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還在繼續(xù),大門忽然被人推開,一行人從院內匆匆跑出來,將矮墻下的那人圍住。
另一個人見勢不妙,慌忙逃竄。
許以墨看向戚軒,冷聲道:“去追!”
“是!”
戚軒直接飛身而起,朝著前方的那道黑影追去。
地上的蛇似乎收到了驚嚇,也慌忙的四處逃竄。
李懷策忙出聲提醒:“將軍!小心!”
一條黑白紋路相間的毒蛇,正在朝著許以墨的方向爬行。
許以墨方才忙著吩咐追人,一時沒顧及腳下,慌忙朝著身后退去,邊退邊摸向自己的腰間,才發(fā)現(xiàn)方才出來的太著急,以至于忘了拿劍。
黑蛇吐露著蛇信子,猛地朝許以墨發(fā)動攻擊。
千鈞一發(fā)之際,虞眠摸出幾根銀針,飛快的射了出去。
銀針穿過毒蛇的身體,將它死死的釘在地上。
其余的差役們拿了長劍出來,三下五除二,將散落在地的幾條毒蛇,全部打死了。
許以墨捂著胸口,看著地上劇烈扭曲著身體的毒蛇,直到它奄奄一息,徹底沒了動靜,才松了一口氣。
“多謝……李夫人。”
“將軍客氣?!?br/>
虞眠答得漫不經(jīng)心,她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地上的毒蛇身上。
李懷策見此情景,忙安撫道:“沒事了,別怕。”
說完,虞眠莫名其妙的瞅了他一眼,然后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把死翹翹的毒蛇拎在了手中。
眾人:“……”
虞眠一臉惋惜道:“你們下手也太狠了?!?br/>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中,虞眠解開隨身的小布袋,將被砍成一段段的蛇肉裝了進去。
許以墨嘴角抽搐,結巴道:“李夫人,你,你弄這些毒蛇做什么?”
“蛇肉很好吃的。”
“……”
“哈……”
許以墨尷尬的笑了笑,而后摸著自己的下巴,移開了目光。
被俘虜?shù)暮谝氯?,瞧見虞眠這幅架勢,也被嚇得不輕。
許以墨還沒來得及審問,這家伙就直接不打自招了。
“大人饒命呀!小人也是被逼無奈!求大人饒命呀!”
許以墨懶懶的瞅了他一眼,淡聲道:“叫什么?”
“我……小的名叫陳盛,是姚家莊的村民。”
姚家莊的人?
許以墨眸光一亮,忙問:“你說你是姚家莊的村民?那我問你,昨晚你住在哪里?出入姚家莊,可還有其他的通道?”
“這……這……”
陳盛吞吞吐吐的,顯然有些顧忌。
虞眠上前兩步,冷聲吼道:“趕緊說!少浪費時間!”
“是是是!”
陳盛膝蓋一軟,抖著肩膀道:“小人昨晚就住在石洞里,我們村里人進出一般都經(jīng)過棧橋,不過村內還有一條小路,就在……唔!”
陳盛的話戛然而止,他猛地瞪大眼,一根細長尖銳的箭矢,從他的喉管穿行而過。
當場斃命!
陳盛眼睛瞪得很大,直直朝著身后倒去。
其他人忙圍成一個圈,警惕的看向四周,唯有虞眠撲倒在地,忙探了探陳盛的脈搏。
她抬頭看向李懷策,緩緩搖了搖頭。
“斷氣了。”
“媽的!”
聞言,許以墨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氣的原地轉了兩圈,隨即像是氣不過,直接伸腿朝著旁邊的矮墻踹了一腳。
許以墨:“……??!”
疼痛感從腳尖蔓延上來,他猛地閉上眼,然后更氣了!
草!
這時候戚軒也回頭喪氣的從遠處緩緩而至。
“將軍,屬下無能,沒能追上那人,讓他……逃了?!?br/>
聞言,許以墨回頭看了他一眼,無奈道:“算了,他們是有備而來,不必自責?!?br/>
雖然是這么說的,但戚軒還是一臉土色。
他看到橫躺在地上的尸體,擰眉道:“這人是……”
“同伙?!?br/>
許以墨言簡意賅,隨即又補充道:“不過這人應該就是被推出來當炮灰的,估計也查不到什么?!?br/>
“沒關系,好在我們知道了姚家莊內還有另一條通道?!庇菝呔従彽馈?、
虞眠的話,像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許以墨的臉色稍稍緩和了幾分:“大家回去收拾東西,然后一起去找通道?!?br/>
“是。”
其實他們也沒什么可收拾的,昨日來的匆忙,除了水囊之外,他們一點干糧也沒帶。
經(jīng)過一夜的煎熬,早上又鬧了這么一出,不少人的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
虞眠倒是不愁吃穿,可眼下人多眼雜,她可不敢輕易動用她的空間,所以只能陪著所有人一起挨餓。
一行人兜兜轉轉,又開始在村子內尋找陳盛口中的所謂小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幾乎把姚家莊的房屋們里里外外翻了一個遍,也沒找到什么像是有通路的地方。
許以墨氣的臉都黑了,他站在墻角下,插著腰,氣呼呼的說:“這個陳盛不會是騙我們的吧?這個鬼地方,哪有什么小路?”
戚軒捂了捂空癟的肚子,“再這樣耗下去,咱們豈不是要被餓死在這里了?”
場面頓時有些沉悶。
虞眠掌心拿著兩枚銅錢把玩著,稍傾她隨手往地上一丟,展顏的同時,忍不住‘咦’了聲。
這歡喜的語調,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所有人圍攏過來。
許以墨舔了舔唇角,有些煩躁道:“李夫人,你又在算卦?”
“將軍,您的血光之災似乎已經(jīng)破了!”
“破了?”
許以墨將信將疑的問:“難不成是說那些毒蛇?”
“對啊,幸好戚小哥機靈,無意之中就幫將軍化解了災難,俗話說得好,遇難成祥,既然災禍以解,那么接下來就剩祥瑞了。”
虞眠繼續(xù)忽悠,把其余眾人說的是云里霧里的。
戚軒傻呵呵的撓了撓后腦勺道:“李夫人,現(xiàn)在卦象有什么新的指示嗎?”
虞眠伸出纖纖玉指,朝著西南方向道:“咱們得上山去!”
“啊?上山?你之前不是說,西南方向有危險嗎?”
“是啊,但是剛才卦象顯示災禍已經(jīng)解除,所以現(xiàn)在正是上山的好時候,而且說不定咱們還能遇到一些轉機。”
說完,虞眠彎下身,慢條斯理的將地上的銅板撿了起來。
許以墨半瞇著眼,情緒有些復雜。
似乎聽進去了虞眠的話,似乎又沒太相信,看不太真切。
不過他那幾個下屬,倒是對虞眠的深信不疑。
戚軒忙攛掇道:“將軍,咱們上山吧!”
許以墨瞥了眼旁邊的李懷策,淡聲詢問道:“懷策兄弟,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