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陽和李世民對視了一眼,沖著李世民點點頭。
李世民這才松了一口氣,安安心心的坐回了龍椅上。
世家官員們也抓緊時間爬起來去找自己認識的太醫(yī)了,傷不重,但是一直流血也不是個事。
不過到底世家還是派出了兩個小官跟著李承陽去了。
他們生怕出現(xiàn)一些意外的事情,畢竟李承陽最擅長的就是創(chuàng)造奇跡。
但是想象中的幺蛾子并沒有發(fā)生。
李承陽回了東宮,直接拿起了一塊木頭板子,上面坑坑洼洼的不知道雕刻了什么東西。
然后李承陽捧著板子就往外走。
“殿下,這是要去哪里?您可不能隨意出宮的?!?br/>
監(jiān)視李承陽的小官說道。
李承陽掃了他一眼,輕輕笑了笑:
“孤要去王家大院里看看,這你總不能攔著我吧?!?br/>
“殿下不要開玩笑了,這次來是讓你拿證據(jù)用來自辯的,王家大院里能有什么證據(jù)?
殿下還是老老實實的等著兩個時辰后上朝吧?!?br/>
李承陽一把把那人的領子拽住,狠狠的把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昨天去了王家大院知不知道?
我把證據(jù)遺留在那里了,除了我誰也不知道證據(jù)放在那兒了,
我現(xiàn)在要親自去取,你不樂意?
彈劾太子,事關國家的安危,要是因為你不讓我去拿證據(jù)出了岔子,
這個責任你擔負的起嗎?”
那人愣愣的看著李承陽,良久才說道:
“既然如此,殿下大可以把那個東西的位置告訴我,
我現(xiàn)在立刻就前去取來?!?br/>
李承陽一把把他提起來:“你在教我做事?
我告訴你,那個位置只有我知道,也只能是我知道,
至于告訴你?你算個屁,
告訴你了我的證據(jù)還能拿來嗎,這話自己信嗎?”
那人在半空中不斷的掙扎,卻死活逃不開李承陽的鉗制。
最后這人好像是認命了,不再繼續(xù)掙扎,只是為難的看著李承陽:
“這個我做不了主,要不殿下讓我先去請示一下?”
李承陽把他放到地上,煩躁的一擺手:
“去去去,趕緊去,時間緊急。”
那人走了,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人慢慢的湊了上來:
“殿下,還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嗎?我是陛下派來的,嘿嘿?!?br/>
木清沖他一瞪眼:“用不到你,好好的在世家那里藏著,
這么大點事你沒事露什么頭,把你安排進世家陣營可不是讓你做這個的。”
那人嘿嘿笑了笑,隨即又擺出了一張油鹽不進的臉色:“殿下,您看這個可以嗎?”
李承陽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李世民在世家里有安插人手,這是肯定的。
只是想不到這次李世民還真下了血本,把一個重要的棋子給派了出來給他作弊。
能上朝,并且能被世家派過來監(jiān)視他,那這個人在世家里的地位也不低了吧。
說不定還是李淵時期派出去的老臣了。
混了多少年才能混到這么個位置,現(xiàn)在卻直接亮了出來。
這正好印證了李綱說的,李世民現(xiàn)在就是無條件的要保住他了。
可惜還是準備不足。
不然派出來的兩個人都會是李世民的人。
那李承陽就不會這么被動了,像個人犯一樣,走動被人看著。
和這個人寒暄了一會,剛剛?cè)フ埵镜哪莻€人屁顛屁顛的回來了。
“殿下,您請,只不過下官就要時時刻刻跟在殿下的身邊了,
您放心,此事過后,下官立刻引咎辭職,
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您的面前惹你煩心?!?br/>
李承陽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扭頭就走。
兩個人跟著李承陽上了馬車,慢慢的朝王家走去。
李承陽死死的把剛剛拿來的那塊木板放在了懷里,誰也不讓碰。
他能不能起死回生就看這一次了。
萬一他真的被人參倒,那他可以肯定,自己活不了多久。
只要他倒下,世家人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由此也想到了李世民和李建成當時面對的是個什么情形了。
都是被人逼到死角的人,不存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情形。
想要兄弟二人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保住性命是不可能的。
李建成贏了,那么世家們肯定不會放過李世民。
就像現(xiàn)在這樣,李承陽一旦被參倒,世家絕不會容忍一個對太子位有著巨大威脅的人繼續(xù)存在在這個世上。
這不是李承陽能夠決定的。
沒多久,馬車就來到了王家大院的門前。
今天的院子前面已經(jīng)停了一溜的馬車。
李承陽下了自己的馬車挨個看過去,六個世家都到齊了。
每家每戶都是把自己家的當家人派了出來。
也不知道現(xiàn)在里面的人在商討什么事情?
是喝著慶功酒?還是磨刀霍霍的準備一旦李承陽下臺就開始斬草除根?
一切都有可能,可惜他們計劃大概率不會成功。
揣著木板從正門走了進去。
門口的門房一看這個煞星又來了,連上來問話都不敢,
轉(zhuǎn)過身瘋狗一樣去給里面報信了。
等李承陽來到昨天的院子里,院子里已經(jīng)占滿了一個個家主和宿老。
“太子殿下,這個時候你來這里做什么?
