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惠若琪與墨尹兮達成初步合作意向的同時,原本平靜的醫(yī)院中卻正待掀起一場不為人知的風暴。
因為是午休時間,崔敏赫正在睡覺。吳顏出去吃飯了,惠若琪又必須回攝影棚,碩大的vip病房里顯得空空蕩蕩。
突然病房門開了,一個身穿著醫(yī)生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睡得不太踏實的崔敏赫睜開半只眼睛瞄了一眼,那位穿著醫(yī)生制服的人看起來二十幾歲的模樣,亞洲人,戴著一副無框眼睛,長得斯斯文文的,怎么看都只是個普通的助理醫(yī)師,想來應該是來例行查房的,他便有些不想搭理。
但那位醫(yī)生在進來后就插著手走到了他的床邊,找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準備促膝長談的樣子。
“醫(yī)生,請問有什么事嗎?”崔敏赫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句。
“東西到手了嗎?”眼鏡男的回答完全出乎崔敏赫的意料之外,他的聲音冷冰冰的,很低沉,和他的年紀有些不大相符。
崔敏赫一聽到這個聲音突然渾身一震,如果不是因為身上的傷的確有些嚴重他恐怕已經驚得坐了起來??伤F(xiàn)在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這種只能仰望的姿態(tài)十分被動,讓他在無形中失了氣勢。
“你是,總是躲在屋里的那個人!”他問。
眼鏡男咧嘴一笑,笑容卻沒有到達眼底。
“別說躲那么難聽,我只是不想那么早暴露身份而已。廢話少說,我叫你去找的那份資料到手了嗎?”
崔敏赫仰望了他半晌,這個姿勢讓他著實覺得有些鴨梨山大。他盡量抬足了氣勢冷冷地沖著他說:“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再去找惠若琪的麻煩的,可昨天中午的事情又怎么解釋?”
“昨天嗎?”眼鏡男呵呵一笑,“沒辦法,拿人錢財**,我也不過是個幫人跑腿的罷了。不過我記得跟你的約定的,放心吧,我們過去找她其實也就是去裝個樣子而已,那丫頭根本連根頭發(fā)都沒傷到?!?br/>
眼鏡男直接將穿著皮鞋的腳交疊著搭在了崔敏赫白色的床單上,手依舊插在口袋里,上身向后靠住椅背把四條腿的椅子當兩條腿的蹺蹺板玩。
“不過話說回來崔敏赫,不管我對那丫頭怎么樣,嘿嘿,你根本就沒有權利干涉。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現(xiàn)在欠我的錢就算是減去了這次的這筆也還剩80萬呢,你打算拿什么來跟我談條件?我要是你的話,現(xiàn)在就會乖乖地把資料交出來,否則,嘿嘿,你這么聰明一定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后果?!?br/>
一道殺氣從眼鏡男的鏡片后瞬間爆發(fā)出來,剎那籠罩了整個病房。
崔敏赫的胸膛有些地起伏,肋骨處的裂痕使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上了劇痛。猶豫再三后,他伸手打開了一旁的抽屜,拿出里面的一個u盤扔給了眼鏡男。
“這樣才是好孩子嘛?!毖坨R男將u盤塞進口袋,收回自己的腳重新插著雙手站起來,咧開嘴笑著說:“還剩80萬了,加油哦?!?br/>
他說著就往門口走去,可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崔敏赫,你難道不好奇我們讓你去殺快餐店老板的那一晚給你注射的那兩支藥是用來做什么的嗎?對了,那天還是你初次遇見惠若琪的日子呢,嘿嘿,然后你就對她一見鐘情了吧?一見鐘情呀,真是個美好的夢境呢,不是嗎?”
沒等崔敏赫回答他就又接著說:“不過很可惜,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終歸還是得有些原因的,所謂的一見鐘情其實不過是對方正好符合了自己潛意識中的配偶條件而已。要不怎么絕大多數(shù)人一見鐘情的對象都是俊男美女呢?
可惠若琪,嘖嘖嘖,不是我說,雖然她長得也算不錯,但和追過崔敏赫你的那些人比起來恐怕還是有些不夠看。沒辦法,為了讓你能對她一見鐘情我只好費了好些心思去準備了這兩支藥,還精心挑好了你們相遇的地點。
崔敏赫,你難道從來都沒有疑心過為什么在那之后我都沒有追究過你沒有去殺店老板的過失嗎?因為其實從一開始就沒店老板什么事,我只是知道惠若琪去了那家店,而你本來就有胃病,隨便揍幾拳再加上藥物和心理上的刺激后,一定支撐不到店老板面前。
對了,說了那么多倒差點把重點給漏掉了,咱們還是來說說那兩支藥吧,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呢。那里面的其中一支是一種印記素,嗯,也就是類似小雞小鴨第一眼見到會移動的東西時便會將那東西認成媽媽的一種化學物質;另外一種是一種誘導素,可以促使在見到異性的情況下大量分泌多巴胺。
這兩支藥放在一起使用的話,會讓被注射的人記住那個頭一次令他的大腦中樞產生出大量多巴胺的人,并在此之后當每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都條件反射性地大量分泌多巴胺?!?br/>
“你知道通常我們的身體里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時候被稱為什么嗎?”他不懷好意的笑透過反光的眼鏡片倒映在崔敏赫的視網(wǎng)膜上,既邪惡又囂張。
“fall_in_love,墜入愛河。有趣吧崔敏赫,就算明知道這是藥物的作用可你還是會控制不住地愛她。再強的理智也敵不過心底的感覺,這就是所謂的愛?!?br/>
他說著,轉身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門在他的身后慢慢關閉,只留下冷冰冰的聲音順著門縫中飄進了崔敏赫的耳朵――“你說,一旦她發(fā)現(xiàn)你就是那個兩年多前想要置她和樸尚宇于死地的那個人的話,她會怎么看你呢?”
很長的一段時間中,崔敏赫都沒有從這段話的震撼中恢復回來。
許久后,他忽然像是發(fā)瘋一樣地坐起身,將枕頭狠狠地砸在病房門上,完全不顧身上受傷處撕裂般的劇痛。
“我沒有!那不是我!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跟你究竟有什么仇,為什么你要這么做?!”他嘶啞著喉嚨喊著,手緊緊地攥成拳頭,一下下砸在床單上。
腿上的傷口在這一串劇烈的動作中崩裂開,迅速滲出血來,滲透了身下的床單。
“為什么……”
說到最后,已經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