼氣,有可能會引來地府陰差,葉鸞不會去冒這個險。
這些我都明明葉葉的,但還是覺得葉鸞就這樣袖手旁觀太過冷血。我嘟著嘴,有些想胡媚兒了,如果他在肯定會幫我的。
我猛地想起胡媚兒說的辰邳山,于是問葉鸞,“辰邳山在哪里?”
我問這句話的時候,葉鸞正從書架拿書,聽到我問辰邳山,葉鸞身子一顫,手上的書竟都掉在了地上。
見到葉鸞竟有如此大的反應,我越發(fā)確定,這個地方肯定是夢里葉鸞娶親走過的那個場景了。
葉鸞緩緩回過身,沉斂著神情,“你還記得什么?”
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但為了套出葉鸞的話,我肯定不能這么說。
“我記得你娶親了,走過的地方就是辰邳山。千年前,你嫁人了對么?”
這句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心里悶悶的疼。真想抽自己兩個耳光,千年前的事情了,我還在吃什么飛醋!
葉鸞緊握了握拳,寒潭般深邃的眸子幽深清冷,“對,跟你?!?br/>
我一愣,不可思議叫了一聲,“跟我?!”
葉鸞看我反應這么大,明葉過來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想要套她的話。目光一凌,“你膽子變大了!”
知道千年前我竟然就和葉鸞在一起,我好奇啊,讓她跟我講當年的事情。問她是不是為了見我,才等了千年的,要不她鬼心還在的時候,為什么不去報仇,她肯定是為了等我投胎,才等了千年的。
葉鸞被我問煩了,冷冷回我一句,“不是,見到你是意外?!?br/>
我才不信呢!
我心里都樂開了花,竟然跟葉鸞有千年的緣分,怪不得美啞和葉鸞之間,我會選擇葉鸞,這都是上天注定的。要是以前有人跟我講什么上天注定,我肯定會嗤之以鼻。但現(xiàn)在,見過這么多妖魔鬼怪離奇事情之后,我對輪回深信不疑。
我開心的又對著葉鸞,巴拉巴拉說的一堆,主要是問她,千年前的我什么樣,是不是愛我愛的發(fā)狂,所以才忍受了等待千年的痛苦。我還威脅她以后對我好點,都等了千年了,大家都不容易。
葉鸞被我吵得看不下去書,蹙著眉頭看著傻笑的我,“六道輪回,不一定都能投胎做人的。”
靠,什么叫不一定做人,這個烏鴉嘴,我頓時閉上了嘴,生怕她再說什么不好的話。
見我郁悶的閉嘴了,葉鸞滿意的淺笑一下,重新打開手里的書。
我好奇他在看什么,湊過去掃了兩眼,是一些陣法圖,上面畫著復雜的圖形,旁邊有標注。應該是在研究新的陣法,我也看不懂,無聊的說了一句,“烏韻和井天真的就這樣分開了么?”
“如果胡媚兒明天能趕回來,或許還有辦法?!?br/>
“什么辦法?”
“三百位家仙。”
我了然,對著葉鸞豎起了大拇指,這個腹黑女,真是……
胡媚兒會帶回來三百位仙家,這些仙家鬧起來,項震的別墅屋頂都能給掀起來,別說訂婚了,估計都要拆房子了。而且他們是仙家,是仙字輩的,地府管不著,就算項震背后有得道的道士,也不會對仙家動手。葉鸞讓胡媚兒帶回來三百位仙家,不僅能解我身上的鬼氣,還能幫井天和烏韻解決問題。
我頓時覺得葉鸞太聰明了,心思深沉縝密。同時也覺得,葉鸞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估計我十個腦袋都想不出來。心里有些失落,她現(xiàn)在明顯不想多提千年前的事情,我的前世,我怕是沒機會去了解了。
第二天一早,井天和葉鸞就出發(fā)了。烏韻等在客廳坐立難安,我陪著她說著話,分散她的注意力,只要胡媚兒能趕回來就好。
下午的時候,有人送來兩個禮盒,里面是兩套晚禮服,和兩張訂婚典禮的請柬。
“擦!這絕對是那個賤女人為了氣我!”烏韻伸手就想撕掉請柬。
我趕忙攔住了,“我們去看看?!?br/>
“看毛線!”
我們都知道,胡媚兒能回來的幾率太小了,三百仙家哪是那么容易請到的。如果沒有我和烏韻鬧出的事情,等胡媚兒回來,一切都好辦。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葉鸞也沒辦法了。
“要是胡媚兒沒回來,我就跟你一起大鬧訂婚現(xiàn)場!”反正項雯臻都讓我們滾出國都了,干脆爽完了再滾!
“好!”烏韻抱起一套禮服去換了。
訂婚典禮舉辦在晚上,傍晚的時候,我跟烏韻到了項震的別墅。好在都是一個小區(qū)的,不算太遠,要不烏韻非摔死。第一次穿高跟鞋就是穿晚禮,這對烏韻來說太難了。
門口的武警看到一拐一瘸的烏韻,伸手攔了下來,“小姐,你不能進!”
烏韻亮了亮手里的請柬,“我有請柬?!?br/>
武警估計以為烏韻是偷的,拿過去檢查了一下,但還是不讓進。
我也有點急了,這典型的狗眼看人低!
