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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獸人妻 盛明珠沒同郭

    盛明珠沒同郭夫人廢話,直接叫人找來了賬房管事和當(dāng)初那口大箱子。就這么當(dāng)著眾人的面清點了起來,半點沒有怯場畏懼的意思。

    “江陵絲緞一匹,來自福祥布莊,記錄可查,價值三十金,云巔玉雕來自衡陽珍寶齋,記錄可查,價值一百金……”隨著盛明珠一個個念出來,郭夫人額頭的汗越來越多,周圍的人也不是傻子,頓時明白了這郭家也不干凈。

    盛明珠清點完了還不忘問郭夫人:“郭夫人可聽清楚了?缺了什么或者多了什么沒有?”郭夫人笑得勉強:“并無?!?br/>
    “既如此,這箱子就封在庫里一件沒動,郭夫人隨時可以拿回去。至于郭大人的案子,我是個內(nèi)宅婦人,不愿干涉朝政,怎么處置自然侯爺和審案的大人說了算。當(dāng)日郭夫人來侯府說了什么,府里又應(yīng)承了什么,這么多人瞧見了。當(dāng)日箱子入庫也是清點記錄了的,我倒是不怕當(dāng)堂對質(zhì)?!笔⒚髦檎f。

    郭夫人沒想到這位侯府夫人不按常理出牌,她這樣一鬧,本是按照吩咐坐實了侯府收禮,到時候再往禮單里添點什么還不是她一張嘴說了算。偏偏盛明珠竟然當(dāng)眾點清禮單,也不給自己留一絲退路。

    郭夫人臉色幾變,像開了染坊似的。瞥見四周瞧熱鬧的,還有眼前比她更潑更渾的定國侯夫人,眼里再不甘,也只好灰溜溜走人了事。

    這頭盛明珠還扯著嗓子喊她:“郭夫人,你要是不要這箱子,我就交給查案的侯爺處置?!蹦穷^郭夫人走得更急了,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

    打發(fā)走了郭夫人,盛明珠招呼各府女眷的時候,大家像是都忘了剛才的事一般,和明珠親親熱熱說著話,待到那位沒什么存在感的林姨娘見禮,也沒人多在意這個小妾,看今日盛明珠嚇跑郭夫人的手段就知道這位定國侯夫人不是好相與的,好些人也斷了給定國侯再添幾房小妾的念頭。

    一場望日宴倒是熱熱鬧鬧地辦完了,至于林姨娘這個人像是蟄伏了起來,消停了好些日子。

    林清焰倒不是怕了盛明珠,也不是熄了想和她斗的念頭,不過是因為她自己遇到了更棘手的事情罷了。

    這日的清暉院內(nèi)室中只剩下林清焰的貼身丫鬟碧荷和林清焰,而此時的林清焰臉色鐵青地抓著手里的一封信,心里是又氣又恨。

    賴七那個混賬東西竟然拿姜平的事威脅她!

    碧荷看著林清焰的臉色,想著信里提及的事也又驚又怕,她忍不住怯懦道:“賴七就是個潑皮無賴,他既抓著姨娘的把柄又管不住嘴,要是四處嚷嚷……”

    林清焰橫眉怒目:“都是太子當(dāng)初善后不干凈,才出了這檔子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碧荷看著盛怒的林清焰,只覺得渾身都涼透了,因為每回林清焰一怒,遭殃的都是她。

    林清焰看著瑟縮的碧荷,忽而斂了怒容,柔柔笑了:“碧荷,這么多年只有你一直陪著我,我心里頭一直都記著你的好。姜平的錢讓我們后半生衣食無憂,可這人啊無權(quán)無勢的時候,再多的錢也保不住的。男人嘛,不就是那樣的玩意兒,哪比得上我們姐妹情深?!?br/>
    碧荷聽著林清焰這些陳詞濫調(diào),就覺得一陣惡心。是的,身為曾經(jīng)巷子樓的名妓頭牌,林清焰一面周旋在眾多男人中間,一面又覺得男人都是臟東西,讓她惡心厭惡,只把他們當(dāng)玩意兒,當(dāng)消遣的樂子,她不過是享受這種被追捧的感覺罷了,姑娘心里最愛的人怕只有她自己個兒。

    碧荷有怨有恨,卻都不敢表現(xiàn)出來。每次林清焰一怒就要作踐她,在她手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事后又用雪膚膏仔細替她上藥,碧荷一直覺得林清焰不但是個發(fā)瘋的瘋子,還是來自地獄的惡鬼。不,惡鬼和瘋子也沒有她惡心!

