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蒂呆呆的看著白梵閉眼愣在那里,剛才的一幕不斷得在她腦海里回想。|那宛如神靈一般的眼睛,那不著痕跡就制服了法神的手段。一瞬間,她只覺白梵的身上迷霧越來越多,即使自己再努力伸手,也摸不到他。
白梵再次睜開了眼睛,此時他的神識已經完全回歸到了體內,只是還殘留著作為宇宙時的生命體驗,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戳嘶僖谎郏l(fā)現此時她看著自己的眼神很陌生,心知是已經提高了的意識形態(tài)還沒有轉變過來。
再次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索隆等人終于趕了進來。
“這是怎么回事兒?”一名白梵從來沒有見過的壯漢說道,其霸道的氣息和渾厚的土系魔力,很顯然他就是土之巨龍。不光是他,所有人都震驚于眼前的場景,其實以現在審判殿內的狼狽模樣,任誰都會這么一問的。眾人紛紛把詢問的眼光投向了白梵,畢竟現在還站在這里的當事人就這么三個。
“回各位大人,眼前之事,眾位只需一觀這記錄魔道具里的記錄就會一清二楚?!彼腥硕家训綀觯阻蟛辉龠t疑,直接拿出了最有效的證據。
“哦?”索隆自然明白,手一抬,一團紅光包裹著記錄器,緩緩的飛到了他的手中,“大家看好了!這是公會派發(fā)的記錄魔道具,其公信力相信是毋庸置疑的,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能作假。那現在,就請各位仔細觀看。我就到前臺去播放吧。”說完,索隆高高的舉起手中的記錄魔道具,公會的標志清晰可見。其實以在場的眾人修為,早就將這魔道里里三層外上次的掃描過來。
索隆飛到了審判臺上,手一動,記錄器就從頭開始播放起白梵記錄的,事情的從始至終。臺下的人越看越是震驚,一股凝重的氣氛逐漸醞釀起來。
終于,當那龍人親口喊出“殺了他們,不用留活口!”并飛身上前準備搶奪魔道具時,影像戛然而止,最終的畫面清晰的定格在了龍人飛身前來時的猙獰面孔上。
沉默了半響,終于一名幽靈開口說道:“這件事情再清晰不過了。幾位祭司與副祭司,關于這件事情,必須從嚴查辦!”
事實上到了此刻,在場的幾名魔獸代表已經是面面相覷了,他們不敢相信,也難以接受,被自己等人任命為審判長的年輕一輩最有前途的巨龍,竟然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來。
“咳咳,這件事情,畢竟你們人類一方并沒有收到損失。我想就大事化小吧,至于克利福,我們今后會嚴加管教的?!背聊艘粫?,那名土系巨龍開口說道,畢竟克利福是他土系一脈的天才,最終他還是為其辯護道。
“哼!”一旁的黑衣男子冷哼道,“此事必不能如此輕易的放過去。不僅是關于克利福必須嚴查,我們更應該嚴查所有的執(zhí)法人員。一經發(fā)現種族分歧,必須嚴懲不貸!”
原本想要拍桌大罵的索隆忍住了,看來暗龍哈迪還沒有糊涂。此事可關乎到了公會兩大陣營的平衡,一旦雙方談崩,公會也許在頃刻之間就會化為烏有。所有昔日的榮光都會變成水中的泡影。
“他犯下的罪行肯定不止是這一樁。你們魔獸一脈也許不知,就在最近的兩天內,傳承殿已經有三名學員失去了聯系。而在這光明城里,唯一能做到這一點的就是審判殿!”召喚殿的殿主赫伯特恨恨的說道,他召喚殿此次一共只有兩名學員,怎想才入光明城就失聯了一人,怎能叫他不嘔心火大。
見那土龍祭司還想說些什么。瓦納斯開口說道:“哈普頓,此事你必定保不住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克利福。我們暗殿從現在開始,將使用我們監(jiān)管的權職。我們會暫時扣押克利福和現場所有的衛(wèi)兵,并立即召開會議。我相信所有沒有忘記魔龍契約的祭司,最終都會做出理智的判決?!?br/>
提起魔龍契約,土龍祭司哈普頓立刻泄氣了,一咬牙,不再看昏迷的那名龍人克利福,一轉身就離開了。
待哈普頓走遠了,瓦納斯才對眾幽靈說道:“各位長老還請放心。我們暗殿始終銘記著魔龍契約,并將按照契約對所有違犯之人做出懲罰。還請各位放心。”
范倫丁摸了摸胡子,開口說道:“我們當然相信暗殿能公平的履行職責。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我希望能對這克利福和所有有罪的衛(wèi)兵進行搜魂。對于這種肆意破壞內部和平的做法,我們必須給予一次致命的重擊?!?br/>
