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之所以被稱為流言,就是因為它傳播得足夠快。
短短不過一周的時間,整個富源城就都知道了有一個無辜的平民死在被某些大人物和大勢力放出的變異人手里。
而那三個行兇的變異人,如今依舊在吊在富源城一座宏偉的城門前,為城門附近的空氣里增添一抹腐爛的惡臭。
今天,是那個名叫陳大輝的無辜平民死去的第七天。
按照華夏傳統(tǒng)的葬禮習俗,今天是他的頭七。
只是在人命如草芥的廢土時代,很多人都快忘了自己身為人類的身份,就更別提人類葬禮的習俗了。
可在那個遍地都是木質(zhì)窩棚、鐵皮房和破爛集裝箱的窩棚區(qū)角落,只能容納一人通行的狹窄通道卻掛滿了白色紙花。
那些低矮的木質(zhì)窩棚、銹蝕破洞的鐵皮房,還有眾多破爛卻擠了不少人的集裝箱的房子里,無數(shù)衣衫襤褸的民眾正透過窗戶和木門朝著門外看去。
眾多守衛(wèi)軍士兵此刻已經(jīng)將附近很大一片窩棚區(qū)都已嚴密地把守起來,甚至還有人見到身穿著盔甲的魔劍士和手持魔杖的魔法師。
不過此刻窩棚區(qū)的所有民眾都已經(jīng)被命令待在家里,沒有任何命令不得外出。
今天的陰霾天氣下,這片窩棚區(qū)也同樣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氛圍里。
就在這個時候,窩棚區(qū)遠方的道路上就駛來了一輛輛窩棚區(qū)民眾很久沒有見過的各類轎車。
這些轎車在文明時代隨處可見的座駕,而在匪徒時代卻是身份的象征,畢竟在末日里能夠保養(yǎng)和乘坐這些車輛本就是身份尊貴的體現(xiàn)。
隨著那些轎車停泊在散發(fā)著各種令人不適氣味的窩棚區(qū)旁,它們就沒有如同以往一般冷漠地離開。
所有轎車就緩緩地停下,然后司機和副駕駛座的保鏢就迅速下車,將轎車后座的車門打開,恭敬將轎車上的那些人請了下來。
見到那些從轎車走下來的男男女女,窩棚區(qū)那些破舊房屋里就傳來了一聲聲驚呼和緊隨其后的陣陣議論聲。
“臥槽,那是馮城主,馮城主親自來了?!?br/>
“那個小姑娘是馮城主女兒吧?長得好漂亮啊。”
“媽耶,不僅僅是馮城主,雷虎團的丁家義團長和徐智勇副團長也來了?!?br/>
“那是楊程副城主,他身后跟著的是獵龍軍團的朱正浩團長?!?br/>
“李棟,王瑞琪,薛青青,楊程,四位副城主都到了?!?br/>
“乖乖,老陳這面子可以,馮城主和四位副城主以及一大幫貴族都來參加他的葬禮?!?br/>
“我想接下來,老陳那一家應該會被接到內(nèi)城區(qū)去住吧?”
“老陳到死都想給家里人一個好地方住,現(xiàn)在也算是得償所愿?!?br/>
“你們看那些武裝吉普車,他們是廢土游俠的人吧?”
“這還用問,你看那個為首的蒙著右眼的獨眼龍,他不就是吳云浩?”
“他身旁那個就是陳小嘉吧?沒想到流浪者里也有這樣的大美女啊?”
“不愧是貴族們,不管男的女的看起來都好有氣質(zhì)啊?!?br/>
“那些貴族女的,長得真他娘地帶勁,那腰,那屁股,一定超級帶勁?!?br/>
“你想死我不攔著,但是我們現(xiàn)在住在一起,你小子亂說話可別給那些守衛(wèi)軍聽見了,我可不想跟著你一起找死?!?br/>
在那些破爛窩棚區(qū)里那些衣衫襤褸的民眾各類議論聲,眾多富源城大人物就在神情肅穆的馮文彥和馮真真身后排成了長隊。
不過馮文彥卻并沒有著急領著馮真真走進那條窩棚區(qū)的小巷,而是站在原地等候著什么。
直到吳云浩和陳小嘉率領著丁世陽等眾多廢土游俠隊員們來到了面前,馮文彥才側過頭看向了他們。
緩緩地露出了微笑,馮文彥就向著吳云浩和陳小嘉等人笑著說道:“吳先生,陳隊長,你們來了,我們一起去給那位無辜罹難的民眾祭拜吧?!?br/>
聽到了馮文彥的話,吳云浩和陳小嘉就向著馮文彥點了點頭,而馮文彥見狀就笑著對著廢土游俠眾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條小巷看起來很幽深,但是眾多大人物組成的隊伍卻并沒有走多遠,就來到了那棟破舊低矮還滿是銹蝕破洞的鐵皮房前。
那棟破爛鐵皮房被掛滿了白色的紙花,一張舊木桌上擺放著一張那個普通男人最后的遺照。
披著簡陋麻衣的女人一臉無神地摟著兩個孩子靠在那張舊木桌旁,面容枯槁的她此刻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而眾多衣衫襤褸的民眾,則將那棟本就不大的鐵皮房前擠得似乎根本站不下任何人。
見到馮文彥領著眾多富源城大人物來到,鐵皮房內(nèi)帶著尷尬和奉承笑容的眾人似乎極力后退,想要為馮文彥等人騰出一個可以站立的空間。
抬手示意眾人不用繼續(xù)擠在一起,馮文彥就示意馮真真來到了自己身旁,然后對著那棟破爛的鐵皮房緩緩地鞠了三個躬。
做完這些動作,馮文彥就對著身后跟著的吳云浩和陳小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吳云浩和陳小嘉見狀就率先走上前,恭敬地朝著面前的鐵皮房同樣鞠了三個躬。
然后,眾多廢土游俠隊員就分批站在那間鐵皮房前,恭敬地朝著鐵皮房鞠了三個躬。
接下來,四大副城主就率領著那些富源城大人物恭敬地朝著鐵皮房鞠了三個躬。
等到與那條狹窄的小巷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的眾人鞠躬行禮過后,馮文彥就緩步走進了那間鐵皮房里。
凝視著那張舊木桌上的那張平凡笑臉,馮文彥沉默了一下就開口說道:“陳夫人,作為富源城的城主,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撫慰你和孩子們?!?br/>
“接下來,我會派人將你和兩個孩子接進內(nèi)城區(qū)居住,我將會代替陳大輝先生照顧你們,陳大輝先生的死是我的失職,這也算是我對你們的補償?!?br/>
“并且,我答應你們,一定會徹查這件事,要讓所有跟這件事有關聯(lián)的人為陳大輝先生的死付出代價。”
馮文彥說話的聲音并不大,但是他的聲音回蕩在鐵皮屋內(nèi)外,卻讓所有人都將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時候,那個默默流著淚的女人就緩緩轉過頭看向了馮文彥,然后發(fā)出了一陣壓抑和痛苦的凄厲哭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