    林清焰一邊拉著碧荷的手,一邊道,“從前碧荷還總想偷姐姐的胭脂抹在嘴上,現(xiàn)在還想不想抹在嘴上?”眼看著林清焰靠近,還試圖碰自己。碧荷終于忍不住尖叫一聲,雙手緊緊抱著自己就蹲了下去。

    林清焰臉色微的一僵,又頗覺無趣,,也不繼續(xù)折騰碧荷,只道:“賴七威脅讓我半夜去狗洞那兒見他,你今晚警醒著點,可別睡過去了?!?br/>
    碧荷蹲在地上想到,自己剛才的反應(yīng)過大,還不知道林清焰又會怎么變著法折騰自己,眼里一片死灰,又諾諾應(yīng)是。

    今夜密云遮月,星光暗淡,三更的時候,定國侯府里的人都入睡了,只有清暉院溜出兩道黑影,躡手躡腳走到后院狗洞那里。

    只聽一個粗啞的嗓子學(xué)著不倫不類的狗叫,連著三聲后,看到兩道人影過來便是欣喜若狂。

    那粗啞聲音喚道:“姜家二奶奶,幾日不見你又攀上高枝了,現(xiàn)在又進了這定國侯府的高門大院,可真是富貴。我瞅著那盼著媳婦回家的姜家二爺也是可憐,家業(yè)全都搭上了,卻是給他人做嫁衣。”

    林清焰不想和這人多做糾纏,便問道:“姜平還活著?是真的?”

    賴七輕佻道:“可不嗎?二爺差點就被山匪一刀砍死了,還好我賴七是個忠心護主的,拼死把姜二爺從死人堆里背了出來,要不這么年紀輕輕就死了,家產(chǎn)都讓漂亮媳婦卷走給了外人,那多冤枉。你說是不是啊,姜二奶奶?!?br/>
    林清焰冷聲道:“他在哪兒?你想干什么?”賴七咋吧咋嘴:“我就想給二爺討個公道,把那些個謀財害命的狗東西揪出來痛打一頓。二奶奶,你說說,二爺一回來就聽說自己媳婦給人做了妾,那心里多氣啊!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今日我算是見識到了。”

    林清焰壓著聲音又問了一遍:“姜平在哪兒?”

    賴七抱著胳膊道:“二奶奶,我這一路星夜兼程的,還得照顧著二爺,您這不問問就算了,總得給我支取點跑腿的錢,買藥的錢。”

    林清焰有些不耐:“給你給你都給你,你明日就把姜平帶到興安寺,你要多少我給多少?!?br/>
    賴七搓著手嘿嘿笑:“那行,二奶奶,咱們可說好了,您要是爽約,我這粗人一個也管不住自己的嘴?!?br/>
    林清焰從懷里掏出個荷包,一把扔了出去:“這是定金,里面是二十金,你要是把事辦好了,另有酬謝?!?br/>
    賴七扒拉開荷包數(shù)了數(shù),的的確確是二十金,他一口應(yīng)下:“包在我身上,明日您就能在興安寺見到二爺。”

    林清焰與賴七交代完了,正要回屋,卻被一個聲音嚇了一跳。

    “三更半夜,誰在哪兒?”一邊說著,那聲音舉著燈籠就照了過來。

    在她看清林清焰主仆的同時,林清焰也看清了來人,竟然是夫人房里的粗使丫頭,今日那丫頭也是趕巧,起夜去庫房尋些燭火,竟在后院撞上了林姨娘。

    粗使丫頭茹妹臉上的驚訝毫不掩飾,后知后覺地問道:“林姨娘,三更半夜的,你在這兒作甚?”她又舉了舉燈籠,這才看到黑夜里高大的人影,那般的輪廓只能是個男人。

    卻因為離得遠,看不清是哪個男人,但林姨娘這樣子不是在偷人吧?

    茹妹一驚,意識到自己看了不該看的,嚇得丟了燈籠拔腿就跑。

    林清焰瞧著,冷聲對賴七道:“還不去追,她看到你的臉了!殺了她!”

    賴七心頭一驚,這女人真夠狠的。但也沒法子,他還要找林姨娘要銀錢,只能狠了心去追那個小丫頭。

    茹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慌不擇路,天黑路滑的,腳下一踩空,她就整個人撲進前面的池子里。池水爭先恐后地灌進她嘴里,她連大聲呼救的聲音都被池水淹了回去。

    賴七站在池邊冷眼瞅著,直到茹妹整個沉下去不見,他才放心地回去交差了。

    經(jīng)過這事,林清焰沒心思再和賴七多說,趕忙回了清暉院。忐忑地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吩咐碧荷去給太子的線人送信,讓他們趕緊去興安寺除了姜平和賴七那兩個隱患。

    林清焰這里吃著早食,等著碧荷的消息,那邊整個定國侯府也鬧騰了起來,說是發(fā)現(xiàn)有人溺水了。

    林清焰剛把心放回肚子里,又聽說大夫把那溺水的小丫頭救活了,現(xiàn)下夫人也去看了。聽著這些消息,林清焰再也坐不住了,也趕緊去了正房的院子。

    她這剛到,就發(fā)現(xiàn),不僅是定國侯夫人盛明珠在,定國侯管平也在,既然為了一個丫頭這么興師動眾?

    盛明珠卻是不明意味地瞧了林清焰一眼,繼而對管平道:“才剛打發(fā)走了郭家的,又出了這檔子事,也不知家里最近招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等那丫頭醒了,我問問。我瞧著她也不是這般不謹慎的性子,怕是有什么事?!?br/>
    見管平點了頭,盛明珠又對大夫道:“這丫頭還要多久能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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