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打開了盒子,看了一眼便遞給了白惜月,“這是什么?!?br/>
她甚至不用看,便知道里面是烏頭,二皇子肯定也是認(rèn)識的,他強(qiáng)忍著心中的疑惑問道:“夏公公,你確定這盒子是從蓮依手中發(fā)現(xiàn)的?!?br/>
他多希望不是,可夏義卻以人頭保證,他又補(bǔ)充道:“奴才想把蓮依一起帶回來,可她突然就掙脫了,跑的不知所蹤?!?br/>
二皇子一聽,就覺得事情又有了轉(zhuǎn)機(jī),蓮依不出現(xiàn),就是死無對證。
他們這一問一答間,白惜月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不對勁,“皇上,這盒子里裝的是未經(jīng)處理過的烏頭,本身就具有毒性。”
皇上聽完臉更黑了,他屏退了所有太醫(yī),怒氣沖沖的朝二皇子吼道:“這是怎么回事,她坐在皇后的位置還不滿足,還想讓你坐上太子之位,是不是?!?br/>
皇上并不傻,他們鬧了這么一出,明顯是針對太子,他雖然并不怎么喜歡這個兒子,但是也容不得別人栽贓陷害,尤其是皇后。
面對皇上的怒氣,二皇子早已經(jīng)有了對策,“父皇,太子是我弟弟,我怎么會陷害自己的手足呢,母后是真的中毒了,一定是那婢女下的毒,不然這藥材怎么會在她手里?!?br/>
他說完,白惜月抬眼看了看皇上的神色,她知道,二皇子逃過了一劫,再看跪在地上的太子,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經(jīng)歷了今天的事,他也應(yīng)該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若再不反抗,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被割掉一塊肉了。
皇上剛想松口,又想起這件事整個太醫(yī)院都知道了,宮中自然也會流傳開來,就改了口,“派人去找那個婢女,找到后再做處置?!眮G下這一句話他就走了,到了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又轉(zhuǎn)過頭,看向了白惜月,“你,留在這里等皇后醒來再離開?!?br/>
皇上離開后,外殿只有他們?nèi)齻€人,她剛準(zhǔn)備進(jìn)去,就被太子拉住了,“惜,攝政王妃,聽說你受傷了?!彼摽诙龅拿M,生生換成了稱號。
二皇子也愣了一下,反問道:“你受傷了,傷在哪里。”
白惜月冷笑了一下,“太子,請你放手,我受傷不是也有太子你的功勞嗎,怎么,壞人好人你都想當(dāng),不覺得太貪心了嗎?!?br/>
顧凌宇聽完,失魂落魄的松了手,那日他的確是受攝政王的指示,約她出來的,只是他不知道攝政王的計劃,心中即使有所懷疑也沒有說出口。
現(xiàn)在再解釋也于事無補(bǔ)了,今日也是,若不是攝政王,他早就不在太子這個位置上了,想到這,他看向二皇子,“計劃沒得逞,是不是很失望,真是可惜啊,就差那么一點,你就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了,現(xiàn)在,你猜我們誰先找到蓮依?!?br/>
二皇子回過了神,若是讓他先找到了,事情肯定不能善終了,不行,他快步走出了鳳鳴殿,太子看了一眼白惜月,“不管怎么樣,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你?!彼€想再說些什么,但是聽到了一聲輕微的響動,便知道自己該走了。
白惜月進(jìn)了內(nèi)殿,皇后還沒有醒,她為了孩子兒子,還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來,要知道這藥如果控制不好劑量,她可就真的死了,要是她醒來后,得知計劃沒得逞,還惹得自己一身嫌疑,會不會氣暈過去。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門突然響動了一下,她轉(zhuǎn)過頭,看見顧奕宸赫然的站在那里,果然是他,太子能化險為夷,想來就是他在背后幫忙吧。
“我父親怎么樣!”她著急的問道。
“他已經(jīng)平安到家了?!?br/>
“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外面的婢女呢?!?br/>
顧奕宸有些不悅,見面第一句問父親也就算了,畢竟是自己的父母,關(guān)心也是應(yīng)該的,怎么她連門外的婢女都要關(guān)心,也不知道問問他怎么樣。
見他不回答,白惜月也沒再問下去,而是坐到了一旁的軟塌上,皇后醒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她總不能一直站著。
“我救了你父親,難道你就沒有一句感謝嗎?!彼蝗话l(fā)問,語氣卻平淡極了,好似只是想找個話題聊一聊。
“王爺,我們簽了契約的,你救人是履行責(zé)任,我作為甲方無須向你致謝?!彼恼Z氣有些不耐煩,此刻放松下來,才發(fā)覺到自己肩膀有多疼,說起話來自然也不會好言好語了。
顧奕宸沒聽明白她的話,但是看到了她的異常,走了過去,一只手附在她的肩膀上,白惜月立刻警惕了起來,“你干什么!”
