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認(rèn)為我在秦總心目中，份量還是要重于一個臭道士的。

    更何況，其實(shí)我早已經(jīng)聽出來，秦總也是根本不相信道士的一通胡說的。他是個堅(jiān)定的無神論者，不可能因?yàn)槟橙瞬轮兴氖裁词拢腿P相信對方。

    所以，在我提出先送我回去之后，秦總幾乎不用思索地回答我：“好，我們先回去吧。”

    他對局長和道士點(diǎn)頭：“對不住了，這事情改天談吧?！?br/>
    道士一臉失望，但秦總雖然語氣很和藹，里面卻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強(qiáng)勢在其中，讓人反駁不得。

    局長也不敢多言，只能陪著小心，把我和秦總送了出去。

    我剛出門，就刻意和秦總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米競和汪總竟然都還沒離開。

    小米也是個有目標(biāo)就一定要完成的好學(xué)生。在他的提議下，我們四人又找了個小酒吧，坐下談?wù)撚嘘P(guān)我接下來工作去向的問題。

    小米問秦總是否同意我到貿(mào)易公司去。秦總又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點(diǎn)了頭。

    米競就歡呼了一聲，問汪總：“阿冰，你也沒什么意見吧?！?br/>
    汪總本來在喝黑啤的，聽到米競的問話，就把酒杯一放，對米競說：“小米，你我兄弟，還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你知道，我是最愛你的了，你有什么要求，我是沒滿足的嗎？”

    汪總說完這話，居然去抱米競的頭，然后逮著米競的臉就親了一口。

    米競驚聲尖叫，臉上卻帶著笑，一邊推汪總一邊又連著被親了好幾口。小米大喊：“林小瑩，你說汪漣冰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啊，他老逮我親干什么？”

    我表示，不想看這兩個男人秀恩愛！

    秦總默默地喝了一口檸檬水，臉上竟然也帶著微微的笑意。我剛剛已經(jīng)知道，他今晚上居然都沒喝過一口酒。所以可以隨便開車。

    事情談好了，也是各回各家的節(jié)奏了。

    小米和汪總都是要找代駕的，于是，秦總順理成章要送我回家。汪總大概有點(diǎn)不樂意，不過他什么話也沒說，跑一邊抱著小米恩愛去了。

    我苦不堪言。

    因?yàn)椋椰F(xiàn)在要回的是燕家，而非我自己的家。

    可是我什么也不敢說。

    上了秦總的車，他似乎心情很好，笑著問我：“木小姐，剛剛真的不舒服嗎？”

    我知道自己那點(diǎn)浮夸的演技，是根本騙不到秦總的，就訕訕笑了一下，回答他：“想到艾麗，真的很不舒服……”

    秦總聽我這么說，也默然了一下。

    然后他說：“公司會給她家屬足夠的補(bǔ)償?shù)??！?br/>
    一時間，我們誰也都沒說話。

    我承認(rèn)艾麗不是個討喜的姑娘，然而，她又有什么罪，要得到那樣的遭遇和結(jié)果？

    那伙人，那一伙害了燕少的人，真可謂是窮兇惡極之徒！

    人命在他們眼中，究竟算個什么？

    尤其是今晚上那道士，他居然還敢把主意，再次打到秦總的身上來，他就不怕自己也和那個控夢師一樣，最后賠上卿卿性命嗎？

    想到這里，我問秦總：“你不會真的要讓那道士給你布陣吧？”

    秦總嗤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他的語氣里，輕蔑毫不掩飾，“對于這種人，實(shí)話都是不能說的，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江湖騙子。你說呢，木小姐？”

    我才反應(yīng)過來，秦總之所以會騙別人我姓木，其實(shí)是想要保護(hù)我的信息。

    我內(nèi)心還是有點(diǎn)小感動，我遲疑了一下，說：“但是假如，真的這世上有鬼呢？”

