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楊鑫幾人從行政樓逃下來的時候剛好碰見了在下面等他們的唐小斐和陳五六。
“斐姐!”陸靜妍歡快地跑了過去,拉著古樂極像兩只小貓一樣撲了過去。
可唐小斐失魂落魄地站在臺階一邊,月光清冷地灑在她的風(fēng)衣和臉上,她沒有回答陸靜妍和古樂極。胡楊鑫恍然一怔,“小斐,你怎么了?”
陳五六站在一邊沒有說話,看起來沉默而憂慮。
“賤人……賤人他……”唐小斐擰著眉差點哭出聲來,眼淚在眼眶里打了個轉(zhuǎn),“我們從天臺逃下來,我和五六下來了,可賤人他……沒有下來?!?br/>
唐小斐和陳五六不知道天臺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等了很久,等到追兵都快下來了,洪翌超依舊沒有影子。
陳五六的銀鉤掉了下來,這便足以說明洪翌超下不來了。
“洪翌超出事了?!标愇辶m心里難受,但依舊清醒,沒有下來,那就是被李青鏡抓住了。
其余四人一聽便立刻慌了,但是此刻他們只能鎮(zhèn)定!
“他不會有事的?!焙鷹铞闻牧伺奶菩§车募纾拔覀円惨粯硬荒苡惺?。賤人超被李青鏡抓了,我們還要去救他!”
“怎么救?”唐小斐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里那么亂,亂到平時運轉(zhuǎn)極快地大腦突然停了下來,早知道他在上面出事,她就不該第一個下來!
只是她習(xí)慣了總有一個人會在開門的時候開路,會在關(guān)門的時候墊后,就好像那是他本來就該做的,而她卻接受得心安理得。
“李青鏡沒下來?”胡楊鑫看了看研究中心,一樓的燈暗著,沒有人從里面出來。
李青鏡不出來,一定是因為東南基地整個都在他的控制中,所以這群人無論走向哪里,他都能鎖定他們的蹤跡。又或者,他現(xiàn)在更想研究一下洪翌超。
總之無論哪一點,都不是一個能讓人愉快的消息。
李青鏡此刻會去哪里?
胡楊鑫想了很久,洪翌超不能不救,制藥廠不能不找。
他大約是這群人里唯一一個知道點東南基地事情的人了,慢慢回憶當(dāng)時在密室里看得那些從東南基地發(fā)過去的文件,和那些文件上的具體內(nèi)容。
隊伍里的幾個人都是聰明人,胡楊鑫不講話便是在思考,眾人也就都不講話。
小老虎跑動唐小斐的身邊用尾巴撓了撓她的臉,唐小斐抓住了小老虎的尾巴一聲不吭地坐在階梯上。
委屈的小老虎趴在唐小斐的腳邊發(fā)出嗚咽聲,唐小斐沒有一點兒心情去順毛。
來的路上隊伍里的人因為珩君的存在并沒有太多的交流,珩君顯然不是一個強大的對手,只是他們并不知道李青鏡還活著,否則就不會那么隨意地跟著珩君進(jìn)入東南基地。
李青鏡的出現(xiàn)是一場意外,打得眾人措手不及。
“我只是想知道,我們這樣光明正大地站在這里真的好嗎?”陸靜妍忐忑問道,“他一定在監(jiān)視著我們!”
“我們現(xiàn)在無論走到哪里,只要還在東南基地之內(nèi),李青鏡就可以監(jiān)視到我們?!鄙衬卮穑岸阍诮锹浠蛘哒驹诶钋噻R的面前,完全沒有任何差別?!?br/>
“那我們就沖到李青鏡面前去把賤哥給搶過來!”古樂極掏出仙女棒意欲向研究中心沖去,“雖然他跟我一樣招人煩,但是那個李青鏡明顯看起來更加欠扁啊,還差點害死了妍妍,我要去跟他拼命!”
“去啊!”唐小斐冷笑,“沖過去和他拼命吧?!?br/>
古樂極突然被唐小斐這種冷漠的表情給嚇在了原地,她向來討厭不過腦子純血性沒智商的戰(zhàn)斗,那只會讓更多的人陷入危險,帶來更大的傷害。
古樂極悄悄挪到了陸靜妍的背后嘟囔道:“斐姐你不要這樣子,很嚇人的,我才不要沖上去跟他拼命,我的命可比他值錢,要拼也要讓小老虎去拼命,是吧小老虎?”
小老虎哼唧了一聲甩了甩尾巴,心情不太美麗。
古樂極和陸靜妍是打醬油的,陳五六這個人雖沒有成就感卻不可或缺,沙漠狐雖然戰(zhàn)斗力沒他們高但人足夠冷靜,難為他一路陪著隊伍出生入死,畢竟他是個血性的漢子。
幾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胡楊鑫的身上,他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什么。
在胡博士的實驗室里,他接收過來自東南基地的文件,文件雖沒有署名,卻有每個機構(gòu)的印章。
胡博士的研究需要大量的化學(xué)試劑,而研究成果大多轉(zhuǎn)向生化研究中心,但事實上他的重點不是如何制造完美體,而是如何彌補因為自己而造成的這場災(zāi)難,所以他一直在研究抗體。
究竟有沒有成功胡楊鑫不清楚,但確實有幾份文件是傳給制藥廠的。
李青鏡當(dāng)時雖然準(zhǔn)備破罐子破摔,但至少還有一點想做回正常人的想法。要么變成完美體,要么就是正常人,所以心底是支持他的研究的。
而他也會派人每隔一段時間去問問研究的狀況。
制藥廠極少會將文件直接傳到胡博士那里,但并不是完全沒有。
他突然記起來一份當(dāng)時被胡博士丟在一邊遺忘的廢棄文件。文件內(nèi)容沒有多看,但有一個東西卻讓他很奇怪。
“咕嚕,仙女棒借一下!”
