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四散,而后在數(shù)息后那銀光卻是驟然縮緊,最終化為烏煙消散。
而當場中情況展現(xiàn)出來時,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只見圖之正單手平舉牢牢抓著一枚銀色長梭。那長梭的一頭,已經(jīng)沒入圖之胸膛一兩寸。
圖之體表的猩紅鎧甲寸寸碎裂掉落,鮮血更是一股股地緩緩流淌出來,滴落在大地之上。
圖之嘴角溢出絲絲鮮血,眼皮低垂,他盯住左臂之上現(xiàn)在正爆發(fā)著絲絲寒光的奇特紋路。
之前那一幕,實在是令他有些心驚。
先前牛頭虛影破碎過后,伏天牛魔鎧同樣是沒有抗住多久的時間。而在最后關(guān)頭,圖之逼不得已,只有將陰圣體催動。
不過尚還未完全恢復的陰圣體,要抵御如此尖銳的攻擊,還是有些吃力。
“陰圣體尚還未完全恢復,強行催動,損害極大。”
圖之眼含怒火,他肩膀輕微抖動,方才將那銀空梭從胸膛處拔了出來。
嗤!
銀空梭拔出,血液流淌一時間變得更為兇猛。圖之連忙調(diào)動體內(nèi)咒怨之力堵住那破口處,方才抑制住血流。
“看來接了銀空梭殺,你也不好過。”
宮須寒大笑,心情也是在此時變得好了起來。原本看到圖之和花櫻的戰(zhàn)斗,她內(nèi)心深處其實都是有些怯乏。然而這一刻,看到圖之受傷,那曾經(jīng)的自信仿佛又重歸了一般。
“來而不往非禮也?!?br/>
圖之淡然,而后腳掌微微踏地,身軀幾個閃爍便是貼近宮須寒。
咒怨之力噴涌而出,包裹住拳眼以及周身。圖之一拳平推,朝著宮須寒面門便是砸了過去。
砰!
啪!
宮須寒神情收斂,一掌一爪間開合,倒是防御得游刃有余。眾人眼神訝異,倒是看得兩人有來有回地肉搏了數(shù)十個回合。
拳風呼嘯,時不時一人被另一人擊中,引起陣陣悶哼聲。
“宮須寒竟然能夠在肉搏上和圖哥拼得不落什么下風。”
鹿小妤咬咬牙,雙手抱胸,這樣的情況看的她是極為不滿。
“圖之的鍛體之法似乎不能夠使用,否則也不會在近戰(zhàn)上面沒有取得優(yōu)勢?!?br/>
李北辰眼光毒辣,似是看見每一個回合時,圖之左臂之上淡淡的紋路忽明忽暗。顯然是圖之刻意沒有施展鍛體之法。
“但若是持續(xù)這樣耗下去,要分勝負恐怕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br/>
花櫻沉吟道:“或許該動真格的了?!?br/>
不出花櫻所料,在眾人觀望下,圖之終于是在一個回合的交鋒之后拉開了與宮須寒的距離。
與此同時,那古樸卷軸卻是再度展現(xiàn)在其手中。
怨氣噴涌,宮須寒臉色陰沉。見到那古樸卷軸,她不由得身軀繃緊。有了花櫻的前車之鑒,她怎么會不知道這是圖之的底牌之一。
若是稍不留神,她的下場恐怕會極度凄慘。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圖之手執(zhí)卷軸,卻僅僅是詭異一笑,而后便是再度欺身而上。
“難道想靠近我施展那什么第一圖法?”
宮須寒眼神閃爍,神識力量卻是在此時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防止中招。
察覺到宮須寒的緊繃,圖之卻是面色不改,而后拳眼交加,兇悍異常。
砰!
數(shù)個來回后,宮須寒不慎被一腿橫掃,直接身軀倒飛而出。
其艱難起身,面色卻是更加難看。
“好你個圖之,一直拿著那玩意嚇我是吧?!?br/>
宮須寒怒極反笑。事到如今,她不是看不出來。圖之拿著那卷軸再來和她近戰(zhàn),完全就是為了讓她小心翼翼。
但是一方面要拳腳切磋,一方面要提防圖之使用邪怨種,那無疑是極為頭疼的事情。
“嚇你?”
圖之一怔,而后咧嘴一笑:“的確是。不過現(xiàn)在么,不需要了?!?br/>
“不需要了?”
宮須寒聞言,下一刻神色卻是猛然變化起來。而后一股呆滯,代替了其雙眼之中的精明。
在那瞬間,圖之腳掌踏地,而后雙掌之上寒霜覆蓋,兩掌朝著宮須寒小腹處狠狠一拍。
砰!
“淬寒掌!”
恐怖寒氣肆虐,當宮須寒回過神來時,自身已是毫無防備地被淬寒掌擊中。
當即,一大口鮮血自嘴中噴出,宮須寒直接是雙眼一黑,便是陷入昏迷。
眾人望著那場中一片愕然,好久之后方才回過神來。不由得感到暗自心驚。
圖之的手段,的確是詭異不已。那什么第一圖法,真的是相當恐怖的源術(shù)。
宮須寒的身軀擦著地面滾出好一段距離方才停下來,眾人望著宮須寒那不知死活地模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在這一刻,他們方才發(fā)現(xiàn)。那才入玄院不過一年時間的師弟,竟然是已經(jīng)具備了真正問鼎玄院的資格。
此番四大院宗代表弟子之爭,到此刻也終于算是定下人選來!
榜首李北辰以及,圖之!
虛空上,裘玄拂袖,碧綠靈源噴薄而出,最后將宮須寒的身軀緩緩托起。
而后其語氣之中夾雜著隱隱的欣慰道:“如今兩個名額已經(jīng)通過篩選,代表我天蠶學院參加院宗之戰(zhàn)的便是——李北辰、圖之!”
眾人視線盡數(shù)放在圖之以及李北辰二人身上,二人也是朝著眾人拱手抱拳。
鹿小妤更是開心地使勁鼓掌。那般模樣,好似最終得到資格的是她自己一樣。
裘玄環(huán)視一周,示意眾人安靜。而后再開口道:“雖說現(xiàn)在學院內(nèi)的名額已是定下,但這不代表院宗之戰(zhàn)最后也是我們學院走到最后。”
“學院內(nèi)部的爭奪,僅僅是為院宗之爭做準備而已?!?br/>
眾人聞言,皆是沉默。唯有李北辰與圖之,互相看了一眼,而后輕輕點了點頭。
的確,說到底,這學院內(nèi)部的爭奪根本不算的什么。要最終和其他三院的天驕交手,那才是重中之重。
“既然結(jié)果已經(jīng)產(chǎn)生,我們現(xiàn)在便可退出這片空間,等待院宗賽的開啟?!?br/>
裘玄補充道:“在這最后的準備時間,你們二人可以好好恢復恢復,以備戰(zhàn)那最后的院宗之爭?!?br/>
“是!”
二人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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