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朔眼神迷離地走著,擴(kuò)散的瞳孔完全沒有要聚焦的意思,然而卻從未撞上過任何東西,淡淡地灰色氣流流轉(zhuǎn)在他的身周,附近的人會下意識地遠(yuǎn)離朔的身邊,在擁擠的環(huán)境中空出一個梭型的地方。
當(dāng)然這種潛意識的影響對于普通人還行,但遇到某些存在可就不夠看了,比如現(xiàn)在這位……
“朔,好久不見!”亞由那大大的手套猛地拍在了朔的背上。
此時朔完全沒有任何防備,即使亞由的力量并不是很大,依舊被拍了個踉蹌,整個人從沉思狀態(tài)退了出來。
“亞由啊,的確好久不見。”朔很快穩(wěn)住身形,轉(zhuǎn)過身來說道。
“走路發(fā)呆可不行啊,要是出事怎么辦?!眮営韶Q起手掌在朔眼前若有其事地晃著,看得出來她的本意只是豎起手指,但由于那副包裹住小手的手套,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
也就是你才能靠近我了。朔扯了下嘴角,沒把這句話說出來,轉(zhuǎn)而說道:“你又在吃霸王餐了?”
朔的視線落到了她另一個手套上,那里如同必然般地提著一個裝鯛魚燒的紙袋,好像只要在街道上碰見亞由,那么她就永遠(yuǎn)處于兩種狀態(tài):買鯛魚燒的路上和拿到鯛魚燒了。
“嗚咕,人家這可是有好好花錢買來的,才不是什么霸王餐?!眮営珊懿粷M地說道。
“真的?”朔狐疑地盯著亞由,滿臉不信。
“哼,說的跟亞由經(jīng)常吃霸王餐似得?!眮営善策^頭,表示不屑回答這個問題。
“我信你就是了,你接下來要干嘛?”朔隨口就把這個話題帶過去了,他知道以亞由的性子轉(zhuǎn)瞬就會忘了剛才的事情,花費的時間基本和秋子答應(yīng)別人的時間等同。
果不其然,亞由聽到朔的問話便回過頭,手套點在下巴上思考著:“接下來啊,我也不知道?!?br/>
“喂!”朔無語了,結(jié)果思考半點就思考出這么個結(jié)論來?
“我在找東西,然而我卻忘了那個東西究竟是什么,可一旦看到肯定會想起來的,所以就在這個小鎮(zhèn)到處亂逛?!眮営烧f到這里失落地低下頭。
“嘛,一定能找……”朔見她的樣子有點不忍,剛想安慰安慰她。
“肚子有點餓了,我開動啦?!眮営删痛蜷_紙袋非常開心地吃起鯛魚燒來,哪里還有半點失落的模樣。
朔接下來的話直接就被噎回口中,他覺得自己就不該對亞由抱有任何的同情。
甜膩地香味自鯛魚燒的紅豆餡飄入朔的鼻尖,他這才想起來自己沒吃早飯就跑出來了,這時被這味道一刺激還真就有點餓了。
亞由剛要咬下一口,卻突然感到一股視線射來,漂亮的眼睛往上望去,和朔的眼睛對在了一起。
朔連忙移開目光,就像是被抓住偷吃一樣,稍微有點不好意思,另一邊的亞由則是稍顯猶豫,將手中的紙袋遞了過來,里面還裝著一個鯛魚燒:“要吃嗎?”
之前兩人還就這個鯛魚燒是否是霸王餐產(chǎn)生點小爭論,現(xiàn)在亞由就自愿將其分享出來,該說是大方呢還是缺心眼呢?
“你吃吧,我買點其他的就好?!彼房刹幌裼右荒前愫衲樒ぃ鸭埓苹厝?,打量著四周的店面。
此時正是一大早,大人們忙著上班學(xué)生們趕著上學(xué),那些早點店紛紛開門營業(yè)來迎接人們,朔一時間被各式各樣的早點閃花了眼,曾經(jīng)的他在那個昏暗的小房間連早晚都分不清,哪里見識過這樣的場景。
突然,就在朔猶豫買什么填肚子時,一個招牌吸引了他的目光,倒不是那個招牌多顯眼,比它更加五顏六色的招牌多得是,關(guān)鍵是上面的五個大字。
狐不理包子。
沒錯,那家店正是小狐貍真琴最喜歡光顧的包子店。
怎么說也是kanon世界有名的店了,來嘗嘗看吧。心中作出決定,朔徑直走向了狐不理包子鋪的窗口。
“老板,來兩個肉包子?!彼窂澫卵鼘χ鴽]有玻璃的那一塊缺口喊道。
“好的,一共一千日元~”出乎朔的意料,回應(yīng)他的是一個清脆好聽的女聲,在他想象中包子店的老板應(yīng)該是一個白色廚師裝的魁梧男子才對。
不過老板是男是女跟他沒有多大關(guān)系,很快一只白皙的手遞出一個比亞由手中更大一些的紙袋。
朔掏出一張千元鈔票,這還是上次夏娜給他那一萬元剩下來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朔打開紙袋拿了個熱騰騰的包子出來咬下。
皮嫩餡多汁厚味美,這是朔咬下后冒出的感想,大抵任何一個包子得到這樣的評價就稱得上是完美了,難怪真琴會這么喜歡。
“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眲偝酝暌粋€鯛魚燒的亞由嗅了嗅小鼻子說道。
“要吃嗎?這可是真琴推薦的?!彼芬е雍磺宓卣f道,將手中的紙袋推到亞由面前。
眼前的場景總覺得似曾相識,一分鐘不到前也發(fā)生過這樣一幕,只是立場反過來罷了。
“真琴推薦的?”亞由不禁想起去佑一家遇見的橙色雙馬尾女孩,“那……我們交換!”
說著亞由又一次把裝有鯛魚燒的紙袋推了過來。
這次朔倒是沒拒絕,先是用無名指和小指夾住亞由的紙袋,然后將自己的紙袋放到亞由的手套上。
亞由迫不及待地拿出里面的包子咬上一口,隨即不斷地大口呼氣:“好燙好燙?!?br/>
“燙嗎?”朔不明所以地把最后一點面皮扔入口中。
“嗚咕,你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地吃下去的啊。”亞由勉強(qiáng)咽下口中的包子,伸著可愛的小舌頭訴苦道。
“大概是我比較耐熱吧?!彼仿柫寺柤?,心里倒是有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身體在灰色氣流的影響下慢慢地改善,對他人來講的燙或冷已經(jīng)影響不到他的感官了。
“不過很好吃呢?!眮営煽s回舌頭,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那就好?!彼吠值赖牧硪欢俗呷ィ瑏営筛谒纳砗?。
走出沒多遠(yuǎn),朔突然若有所感地回過頭,然而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