現(xiàn)在你不是應該出現(xiàn)在朝堂之上嗎?”
站在第一位的王老沖著李承陽問道。
李承陽笑了笑:“拖你老人家的福,確實被彈劾了,
不過小子運氣還好,父皇也深明大義,給我小子兩個時辰的時間來尋找證據(jù),
所以小子這不是就來了嗎,
放心,找到證據(jù)就走,絕不敢有絲毫耽誤,
等這事過去,小子再來一趟王家給您幾位親自到個謝,
好好謝謝各位不留余力的給小子歷練的機會?!?br/>
李承陽的話音一落,世家的眾人就互相對視了幾眼。
這小子什么意思?
合著他們幾個家族共同努力,把自己的殺手锏都用了出來。
結(jié)果到了人家這里,就是一個歷練的機會?
是現(xiàn)在的年輕人太狂了還是他們這些老人家跟不上時代了?
“殿下,老夫在叫你最后一聲殿下,
這做人啊,不要太猖狂,奉勸你一句,
等這事過去了,殿下還是好好看看這大唐的美景,
說不準啊,什么時候就會看不到了?!?br/>
老王好像絲毫沒把李承陽的話放在心上,略帶著一絲嘲諷的說道。
他不相信,自己所有的世家都出手了,這李承陽還能好過?
不可能的,就是李世民親自來了都不可能。
這世上就沒有人能抵擋住世家的聯(lián)手。
李承陽撓了撓頭:“多謝老人家關心了,
現(xiàn)在小子還有官司在身,這次來這里是專門來找證據(jù)的。
不知道幾位可否有興趣跟著小子一起去見見?”
王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須:“笑話,什么時候我王家里能有你要的證據(jù),
你怕不是想要栽贓陷害吧,
你以為你給我王家扣個什么什么罪名,你這事就能過去?
別天真了,老老實實的回去接受彈劾吧?!?br/>
李承陽不怒反笑:“肯定是證據(jù)啊,
不然就這么兩個時辰,足夠小子做什么的,
小子知道什么才是重點,這樣,咱們進屋,
我要的證據(jù)就在屋子里,
也耽誤不了諸位多少時間,
諸位長輩不妨委屈一下,隨小子看看?”
其余的人點了點頭,老李第一個帶頭往屋內(nèi)走去。
李承陽緊緊跟在后面,來到王老身邊:
“王老,我這個證據(jù)可了不得,
你確定要讓這些小輩們一起跟著看嗎?
好心勸您一句,能跟在諸位長者身邊的,那身份肯定不簡單,
若是就這么白白葬送了,屬實有點可惜。”
王老奇怪的看著李承陽,想了想,搖了搖頭:
“就讓他們也去見見世面吧,也好長個教訓,
讓他們知道知道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你說你的證據(jù)會讓他們丟了性命?
呵呵,大可不必,我等的心胸還沒有那么狹隘?!?br/>
李承陽撇撇嘴,你們心胸還不狹隘?
我呸,就看看那王林就知道你們是什么德行了。
一個個心眼小的跟芝麻一樣,還處處標榜著自己心胸寬闊。
做了那啥來要立牌坊,說的就是你們這群人。
不過人家不接受建議,李承陽也不好說些什么。
大步的朝門內(nèi)走去,那些人死不死和他有什么關系。
只要他自己不死就好了。
來到屋內(nèi),李承陽安排著把幾位家主宿老圍成了一圈。
隨后看著那幾個年輕人再次開口道:
“剛剛跟王老說了,如果你們還想保住你們的后輩,
那就最好讓他們出去,接下來的東西可了不得!”
老盧哈哈一笑:“到底有多了不得啊,
你倒是讓我們先看看啊,至于這些小輩,就讓他們呆著吧,
老夫就不信你真有那么大本事,
誰知道你心里想著什么呢,說不定就要對我們做一些血糊刺啦的事情,
這些小輩還是留著吧,最起碼心里踏實。”
李承陽憨憨一笑:“若是小子說的是真的呢?”
老盧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指著一旁書桌上一本書:“那老夫就把這本書給吃下去。”
李承陽又挨個問了一遍,得到的回應卻都是一樣的堅決。
李承陽搖搖頭,那就只能對不起你們了。
原本只想著坑王家一把,現(xiàn)在不好意思,把你們都連累上了。
“諸位老人家,諸位長輩,
你們不是想要看證據(jù)嗎,小子這就給你們拿出來!”
說完,李承陽把手放進胸口,緩緩的抽出來那塊一直保存著的木板。
王老第一個湊上去,瞇縫著眼自信看著上面的內(nèi)容。
不知所謂,坑坑洼洼的看不出什么好東西來。
“這就是說的證據(jù)?不要消遣老夫?”
王老指著李承陽手里的木板問道。
李承陽卻小心翼翼的把木板放在書桌上,仔細查看了一下木板是不是放的安全,
會不會掉下去摔碎,或者被人順手搶了就走,
等確定一切都安全了,李承陽這才松了一口氣,
沖著王老漏出了燦爛的笑容:
“哎,王老不要把話說得這么絕,有些東西不看到最后你永遠也理解不了這里面有什么意義。”
一旁的老李拍了拍身后的年輕人:
“太子這話說得對,好好學著點?!?br/>
隨后對著李承陽送過去一個善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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