    “真的有鬼，盡管來就好了?！鼻乜偛灰詾槿坏匦α诵Γ拔乙膊皇峭耆恍胚@些，但我沒做過虧心事，怕什么妖魔鬼怪？”

    我沉默了幾秒。

    秦總又說：“就算真的有那么回事，我怎么可能讓人隨便到我身邊弄什么亂七八糟的？于**，于安全，都不能?！?br/>
    我繼續(xù)沉默。

    秦總突然從方向盤上，拿下一只手，按在了我的手上。

    我驚詫的目光，落在了他溫柔的眼神里，秦總說：“你也別怕，有我在的。”

    我無言以對……

    只能抽出手，別過頭去。

    秦總大概察覺到了我刻意的生疏，他便也沒再說什么。車子到了我樓下，我正要走，秦總卻再度問我道：“我送你上樓吧。”

    我想說什么，他卻搶先一步說道：“別說其他的，走吧?！?br/>
    我今晚上覺得有點(diǎn)理虧詞窮。

    主要是剛剛在警察局，我怎么著也算是利用了一下秦總，才知道了那臭道士的陰謀。現(xiàn)在就要過河拆橋，這事情……我有點(diǎn)做不出來。

    我們只能沉默著一同上樓。

    兩人同行，卻沒有話說，這場景真有點(diǎn)尷尬。

    我不得不沒話找話，我問秦總：“今晚上真的有不舒服嗎？要不要抽空去醫(yī)院看看？”

    秦總沒有否認(rèn)，他又沉默了片刻，才說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小米遞煙過來，很久沒抽過了，抽了一口，突然就心絞痛起來……我起初還懷疑，他在煙里給我夾了什么東西，后來覺得，應(yīng)該不是的，只是我自己身體的緣故?！?br/>
    我也不知道秦總說的是不是實(shí)話。

    控夢術(shù)，是否必須要通過秦總做夢才來實(shí)現(xiàn)尋找燕少的目的，我也不得而知。

    然而，當(dāng)電梯門打開的時候，秦總突然說道：“其實(shí)……我是好像突然產(chǎn)生了幻覺……”

    我拿著鑰匙的手沒穩(wěn)，突然掉在了地上。

    秦總忙幫我撿起來。

    這夜，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害怕。

    秦總幫我打開門，我請他到沙發(fā)上坐下，去給他倒了杯水，他才又繼續(xù)說：“今晚上，是小米遞了煙給我，我剛剛吸了一口，就覺得……覺得小瑩你好像站在我面前……”

    我屏住呼吸，等他說下去。

    秦總緩緩嘆了一口氣：“……我感覺你對我刺了一刀……”

    我覺得害怕，害怕得雙腿發(fā)軟。

    今晚上的事情，經(jīng)歷的時候我覺得不算個事兒，回想起來，卻是處處兇險。

    我忍不住，故作輕松地問秦總：“你是不是睡著了??？”

    我以為秦總會愣一下，或者會驚訝，結(jié)果秦總想也沒想就搖了一下頭：“沒有，我確定我是清醒的。其實(shí)當(dāng)時，應(yīng)該是有另外一個女人站到我面前，她是端著酒杯向我敬酒。但我正好把煙放下，突然就幻覺她變成了你，手里的酒杯變成了刀?！?br/>
    他臉色凝重，眼神也是十分的認(rèn)真，幾乎可以斷定，秦總沒有說謊。

    而他反復(fù)強(qiáng)調(diào)是小米的煙有問題，而只有我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那三秒，秦總并沒有入睡的條件，所以那控夢師，是直接要操控秦總吧。沒想到，秦總沒那么容易被整。

    秦總又繼續(xù)講述道：“我當(dāng)時就痛得滾到地上。小米和漣冰都嚇到了，把我翻過來，給我做心肺復(fù)蘇指壓。小米一直用他的戒指來頂我的心臟。”