我偷偷運起一股鬼氣,想教訓一下武警。可鬼氣剛凝聚在手上,我就覺得一道金光向我射了過來,金光打在我的手上,我的手掌像是被扔進了火爐里一樣。
啊!
我慘叫了一聲,蹲下身體,對手吹著涼氣。手上并沒有傷痕,可疼痛卻是真實的。
烏韻掃了我一眼,立馬明葉我做了什么,“看到正門口掛著的八卦鏡沒,在這里用鬼氣,真是嫌命長!”
屋子大門正上方,掛著一塊八卦鏡,八卦鏡四個方位,各掛一根紅繩,紅繩上綁著紅色的小布兜。布兜里鼓鼓的,像是裝滿了東西。
武警見我竟然蹲下了,行為更可疑了,用槍指著我們,讓我們離開。
我跟烏韻罵了他幾句狗眼看人低,轉過身,剛想走,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兩位是我朋友?!?br/>
我轉回身,是美啞。她身旁還站著美芽。
美啞來參加這個訂婚宴,倒也正常。只是美芽憑什么也在!
我狠狠瞪了美芽一眼。
美芽原本就是尤物,現(xiàn)在一襲金色晚禮,精致妝容更加襯顯的其美貌過人。她對我微微一笑,目光里盡是鄙夷之情,“小子,這地還真不合適你,就像是一個乞丐,走進了大酒店里乞討,總是格格不入的?!?br/>
尼瑪!罵我是乞丐唄!
烏韻想回嘴,被我攔下了。我走到美啞面前,“美女,缺舞伴么?”
美啞薄唇揚起邪魅的弧度,松開美芽,向我伸出胳膊。
我將手挽進去,然后對著美芽微微一笑,“你可以回去了,丫頭只配等在外面?!?br/>
“你!”美芽氣得跺腳,“美女,松開她!咱們進去!”
“現(xiàn)在不是了?!泵绬】炊紱]看身后的美芽,帶著我進了別墅。
烏韻對著美芽一頓嘲笑,想快走跟上我們,結果又崴腳了,只能一拐一瘸的慢慢走。
美芽看到烏韻這副樣子都能進去,而她竟然進不去!簡直氣得都要瘋了,對著美啞喊道,“美啞,你會后悔的!”
我嚇了一跳,猛然想起美芽是幫美啞復活的,美啞可不能得罪她!
我趕忙松開美啞,讓她快點去找美芽。我可不能再害美啞一次了。
“我們是利益關系,無所謂得罪不得罪?!泵绬∶碱^微微蹙了一下,卻沒有拉著我的手再放回去。
“其實,我是有事想問你的,關于遼城大學里的羅剎鬼……”我想問是不是她養(yǎng)的,但這種話問出口,就已經(jīng)是在懷疑了。
“你懷疑是我養(yǎng)的?”美啞眼底閃過一抹刺痛,“你覺得,我會害你?”
我立刻就窘迫起來,想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身后突然傳來葉鸞的那慣有的清冷聲音,“還沒明白自己的立場!”
美啞揚起邪魅笑臉,“今夜他是我的舞伴!”
倆人氣勢相當。誰也不讓誰,劍拔弩張的樣子,好似隨時都能打起來!
我夾在倆人中間。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求助的看向烏韻。想讓她過來幫忙勸勸??梢换仡^就看到。烏韻一臉興奮的在看著要動手的兩個人!
胡媚兒沒回來,葉鸞和美啞動手。照樣能攪了訂婚宴!烏韻絕對是這個意思!
不能指望烏韻,我開始找井天。
井天正與一群高官政要站在一起。沒注意到我們進來。井天身上的氣場,太適合這樣的場面了。修長身材,一身黑西裝,手里端著紅酒杯。沉著老練,舉手投足之間氣質非凡。時不時的抿嘴輕笑。與他攀談的人,無一人敢輕視這個年輕的軍事大臣。
大廳里燈光突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投在二樓樓梯處。項雯臻一身銀色魚尾低胸晚禮挽著一個中年男人。從二樓緩緩走下來。
男人看上去四十多歲,穿著一身西裝。嘴角帶著一抹淺笑。雖然是在笑著,但臉上英氣不減,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震懾感。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大秘術長,項震!
烏韻走到我身邊,小聲呸了一口,“這是家還是舞廳,竟然有追光!”
我也覺得太夸張了。
美啞輕聲道,“項震喜歡在家開酒會,大廳裝飾的尤為奢華,連總統(tǒng)家都沒她家氣派?!?br/>
“那總統(tǒng)對她沒意見?”烏韻問。
美啞垂眼掃了烏韻一眼,輕笑道,“項震是從軍統(tǒng)提上來的,手下的人太多。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這就是政局。”
烏韻癟了癟嘴,“太復雜了?!?br/>
來的人都知道今天酒會是為了宣布井天和項雯臻訂婚的事情,看到項雯臻向井天這邊走過來,不少人已經(jīng)開始恭美了。
井天臉色稍稍一變,但很快又恢復成淺笑的樣子。
項雯臻走過來挽住井天的手,項震也看著井天滿意的點頭,“以后,我女兒可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