古樂極依依不舍地把仙女棒遞給胡楊鑫,法杖以更名為仙女棒,這輩子都不能翻身了……
唐小斐立刻走到了胡楊鑫的身邊,看他在地上指指畫畫,最后畫出一個類似盾牌的簡單勾線。
“這是什么?”唐小斐疑惑道。
“不知道。”胡楊鑫不敢確定,這是他從紙上看來的憑借記憶畫下來一個符號。
沙漠狐走過來看了許久,又接過胡楊鑫手中的仙女棒改了幾筆,“是這個?”
胡楊頓時眼前一亮,“是!”
“這是東南基地制藥廠中心廠的符號?!鄙衬隙ǖ鼗卮穑拔髂匣仉m然跟東南基地的來往不太密切,但每個機構(gòu)的符號卻還是認(rèn)得的。制藥廠內(nèi)部分為三個廠,如果你畫得符號沒有大問題,那么這個是中心廠的?!?br/>
“那另外兩個……”時日已久,胡楊鑫并不能確定。聽沙漠狐的口氣,似乎三個廠的標(biāo)志應(yīng)該是極為相近的。
“左右一點差別,還有左廠和右廠,但這是我第一次來這里,似乎沒有看見制藥廠?”沙漠狐皺著眉回答。
就是這個問題!
看來沙漠狐和胡楊鑫也想到這個問題,他們一路進(jìn)來都沒有看見制藥廠!
被隱蔽得很好的東西一定有問題,李青鏡從天臺離開之后就沒有出來,難道制藥廠的路是從研究中心走的?
“闖嗎?”胡楊鑫有些猶豫,不安地看向唐小斐。
這玩意不在地平面上,就一定在地下,可是需要一個多大的工程,才能在地下?lián)炱鹨蛔弦坏闹扑帍S?
“不對!”沙漠狐立刻制止了胡楊鑫,“雖然我沒有來過東南基地,可西南基地的人來過。如果制藥廠在地下,那么他們一定會向我匯報。如果他們沒有看見過制藥廠,也一定會發(fā)現(xiàn)異樣?!?br/>
“所以你是說,制藥廠其實就在我們眼前?”唐小斐咻地站了起來,四處張望,除了之前看到的建筑,別無他物。
一座明明在地面上的制藥廠,他們卻沒有看見?
幾個人頓時想到了靈異事件……
倘若只是一個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間他們完全可以理解,可傳說中一個大制藥廠,怎么會憑空被夷為平地?
東南基地真是處處陷阱!
平靜下來心情的唐小斐雖然著急洪翌超的安危,卻也不得不以大局為重,“如果我們糾結(jié)在制藥廠,賤人他會不會已經(jīng)被李青鏡拿去做實驗了?”
幾個人沒吭聲,這不是唐小斐的猜測,幾乎是既定的事實!
這是這個事實,誰都沒有辦法平靜地接受。
感覺到氣氛的異樣,唐小斐強忍著擠出一抹笑容,“算了,人賤自有天收,賤人是賤事做多了,他要是敢出事,等我們回家我非得抓他過來揍一頓出氣不可!”
回家?回家已經(jīng)不是理想,而是夢想。
從樓上掉下來的那一刻陸靜妍不得不安慰自己死了就回家了,可被救了的一瞬間她又突然覺得這輩子回家無望了。
與其抱著僥幸,倒不如和隊友們安安心心地在一起,一起生,一起死,一起打架,沒準(zhǔn)還能一起回家。
可當(dāng)唐小斐說出回家這個詞的時候,除了沙漠狐以外的其他人卻頓時心里酸酸的,哪怕一路上沒說有多懷念家人,大家的心境都大同小異。
而沙漠狐此刻的心情卻是悲壯的。唐小斐他們的家還有個念想,至少家里的親人都是安全的,而他,死了無數(shù)的兄弟,連家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西南基地就是他的家,可他的家已經(jīng)被毀了。
唐小斐知道自己一句話觸動了所有人的情緒,煩躁地揪了揪自己的馬尾辮,“抱歉,但是我們現(xiàn)在沒有時間了,一起找找制藥廠的蹤跡吧!”
幾個人默契地點了點頭,該從何處下手?
“我有個辦法!”沙漠狐的聲音讓幾個人頓時看到了希望,“但是不知道可不可行?!?br/>
“現(xiàn)在就別廢話了,直接說吧,可以的話我們就做!”唐小斐堅定決絕!
沙漠狐轉(zhuǎn)向大門的的方向,“以退為進(jìn)!”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好,我是竹子。前幾天在旅游所以更新一直是存稿,這章是最后一章存稿,我7點半剛到家,然后身體出了點狀況,老毛病又犯了。明天會盡量趕出來一章,如果沒更新,大概是身體沒好轉(zhuǎn),在這里請個假,望見諒。如果沒更新的話我過幾天一定會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