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拜訪青幫
另有幾件糾紛,薛少都一一做了公斷,.因為薛少沒有私心,更沒有必要偏袒或忌諱哪一方,所以做的公斷即合情又合理,很快就取得了各門派的信任。
大小玉見薛少處事果斷、公正,加上青幫重新取得了販鹽的權利,心里高興得不得了,一定要請薛少到青幫去坐坐。薛少本想推辭,想起“江南四虎”托他化解與青幫糾紛的事,就同意了。
受人之托,終人之事。薛少可不是一個不講信用的人!即使不能向古人那樣一諾千金,也不能言而無信。
司馬倩看見薛少一劍就定了江湖地位,心中又喜又憂。喜的是爹在臨死前將武林至尊令給他,看來是找對人了;憂的是這樣一來,自己的殺父之仇不知何時能報。
司馬倩上前對薛少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你血債血償,咱們走著瞧!”說完轉身就走。
薛少都來不及向她解釋。想想解釋有什么用,只憑自己一張嘴說,誰會信?除非自己能查明真相,才能還自己清白。
這時,一個乞丐向薛少跑來,早有人攔住了他。雖然薛盟主一身乞丐打扮,那是也是為掩人耳目,就算穿了乞丐衣服,那也還是盟主。不是什么乞丐,都可以來套近乎的。
那個被阻攔的乞丐大叫著,“小子,是我,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薛少循聲向去,看到乞丐,這才想起。這不是和他一起來少林寺的老花頭嗎。忙走上前去,“喂,你們兩個松手,他是我的朋友?!?br/>
那兩個阻攔乞丐的人面面相覷,武林盟主能有這樣的乞丐朋友,真是皇帝也有草鞋親啊。
老花頭拉著薛少,一臉得意的說:“小子,看不出啊,你不但深藏不露,沒想到還是當今天的武林盟主。早知這樣,就讓你當我們丐幫的幫主?!?br/>
薛少拍拍老花頭的手臂,“你怎么比我還得意。你不是想上少林寺學武嗎?要不要我?guī)湍闱髠€情?”
“那好啊,我這一輩子都想上少林學武。要是學成了,我就去重新成立丐幫,做個丐幫幫主,讓那些乞丐不胡作非為?!?br/>
“好啊,有志氣!有志不嫌年高,等你學成了,我就提議重組丐幫,只要你有本事,就讓你當幫主?!?br/>
薛少一邊說,一邊帶著老花頭去見玄空大師。
玄空大師是得道高僧,看人都是平常心,也并不因為薛少就對老花頭另眼相看。聽薛少說了老花頭的事后,為他學武的誠心打動,同意他先留下來做俗家弟子。但少林以硬功夫為主,要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學,能學多少就要看個人的資質和悟性了。
老花頭高興萬分的留在了少大林寺學武。
薛少改換了裝扮,和大小玉一起去了青幫總部。
青幫總部在杭州,這里水運發(fā)達,貫穿南北,最利于私鹽的販運。
販賣私鹽是一個非常暴利的行業(yè),不僅是因為古代制鹽技術落后,制鹽成本高。更主要的是朝廷將食鹽做為專賣,對鹽征收高額稅收,導致鹽價節(jié)節(jié)高升。鹽是人畜維持生命的必需品,所以,販私鹽風險大、利潤高,直接關系到國計民生。
青幫販賣私鹽已有近百年的歷史,是最大的一支販賣私鹽的勢力。朝廷一向視它為眼中釘,數次圍剿都沒有成功。
青幫之所以能屹立不倒,當然少不了江湖各派的支持。青幫本自就是由江湖上的高手發(fā)起成立的,它販賣私販并不完全是為了謀取暴利,而是為了天下的百姓能吃上價廉物美的食鹽。況且青幫每年都要拿出一部份利潤,用于濟困救貧。
青幫所做所為符合江湖道義,才能在江湖上有立足之地,并得到江湖各派的支持和保護。
青幫總部并沒有設在隱蔽的崇山峻嶺,而是在杭州城的鬧市之中。一座看上去并不顯眼的大宅院,看上去不過是一戶普通的大戶人家。誰又能想到,他們居然是和朝廷做對了幾十年的青幫。
這就是所謂的中隱隱于市!