    他默然道：“……第一次感覺死亡離我那么近?！?br/>
    我莫名的有點(diǎn)內(nèi)疚。

    或許，是因?yàn)檠嗌俚木壒?，才讓秦總身陷險境。然而，我卻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去道歉或者安慰他。

    秦總發(fā)覺我過于沉默，他反倒笑起來。

    “你不要有心理負(fù)擔(dān)，”他說，“這只是我的問題，和你無關(guān)。小瑩怎么可能對我做那種事？”

    他笑得有些自嘲：“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會殺我不是？”

    我不懂秦總突然提到這茬，是為什么。

    這話題讓我們之間愈發(fā)尷尬。

    秦總其實(shí)不算話多的人，只可惜我的話還要更少，難為他只能主動開口。他端著水杯，打量著我的房子：“你搬家之后，我還是第一次來呢，挺不錯的，租金多少？”

    我回答了他之后，他也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再問什么。

    我好想下逐客令，我想說，秦總您看，這么晚了，是不是就……

    因?yàn)榍乜傠m然不說話，但他連要走的話也不說。

    可是，我又不敢驅(qū)逐他。

    面對秦總，不知道什么時候，我突然就變得很心虛，總覺得內(nèi)心有份愧欠。

    我們相對無言地又坐了好一會兒，我終于沉不住氣，開口道：“那個，秦總……”

    秦總卻沒等我下逐客令，他相當(dāng)突兀地問我：“小瑩，你喜歡汪漣冰嗎？”

    我……

    秦總這是又準(zhǔn)備要攤牌了嗎？

    我很老實(shí)地回答：“不喜歡?！?br/>
    秦總又問：“米競呢？”

    我也回答：“不喜歡?！?br/>
    秦總再問，無縫對接：“燕少呢？”

    我嚇得小心肝都要蹦出來了，我?guī)缀跏倾读艘粍x，然后條件反射地反問：“燕少？”

    接下來，我只能搖頭，我說：“我沒見過他呢?！?br/>
    好，我終于知道了，秦總其實(shí)要等的，是我關(guān)于燕少的反應(yīng)。

    秦總就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落寞地說：“全都排除完了……但我也不敢問，你有沒有可能，會喜歡我……”

    ……我想說，秦總你已經(jīng)問了。

    但是既然秦總話已經(jīng)問到這個份上了，我再不給點(diǎn)回答，也是不合適的。

    我只能很委婉地拒絕他道：“秦總，我覺得，我們做朋友，就很好了?！?br/>
    秦總聽我這般說，便點(diǎn)了一下頭。

    “好，我知道了?！?br/>
    這是他最著名的口頭禪。

    然后他說：“其實(shí)我有時候也想，做朋友也挺不錯的。但是我和你之間，有時候連朋友也算不上。”秦總看著我，頭一次，目光那么直接，有些咄咄逼人。

    他問我：“小瑩，我時常覺得，就算是做朋友，你也總躲著我，是這樣嗎？”

    我有苦不能言。

    其實(shí)做朋友也未嘗不可，但燕少他……

    他甚至連我和秦總說句話，也是不能容忍的。

    秦總權(quán)當(dāng)我已經(jīng)默認(rèn)了。他嘆口氣：“如果要說朋友，你和小米那樣才算，或者你對漣冰也是不錯的。但惟獨(dú)對我……沒比較的話，我也不會覺得有什么?？墒且坏┍容^起來，我未免覺得自己有點(diǎn)悲哀了。”

    我聽不下去了。

    我打斷秦總：“秦總，你會找到自己的真愛。”

    秦總怔了一下，然后他看著地面，淡淡地笑了一下：“或許吧……”

    他接著說：“其實(shí)我要求很低。我只希望你在私下里，能叫我的名字，就像你叫小米，或者叫八點(diǎn)水，你哪怕叫我秦月天也可以。而不是不管什么場合，永遠(yuǎn)都是秦總?！?br/>
    我真的聽不下去了。

