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怎么了?”宋知秋嚇的臉色慘白,立刻撲了過去。
陳青蓮內(nèi)心驚懼不已,渾身都在發(fā)抖,這是她第一次明顯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她此時根本說不了話,劇痛讓冷汗一陣接著一陣。
怎么會這樣?
難道是他們送錯了餐具,自己的餐具被下了醉閻王?
想到這兒,陳青蓮用僅剩的力氣一把抓住了宋知秋的胳膊,宋知秋那里有解藥。
“母親?”宋知秋并沒有明白陳青蓮的意思,“你是不是很難受?”
李院首上前,直接掏出了碧玉瓶子,“夫人恐怕也中了千金散的毒,這是解藥,側(cè)王妃快給她服下。”
宋知秋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黑色的藥丸。
“母親……”她猶猶豫豫的把藥丸送到陳青蓮嘴邊,“李院首說這是解藥,你……要不要吃?”
陳青蓮死死閉著嘴,沖宋知秋瘋狂使眼色。
“這確實是解藥?!边@個時候,沒想到宋琬清竟然清醒了很多,“知秋,快給你娘服下?!?br/>
陳青蓮依舊用力閉著嘴,驚懼的看著宋琬清,她暗道宋琬清這是回光返照、命不久矣,她決不能吃下假解藥。
“沉魚,”宋琬清冷聲吩咐道,“去幫幫側(cè)王妃,讓夫人馬上服下解藥。”
“是。”沉魚讓旁邊的婢女扶著宋琬清,起身往陳青蓮那走去。
陳青蓮拼命搖頭,“不,我不吃!”
沉魚從宋知秋手中拿過解藥,放到了陳青蓮嘴邊,另一手捏住了陳青蓮的下巴。
“沉魚,你在干什么?”宋知秋到現(xiàn)在整個人都有些蒙,可見沉魚對陳青蓮如此粗魯,她立刻變了臉色。
“側(cè)王妃,如果夫人不馬上服下解藥,可能會有性命之憂。”沉魚看起來異常冷靜,手上一用力,就要掰開陳青蓮的嘴。
陳青蓮再也顧不得其他,她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沉魚。
“我不吃,什么解藥?我看是毒藥?!彼嬷乜?,抓住宋知秋的胳膊,“知秋,送母親回寢房。”
“好?!彼沃锩Ψ鲋惽嗌従鸵x開。
然而,宋琬清怎么可能輕易放他們離開?
她艱難的起身,幾步追上去,攔住她們,“你我同時中毒,你怎么能懷疑是我下毒?”
“……”陳青蓮有些站不穩(wěn)的靠著宋知秋,“讓……開!”
“你既然說今天的宴會,是為了擊破流言,那這解藥……”宋琬清拿過沉魚手里的黑色藥丸,“吃下吧。”
陳青蓮怒不可遏,再耽誤下去,她必死無疑。
她沒有心情演戲了,一把將宋琬清手中的藥丸打掉,“滾開!”
“夫人,這真的是千金散的解藥,”李院首苦口婆心,“您就快吃下吧!”
“宋琬清,你就這么想我死是嘛?”陳青蓮真的沒有時間了,她吩咐宋知秋,“馬上讓侍衛(wèi)進(jìn)來,拿下宋琬清,先送入地牢,等侯爺回來處置?!?br/>
她冷冷的看著李院首,“如果有人阻攔,一并拿下!宋琬清以毒弒母,老國醫(yī)回來也救不了她!”
宋知秋點了點頭,立刻吩咐下去。
“陳青蓮,你之所以不肯吃千金散的解藥,”宋琬清勾了勾唇,“是因為你知道,杯子里的毒,根本不是千金散!”
眾人一聽,瞬間驚得瞪大了眼睛。
陳青蓮捏緊了宋知秋的手,哆哆嗦嗦的開口,“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是不懂嗎?”宋琬清隨手拿起旁邊的酒杯,“你是不敢懂,因為這毒是你下的,你想毒死我?!?br/>
“簡直一派胡言!”陳青蓮快要站不住了,“侍衛(wèi)呢?馬上拿下這個不孝女!”
很快,有一小隊帶刀侍衛(wèi)沖了進(jìn)來,當(dāng)真要拿下宋琬清。
“我看誰敢?”宋琬清高呼一聲,隨后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陳青蓮,今日若有人敢動我一根汗毛……”
她用力摔碎了酒杯,“我勢必跟你不共戴天!”
“還愣著干什么?”事已至此,陳青蓮已經(jīng)沒選擇,宋琬清必須殺!
她沉聲命令侍衛(wèi),“拿下宋琬清,她若反抗……就地正法!”
然而,陳青蓮話音一落,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輕笑。
“呵呵……”這聲音低沉悅耳,卻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懼。
“本王倒不知定安侯夫人何時有這么大的權(quán)利了?”
眾人震驚的往門口看去,只見端坐在輪椅的蕭九安出現(xiàn)了。
他一身黑色玄邊錦袍,手中的銀骨扇一下一下敲著另一只手的虎口,臉上雖掛著笑容,卻讓人感覺不到半點笑意。
陳青蓮情緒一陣翻滾,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母親!”宋知秋嚇哭了,“你怎么樣?現(xiàn)在怎么辦呀?”
蕭九安來了,她們動不了宋琬清了。
“解藥……”陳青蓮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她虛弱的開口,“醉……閻王的解藥……給我?!?br/>
宋知秋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應(yīng)過來,立刻掏出解藥喂陳青蓮吃了下去。
看到蕭九安,宋琬清同樣驚了一下。
摔杯為號,來的人不應(yīng)該是師父凜刀嗎?怎么九王爺也來了?
她此時沒心思想這些,看陳青蓮著急的吃下解藥,她冷笑一聲,“狐貍終于露出尾巴了?醉閻王?陳青蓮,你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醉閻王,我不懂?!标惽嗌徖^續(xù)裝傻。
“不懂嗎?”宋琬清勾了勾唇,沒有說話,似乎在等什么。
片刻后,陳青蓮竟又吐了一口血,整個人完全倒在了宋知秋身上。
怎么會這樣?
陳青蓮不解的看著宋知秋,她已經(jīng)服下解藥,為什么還會吐血?還這么難受?
她抓住宋知秋的手,“怎么回事?那不是解藥嗎?”
“是呀?!彼沃锿瑯有募比绶伲皼]錯,就是這個?!?br/>
蕭翊交給她毒藥的時候,同時也給了她解藥,為的是防止意外發(fā)生,他們改變主意,想留宋琬清一命。
陳青蓮害怕極了,她看了看宋琬清,又看了看李院首等人,現(xiàn)在能救她的只有他們了。
她不能死。
想到這兒,她咬牙看向宋琬清。
“宋琬清,我承認(rèn),是我在你杯中下毒,可現(xiàn)在我也中毒了,必定是你所為!”
“你當(dāng)真要當(dāng)著這些人的面,毒死我,背上弒母之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