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燒雞居然還是熱的!”虞柒啃上蘇墨離遞來的燒雞腿的第一口,瞬間便驚詫了起來。
“嗯,我剛回來沒多久!”蘇墨離溫柔一笑。
“哎呀,我不要這個雞屁股,趕緊把雞翅給我!”
被赫連姬芮夾了雞屁股進碗里的鐘離嫣一臉不滿的抱怨。
“輸了一個下午的人沒有資格挑三揀四!”赫連姬芮一口將僅剩的一只雞翅膀塞進嘴里,對著鐘離嫣就是一通鄙視。
鐘離嫣立馬將委屈的眼神對上了剛好拿起雞翅膀準備啃的林凡,眨巴眨巴了那雙長得妖媚無比的眼睛,嘴角是甜美的上揚弧度。
林凡的嘴角不知覺抽了幾抽,有些不舍的看了眼那只雞翅,最后卻是甩給了蘇墨離。
“哈哈哈哈......”赫連姬芮見狀直接笑得跟個二百五似的。
“你們呀!”虞柒輕笑著呵斥了一下幾個捉弄鐘離嫣的男人,順手便將另一只完好的雞腿遞給了她。
“還是老大最疼我,哼!”鐘離嫣拿到雞腿沖虞柒燦爛一笑,然后一個白眼遞給了另外三位。
赫連姬芮努努嘴,做了個鬼臉。
林凡依舊一句話沒說,只是不動聲色的將桌上僅剩的一個紅燒獅子頭夾進了虞柒碗里。
蘇墨離倒是一臉不以為意的啃著林凡甩給他的雞翅,只是不動聲色的臉色背后,究竟藏了怎樣波瀾的心境,卻是無人能知。
這樣單純快樂的時間,不多了。
他在心里悄然感慨。
的確,暴風(fēng)雨沒幾日就來了。
就在各國使者離開黎國的第五日,有消息傳來煌國的七皇子蘇禹成被人掉包帶走了,那七皇子雖說自幼體弱多病,但他有著一半神血的事情,卻是足以轟動整個神陸。
這段時間還未離開黎都的赫連姬芮以及鐘離嫣看起來也是忙碌極了。
而還有七日便是黎國凌王葉蕭和前公主倪純的大婚之日了。
“明明已經(jīng)知曉了自己的身世,你還愿意眼睜睜看著他娶別的女人嗎?”
這日黃昏,虞柒在院子里遛蛇,一直沉默寡言的林凡突然沉聲來上了一句。
“愿不愿意又有什么辦法呢?他既然已經(jīng)認定那個人是我,就算我前去坦白,他心里喜歡的那個人也不是我吧?!?br/>
虞柒苦笑。
“他愛的可能在遇見那個人之前,是過去年幼的記憶,可是在那個人出現(xiàn)之后,記憶便被人所替代,而我對于我們的過去始終一無所知,貿(mào)然前去,也只會落下一個陰謀論的名聲吧!”
虞柒頭也沒抬繼續(xù)說道,沒有人知道她波瀾不驚的表面,其實暗藏著一顆千瘡百孔的心。
林凡再不說話,他向來不喜多言,但并非黑白不分,有些東西,他看的很真切,只是從未說透。
葉蕭對于虞柒或許會有些特別的情感,可是他也見過葉蕭對那假倪純的百般溫柔、千般呵護。
他不想虞柒受傷,所以有些猜疑,他只得埋藏在心。
蘇墨離一個人在涼亭里下著棋、喝著茶,對于林凡二人的談話他置若罔聞,抬頭看看天空,橘黃色的太陽已經(jīng)徹底西下,晚飯可以開始了。
手邊的棋局左手險勝右手,蘇墨離十分開心。
赫連姬芮和鐘離嫣回來的時候,飯菜還未上桌,這個季節(jié)的黎國已經(jīng)暑熱難耐,每頓晚飯每人都有一碗冰鎮(zhèn)的綠豆湯。
“還是這綠豆湯好啊!”赫連姬芮兩大口喝完一碗綠豆湯,忍不住舔嘴角感嘆道。
“可不是,白日里在凌王府憋了一肚子火氣,現(xiàn)在總算有些冰涼的東西壓一壓了。”鐘離嫣附和。
虞柒三人立即向她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你們是不知道,凌王府的那個倪純,簡直太能裝了!”鐘離嫣見大家伙都在看她,瞬間便開啟了話匣子。
“我今日比赫連姬芮先去的凌王府,我剛進入那院子便被管家攔截了下來,說是葉蕭吩咐不讓我靠近倪純,我不信,就在府門前大聲嚷嚷了幾句,結(jié)果便引來了那倪純?!?br/>
說到這里,鐘離嫣又喝了一大口綠豆湯。
“那倪純一見是我,竟然沒有半分恐懼,而是一臉微笑著將我迎進了府中,我一進去便看見那地方到處都掛滿了紅紗貼滿了紅窗花,你們也知道我對葉蕭的心意,那樣的東西我見了自然是會覺得礙眼的?!?br/>
說著,鐘離嫣已經(jīng)帶著悲傷低下了頭。
“所以你就將那凌王府給拆了?”蘇墨離滿臉興味的笑了一聲。
鐘離嫣有些氣餒的搖了搖頭。
“你應(yīng)該是轉(zhuǎn)身就走了吧?”虞柒一開口,立即引來了鐘離嫣的連連點頭。
“還是老大最了解我!”鐘離嫣興致勃勃的對著虞柒一句表白。
“可臨走時不還是被人給擺了一道嗎?”赫連姬芮卻直接一盆冷水潑下。
“唉!”鐘離嫣嘆氣:“所以才說那倪純十分的陰險狡詐愛裝??!”
一想起白日的畫面,鐘離嫣又一次恨得牙癢癢起來。
“我這剛準備直接離開,突然一陣狂風(fēng)吹來,不僅刮走了那些紅紗,還把貼有紅窗花和大紅雙喜字的門窗給直接震壞了,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手腕就直接被突然回來的葉蕭拽住了,還惡狠狠的罵我!”
說到這里,鐘離嫣自覺委屈極了,水汪汪的眼睛已經(jīng)在開始泛著蒙蒙的水霧。
“而這傻妞被罵了也不知道解釋,今日要不是我及時出現(xiàn),估計會直接冤死在那凌王府?!焙者B姬芮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倪純其實會武功?”蘇墨離關(guān)注的卻不是鐘離嫣的委屈。
此問題一出,整個大廳都安靜了起來。
鐘離嫣連忙挽起袖子擦了擦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面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會不會武功我不知道,可是那陣風(fēng)來得實在太過詭異了?!辩婋x嫣皺眉,思緒沉浸到了下午的場景中。
“我之前有給她把過脈,她不會武功,而且聽葉蕭說,她的手筋在之前曾被人挑斷過,后來被高人勉強接起,連琴都無法彈奏,別的行為,估計也是很困難的?!?br/>
虞柒淡淡的開口,述說著她也是前不久才得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