    秦總在我的印象中，一向是非常強(qiáng)勢的。他這樣，說這些話……

    我不想說，秦總此刻給我的感覺，是那樣的卑微……

    但是，月天兩個字，我真的叫不出口，總覺得一叫，什么味道都變了。

    又相互沉默了一陣子，秦總終于決定離開，臨走前他說：“你在貿(mào)易公司，有任何事情，也都可以找我。我從前也是負(fù)責(zé)過那一塊的，那邊什么我都熟悉?！?br/>
    送走了秦總，我自我感覺，他應(yīng)該會對我死心了吧？

    話都說到了那份上，他不想接受這個結(jié)果，也不得不接受了。

    我一個人默默地坐在客廳里，沒兩分鐘，阿青的電話就打了進(jìn)來。阿青在那邊火燒火燎地叫著：“好姐姐，你還不下樓干什么？你真要把我哥氣死你才高興啊。”

    我這才想起，我是應(yīng)該回燕家的。

    下了樓，果然小少就在下面等著我。我剛上車，他就撲過來掐我的脖子，結(jié)果被我敏捷地一巴掌扇了回去。

    不過阿青咋咋呼呼的樣子不變，他幾乎跳著腳：“姐姐，你說，你說你和秦月天在房間里干什么！”

    我白他一眼，我說，我終于徹底拒絕了秦月天，能干什么？

    小少聽我這么說，才松了口氣。

    他拐著我：“誒，過會兒回家，好好哄一下我哥啊。不知道你和秦月天干了什么，他氣得差點(diǎn)當(dāng)場過來找你興師問罪。要不是我拼死拼活攔著……”

    我只有嘆氣。

    我就知道，秦總抱了我，燕少是要?dú)庹ǖ摹?br/>
    我便把有關(guān)警察調(diào)查艾麗的事，以及那臭道士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小少。

    小少就嘖嘖地叫起來：“我就知道他們都不死心的！果然又來一個送死的?！?br/>
    然后小少又搖著頭：“都是一群笨蛋，要是我，直接給你和秦月天下藥，輕而易舉把我哥捉到手！”

    他話剛落，就被我一頓削，削得滿地打滾。

    回了燕家，燕少依然一個人躺著，闔著眼，我看到傷口小少已經(jīng)處理過了，只是那猙獰蜿蜒的傷痕，比起之前反而有擴(kuò)大的趨勢。

    我的眼淚就禁不住要掉下來。

    只是燕少不說話，也不理睬我，仿佛根本就沒看到我一樣。

    小少洗了澡，正要爬到我和燕少的中間來，燕少就突然說話，是我回來以后他說的第一句話：“爬開，今晚上不要橫在我們中間?！?br/>
    意外的，小少這次居然沒有吹哨子，他只是默默地爬到了燕少那一邊去。

    沒想到燕少一腳，把他踢到地上。

    小少哎喲一聲叫喚，我聽到燕少語氣很冷淡地命令：“去隔壁睡?！?br/>
    小少畏畏縮縮地爬起來，對我做個鬼臉：“姐姐，你自求多福吧?！比缓笠涣餆熍芨舯谌チ?。

    燕小少剛走，我還在思索著他那句話的意思，燕少突然就伸臂，將我蠻橫地抱了過去，我害怕碰到他傷口，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燕少短促地命令：“林小瑩，來取悅我。”

    取悅這兩個字的意思，我其實(shí)是不大能理解的。然而燕少不會給我翻字典的時間，因?yàn)榫驮谖毅渡竦囊凰查g，他的吻已經(jīng)霸道地侵占了我的嘴唇。

    我反手抱住了燕少的身體。

    我其實(shí)是有很多話想要對他說的。

    我想要解釋，我和秦總之間真的什么也沒有，我已經(jīng)拒絕了他，我將要去貿(mào)易公司了，以后見到他的機(jī)會少之又少。

    不過后來我想，這些解釋都是沒必要的。

    因?yàn)槲野l(fā)生了什么，燕少都是一清二楚。

    這一晚上，他讓我坐在上面。

    我擔(dān)憂地說：“會不會扯到傷口？”