大小玉來到宅院門口,對看門的老伯說:“洪伯,我們是府上老爺的遠親。”說著,從身上取出一塊玉佩遞給洪伯。
洪伯看了看玉佩,就讓他們進去了。
進到院中,薛少怎么看,這也不像是一個大幫派的總部。院子里住了不少奇花異草,有兩個下人在打掃。過了前院,到了大廳,
一張大大的八仙桌,一個大古玩架,放了不少玉器、瓷器。
大小玉請薛少坐下。小玉給薛少倒了一杯茶,大玉就進內院去請幫主了。
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從屏風后面跑出來,一把跑著薛少的腿,奶聲奶氣的說:“哥哥,我要吃糖糖?!?br/>
薛少正要去抱他,只聽“叮咚叮咚”的聲音,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手里搖著波浪鼓從屏風后走出來,彎腰抱起孩子,“小少爺,你不要這么皮,奶娘帶你去吃糖糖?!闭f著,把孩子抱了進去。
“這是?”薛少一時弄不明白,哪里的小孩?
“這是我們幫主的兒子,他們一家人就住在這里?!?br/>
薛少一聽,有些吃驚,這樣就不怕有危險嗎?只要走漏一點風聲,哪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這樣就不怕有危險嗎?”薛少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說躲到哪里不危險?再說我們幫主在這里也就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每年就要上交不少賦稅,和地方官員關系也好,沒有人會懷疑的?!?br/>
薛少聽她這么一說,也有道理。想想薛家當時住在京城里,每年向朝廷上貢,會不會也是出于掩飾身份的需要?那薛少有什么身份需要掩飾呢?聽南海神陀說什么金族護寶人,也不知是不是這瘋和尚自己瞎編的。
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大玉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出來了。
薛少本想一個敢居于鬧市的一幫之主,必然是一位武林高手,沒有足夠的自信,怎么會安排自己的妻小在身邊呢。
可是一看,出來的男子一副病歪歪的樣子,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十指細軟,根本不像是練武之人,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皮裘,邊走邊大聲咳嗽。
薛少一直以為自己不像一個武林中人,今天終于見到了一個更不像的。男子不像一個高手,倒像一個病得快死的人。難怪沒有人會懷疑他的身份,就是有人告發(fā)他,只怕當官的也不會信。
男子咳嗽了幾聲,略微平緩后,才坐了下來,用手攏了攏身上的皮裘,一副非常怕冷的樣子。
“薛盟主,在下鄭一飛,失禮了?!闭f著,忍不住又咳嗽了兩聲。
薛少看他一副病得不輕的樣子,倒有幾分過意不去,要不是自己要來看他,他也不用帶著病強撐著出來。
“鄭幫主多禮了,我來是有一事相求?!毖ι倏脆嵰伙w病成這樣,也不想拐彎抹角浪費他養(yǎng)病的時間。
鄭一飛一手捂著嘴,一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薛少就接著說:“我是受江南四虎之托,聽說他們與貴幫有些誤會,所以托我代為化解?!?br/>
“這事我知道?!贝笥駬屩f??匆娻嵰伙w點頭,大玉接著說:“他們開了個振威鏢局,我們有一票銀子托他們運到山西,結果路上被劫了。他們說是中原十二尸劫的,但中原十二尸本就是一個江湖傳說。所以,幫中眾長老不信,認為他們吃貨,非要他們賠。他們賠不出,就被砸了招牌。而且長老們說,要是他們不賠,就要他們好看?!?br/>
原來是這樣!薛少這才知道了這個矛盾是什么,看來魁禍首是那個中原十二尸!一聽這個名字,就知不是什么好東西,起個名都這么邪氣。
鄭一飛聽后,眉頭一皺,“中原十二尸,我見過?!?br/>
此言一出,薛少和大小玉都吃了一驚。
“那是五六年前,當時老幫主還在世。我負責運送一批貨到山西一帶,一天晚上有人搶貨,運送的人還沒看清是什么東西,就全都死了,而且頭全被割走了?!?br/>
“我當時也只看到有十來個黑影飛過,四周有陣陣怪笑聲,就聽到我們的人慘叫。我追了出去,對著一個黑影打了一掌,黑影落地。我看到一個人形怪物,有普通人的兩倍高,頭上是一個骷髏,眼里閃著綠光。我想肯定是有人裝神弄鬼,就一劍往鬼頭上砍去,鬼頭被劈了下來,但那東西居然不會死。他伸出幾乎沒有肉的鬼手往我胸口打了一掌,怪笑一聲,說‘這就是和我們中原十二尸做對的下場’?!?br/>
“我當時以為自己死定了,還好有內力護體,才活了下來。只是從此元氣大傷,到現在不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br/>
說完,鄭一飛又能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稍緩,他突然拉開胸前的衣服,露出胸膛,薛少看見他胸口上一個血紅的掌印,這么多年了居然沒有褪去。隨著鄭一飛的咳嗽,就變得更加的紅,紅得像是要從胸膛上流淌下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