“不用各位多說,本殿主本就由此打算。我們兩系雖有利益的分歧,但是關乎到核心的問題,卻不容任何人觸犯,所有膽敢違犯者,只有死路一條?!焙谂壑械陌档畹钪鞴?,此時冷冷的說道,“各位長老還請見諒,這些人證和物證,我們暗殿就都帶走了?!?br/>
“等一等!”此時白梵突然插嘴說道。
“怎么?小家伙有什么事嗎?”哈迪一個轉身,冰冷邪異的眼神直盯盯的看著白梵。
“不好!”瓦納斯心中一動,深知哈迪為人的她知道。遇到這檔子事,哈迪心中一定復雜異常,驚怒與羞愧并存,說不定對白梵還有一絲惱意。而精通靈魂魔法的他,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對人造成難以彌補的創(chuàng)傷。
身形一閃,她準備在哈迪與白梵目光對視前,將他們隔斷開來。
白梵覺得對方的眼神有些不對,一剎那間,自己仿佛將要落入對方深邃的眼神中一般。突然,白梵的精神本能的調動了一下,精神的形態(tài)也發(fā)生了些許變化,一時之間,白梵的眼神如星空一般浩瀚,他冷漠的望向哈迪,對方原本犀利異常的眼神,此時在他眼中如螻蟻一般毫無威懾,甚至只要他想,一個眼神就能殺死哈迪。
瓦納斯一步跨到了兩人中央,希望能及時阻止可能發(fā)生的沖突。卻只聽“噗”的一下,哈迪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頓時之間,瓦納斯呆立當場,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哈迪捂著胸口,此時心中復雜異常。剛才他所挑起的戰(zhàn)爭,讓他見到了,一個猶如世界一般偉岸的靈魂,他從未見過如此威嚴的生命,對方甚至比傳說中的黑夜之神更讓他敬畏。
精通靈魂魔法的他肯定剛才不是出現了幻覺,那場景必然都是真的。再次望向已經和平時一樣的白梵,哈迪猜測對方的體內住宿著一位神靈,一位甚至比黑夜之神更加高貴的存在。很顯然,白梵就是傳說中的神眷者!此時的哈迪,看向白梵的眼神已然改變,對方有資格成為自己信奉的對象,因為他是神的代言人。
深深的忘了白梵一眼,哈迪并沒有沖動行事。雖然堅信對方是行走在世界上的神靈,不過看樣子白梵本人并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哈迪相信,自己只需要跟隨在白梵身后,遲早有一天,能夠再次見到那位偉大的存在。既然如此,那瓦納斯與白梵在一起也還不錯?而且他一定能夠治好自己的副祭司的,哈迪嘴上露出一股奇怪的微笑。身形一閃,帶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瓦納斯,只是一卷就帶走了現場所有昏迷的認證,消失了蹤影。
所有人都驚訝于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哈迪在神識比拼上吃了白梵的虧?!只有白梵隱隱的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此刻他有些擔心哈迪的反應。
木之巨龍亞特伍德玩味的想了想,頓時看白梵的眼神也有了改變。以精通靈魂魔法著稱的哈迪,竟然會在吃了暗虧之后笑起來,這完全不符合他陰狠的脾性。
最終在一種奇怪的氛圍中,所有人都慢慢散去了。白梵驚訝于哈迪竟然留下了記錄魔道具,難道他剛才知道自己打斷他就是為了留下物證?或許這反應表明,哈迪并不是自己今后需要防范之人?
雖然白梵現在的精神形態(tài)已經遠遠高于所有人,但是他依然猜不透哈迪。因為白梵并不是巨龍,更不是一頭精通靈魂魔法的暗之巨龍。生命的這種捉摸不透,也許正證明了生命的精彩。
最終,白梵帶著基蒂和無論如何都要跟著自己的約克,一起回到了巴頓小隊的居住處。
還沒有靠近,他在神識中就發(fā)現艾維巴頓等幾人,正在一個院里等待自己的歸來。慢慢的,白梵嘴角露出一股溫馨的微笑,在界那里,他體會到了高等生命的優(yōu)越。而此時,他卻融化在了人情的溫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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