    燕少回答我說：“扯到傷口也是死，不做也是死。橫豎都是死，你就讓我死個痛快。”

    于是最后……我們就死了個痛快。

    完事后，我看著燕少又有些裂開的傷口，我的手指遠(yuǎn)遠(yuǎn)地靠近它。我說燕少，要不然我真的去偷米競的戒指吧。

    然而燕少立即懲罰性的咬了我一口，咬得我呼疼。

    他眉頭深深擰著，眼中全是警告的神色：“不要去打米競的主意，你會死得很慘。你和他，只能是合作。聽到了嗎？”

    我突然想到了小少之前說過的話，我?guī)缀跏且粫r沖動，張口就問：“燕少，你愛我嗎？”

    現(xiàn)在，我躺在他的臂彎之內(nèi)，被他如此親昵的擁抱著，我突然覺得，燕少或許會說出我愿意聽的甜言蜜語。

    誰知道我問了這樣的話，得到的卻是燕少的一巴掌，他照例打了我的屁屁，啪的一聲響。

    然后燕少用一種咬牙切齒的聲音問我：“我不愛你，你就要去找死嗎？”

    他一下子捏住我的下頜，審視著我的眼：“不管我愛不愛你，都不準(zhǔn)去干傻事，明白？”

    我疼得眼淚都要包起來，只能拼命點(diǎn)頭。

    燕少終于放開了我，他又閉上了眼：“我生平最恨別人威脅我。你要是敢說我不愛你，你就要踐踏自己的話。那我就算愛你，也不會說出口?！?br/>
    他側(cè)過身來，那雙幽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你要作踐自己的話，我就陪你一起作踐。就算和你一起死，也絕對不會妥協(xié)?！?br/>
    我完全無法跟上燕少的思維，我只能吃驚地問：“妥協(xié)什么？”

    燕少似乎被我的遲鈍再次打敗了，他長嘆一口氣，又平躺了過去。這一次，他的語氣盡是無奈：“就是向你妥協(xié)，承認(rèn)我愛你啊……”

    我不懂燕少偏執(zhí)的點(diǎn)在哪里。

    燕少的聲音卻又悠悠地傳來：“林小瑩，我寧愿你多愛自己一點(diǎn)，不管有沒有人愛你。至于我愛不愛你，不是你會不會好好對待自己的標(biāo)準(zhǔn)。換句話說，我愛不愛你，只是我的事情，和你無關(guān)?！?br/>
    燕少的愛情觀，我真的不能懂。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貿(mào)易公司報道。

    接待我的是貿(mào)易公司的人事。比起陸妍以及其它公司的人事，這位人事妹妹是最親切和藹的了。她只讓我填了入職表格，然后告訴我，剩下的我全都不用擔(dān)心，她會幫我辦好。

    胡總是集團(tuán)總部助理最少的副總，因?yàn)檫@邊的貿(mào)易公司其實(shí)只算澳洲的分部，所以胡總有且僅有一個助理，并且是男性，大家都叫他小李子。

    人事說，公司暫時也沒多的合適的辦公室，就委屈我暫時和小李子一個辦公室。

    小李子是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年輕人，一看到我就起身和我握手，說著幸會幸會。

    人事給我申報了辦公桌和電腦，暫時還在安裝中。小李子看起來很閑，他見我沒事兒干，就一直在旁邊陪我嘮嗑。

    我人生第一次當(dāng)上總助，難免忐忑不安，就問小李子，胡總什么時候到。

    小李子很隨意地說：“啊，胡總一般不過中午，是不會到公司來的。全公司都知道他生物鐘是顛倒的。而且就算他來了，也不會管你具體在干什么。”

    嗯，小李子剛剛說死的說完這句話，胡米競就進(jìn)來了……

    (83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