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領(lǐng)命來到縣衙,向里張望幾眼,縣衙的門口的差役見狀不耐煩的問道:“走走走,衙門重地不許閑雜人等靠近,快走,不走的話讓你吃板子?!?br/>
秋水陪著笑臉:“這位小哥,我是秦府二夫人身邊的丫鬟,夫人有事讓我前來給老爺捎句話。不知老爺可在里面?”
原來是秦府的丫頭,差役面色松軟下來:“老爺還未曾回來,你且等著吧?!?br/>
“好好,不著急,不著急,我就在外面等著便是。”
說完,秋水離開在不遠(yuǎn)的拐角處抄手站立。
這一等直接等到快中午也未見到秦慶的人影。
“吆,這不是秋水姑娘嗎?怎么一人在此?”
秋水定睛一看,一個身穿藍(lán)色夾衣服,頭發(fā)梳的精光,年過五旬的婆子一在她身邊停住腳步。
“你是?”
臨州不過巴掌大的地方,大戶人家相互走動,下人們也都混個熟臉,但這個婆子秋水眼生的很。
“哎呦,姑娘你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姚府的,夫家姓陳!”陳婆子一遍說著一遍往秋水身邊湊,一副熟絡(luò)的樣子。
“原來是陳婆子,恕我眼力不好,我在這等老爺下衙門?!?br/>
姚家世代經(jīng)商,家大業(yè)大,雖然是商戶,但也沒少和官家來往,聽聞是姚家的人,秋水多說了兩句。
這個陳婆子一聽她在等秦家老爺,頓時面色變得古怪起來。
“是不是秦老爺這段時間不經(jīng)?;馗??”
“你怎么知曉?”
“嗨,難怪你不知道,想必秦老爺做下的這些事并未曾讓你家夫人知曉。”
瞧著陳婆子古古怪怪,秋水心中警鈴大作,她一把拉著陳婆子的手臂:“走走走,咱們二人見面實(shí)在是不易,你我何不找個地方,我請你吃酒?!?br/>
陳婆子推搡一會這才跟著來到一個偏僻的面館,二人在一個角落坐下,秋水有心從陳婆子口中套出話,可勁的點(diǎn)了一桌子酒席,喜得陳婆子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一起。
“哎呀呀,姑娘可真是客氣?!标惼抛诱f著,手中不客氣,直接撕下一個雞腿塞進(jìn)嘴巴里。
“你我見一面也不容易,上次見面還是在貴府老夫人大壽時我和夫人登門拜訪,一晃這不半年過去了?!?br/>
陳婆子只顧往嘴巴里塞肉,點(diǎn)了點(diǎn)頭含含糊糊說道:“可不是,唉,你跟著二太太事務(wù)繁忙,倒不想我等整日閑著沒事?!?br/>
“嗨,你也知道我家夫人,平日里諾大的后宅只有夫人一人在操持,連一個幫襯的人都沒有。平日里不光是我們的院子,還有老夫人哪里也是我們夫人一人在打理,唉,夫人著實(shí)辛勞。”
“臨州誰人不知秦二夫人能干?!标惱掀抛硬蛔↑c(diǎn)頭,口中說著附和的話,手上也不閑著,繼續(xù)夾起一筷子肉放進(jìn)嘴巴里。
“只是我家老爺,唉,一個縣令,這般的忙碌,你看這已經(jīng)好幾日沒有回去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家夫人實(shí)在是擔(dān)心他的身體?!?br/>
秋水說這話時,小心的觀察著陳老婆子的臉色,果然看她神情有些猶豫。
秋水見狀裝作不在意,夾了一個菜放進(jìn)碗中:“嬤嬤,趕緊吃啊,可不要和我客氣?!?br/>
陳老婆字放下筷子,似是下定決心一般,擦了擦油哄哄的嘴巴,往前湊了湊神神秘秘的說道:“秋水姑娘,實(shí)在不相瞞,我在外聽說一些秦二爺?shù)氖?。?br/>
秋水心中一驚:“什么事?”
“聽說秦二爺在酒弄胡同買了一個院子,聽聞里面養(yǎng)了一個美人。”
“你說什么?”秋水一驚之下直接站起身,眼睛瞪的圓圓似是不敢相信一般:“你說的是真的?”
“哎呀,好姑娘,快快坐下。”陳老婆子被嚇了一跳忙將人拉著坐下。
瞧了瞧四周,好在二人坐在角落,并未引起旁人注意,這才又壓低嗓音說道:“哎呀,我說秋水姑娘,這是主子們的事,你知曉就行,可不能多嘴啊?!?br/>
秋水一顆心亂的不行,敷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是,嬤嬤說的是?!?br/>
口中的食物如同嚼蠟一般,越想越心煩,秋水將手中的筷子一放,陪著笑臉說的:“哎呀,嬤嬤你看我這記性,臨出門夫人還交代讓我去點(diǎn)心王哪里給老夫人帶回一盒桃酥,你說我這怎么給忘了,我就不吃了,你慢慢吃吧,我就先走了。”
說著從懷中摸出幾塊碎銀,不等陳婆子回話,慌慌張張的離去。
“哎哎……”見人很快沒了蹤影,陳老婆子嘴中嘟囔兩句,眼看滿桌的飯菜,頓時顧不上其他,埋頭大吃。
出了面館的秋水左思右想,決定前去酒弄胡同去瞧瞧。
長長的街道,街上大門緊閉,路上并無一人,林嬤嬤進(jìn)去后也不敢亂敲門,只得在街道一頭死死盯著。
房中的秦慶刮了刮唐芙蓉的鼻子:“爺去去就回?!?br/>
“老爺是不是準(zhǔn)備回秦府去見那個母老虎?”唐芙蓉拉著他的袖子撒嬌道。
“哎呀呀,我不是說了,只是同僚在一起喝酒而已,若我說謊天打雷劈!”秦慶舉起手欲發(fā)誓。
“老爺……”唐芙蓉忙用手捂著秦慶的嘴巴。
秦慶順勢抓住她的手吻了一下。
唐芙蓉羞中帶怯,將手抽出來:“好了老爺,妾等你回來,你要快去快回?!?br/>
秦慶這才不再膩歪,直接抽身離去。
等得不耐煩的秋水跺了跺發(fā)麻的腿,她正準(zhǔn)備回府將今日事告知夫人,誰知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一戶人家內(nèi)走了出來。
真是老爺!
秋水驚的捂住嘴巴,忙閃身躲在角落。
好在秦慶向反方向走去,并未注意到秋水。
等秦慶走遠(yuǎn)后,秋水走到剛才的小院內(nèi),扒著門縫小心往里瞧了瞧,只見院內(nèi)晾曬不少女子的衣服,明擺著里面還有女人在。
老爺真在此養(yǎng)了外室!
秋水心中頓時七上八下,不知該如何回去給容氏交代。
秋水并不是容氏陪嫁,她原是秦府中一個打雜的奴婢,后來容氏見她機(jī)靈能干這才讓她跟在身邊,
跟著容氏秋水享了不少的尊敬,這些年也斂了不少財(cái),秋水感恩容氏,但一想到老爺畢竟是一家之主,頓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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