他只是用內(nèi)力促動淤血的化開,并沒有別的意思,但是看見他這種反應(yīng),便問道:“你還在為我讓你受傷生氣?!?br/>
聽到他的問題,白惜月反問道:“王爺,在你心中,我是不是你的屬下。”
顧奕宸想都沒想就說道:“是,很重要的屬下?!彼詾檫@樣說她就能消氣了,在他心里白惜月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認(rèn)為的重要,不止是屬下而已。
聽到這,她也沒什么好問的了,不過是一個屬下而已,她又有什么發(fā)言的權(quán)利呢,還有一年半,她就可以回去了,這次的南境一定要去。
另一邊,二皇子派人找到了已經(jīng)溺斃的蓮依,他才松了一口氣,這下可算是死無對證了。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王家姐妹來了,二皇子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回到皇子殿,王紫瑩先撲了過來,哭的梨花帶雨,“霄哥哥,怎么嬸母會突然中毒了,到底是誰做的,她現(xiàn)在怎么樣?!蓖踝犀摰共皇茄b的,她跟王皇后本就親密,知道她中毒了,心中也是著急的很。
二皇子即使心中再不快,也好生的安慰了她一會,這才算是止住了眼淚,“好了,瑩兒,你去看看母后吧,她見到你一定很歡喜的?!倍首悠炔患按南胱屚踝犀撾x開。
但是這些在她看來確實得到重視的表現(xiàn),因此她還提醒道:“霄哥哥,讓姐姐也跟我一起去吧,嬸母也許想看看她呢?!?br/>
她這話說出來是極其諷刺的,王紫璇只是一個庶女,跟皇后又不親近,此刻怎么會想見她呢。
二皇子一聽聲音就變得冰冷起來,“她就不要去了,母后看見她說不定還會加重病情呢,還是瑩兒單獨去吧。”
聽到他這么說,王紫瑩更加開心了,歡歡喜喜的就去了鳳鳴殿。
皇子殿只剩下他們兩人了,二皇子也不必再掩飾了,他怒氣的質(zhì)問,“假裝中毒的事可是你想出來的,你也保證過一定會讓太子下臺,母后這才會以身犯險,可現(xiàn)在呢,太子不僅好好的,我反而惹了一身的嫌疑?!?br/>
“你究竟有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彼F(xiàn)在開始懷疑,之前的種種事情或許都是巧合,這個女人根本沒有那種能力。
王紫璇也有這意外,不可能吧,前世的時候,明明也是用這一招扳倒太子的,不過這辦法是左玉兒提出的,她也因此受到了二皇子的寵愛,怎么現(xiàn)在就不管用了。
肯定是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她回來后,好多事情都改變了,左玉兒沒有嫁給二皇子,太子沒有下臺,白惜月沒有死。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白惜月,每一件改變的事情背后都有她的身影,但是,前世她可早就死了,難道是因為她的原因。
看來這個人不能留著了,眼下還是先安撫二皇子。
她收起了心中的疑問,又換成了那幅溫柔的表情,“我自然是有先知的能力,可是二皇子,你沒有聽我的話,你把白惜月扯了進(jìn)來,她的出現(xiàn)讓一切都發(fā)生了改變,事情當(dāng)然不會成了?!?br/>
顧九霄無話可說,他的確是不甘心,想威脅白惜月,所以才把白丞相留了下來,此刻聽見她這么說,也沒了再生氣的理由。
只是有些不甘心的問道:“下一步該怎么辦,父皇現(xiàn)在已經(jīng)起了疑心,短時間內(nèi)是不能拿他怎么樣了。”
王紫璇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她要除掉白惜月,但是,不能讓二皇子知道,她看出了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不,是二皇子對她的心思,前世的時候,他沒有愛上任何人,就算對王紫瑩,也只是親情居多,這一世也一樣,他絕對不能愛上白惜月。
收起心中的想法,她靠近了顧九霄,“成親!借著成親的機(jī)會,好好展示你有作為太子的能力,現(xiàn)在的太子在朝堂中沒有根基,背后沒有勢力,他當(dāng)然比不過你,你可是一定能坐上那個位置的?!?br/>
她的語氣異常的肯定,這也讓二皇子心中的煩躁少了一些。
王紫璇今日來,可不是為了看皇后,她還有別的目的,在前世,王紫瑩嫁給二皇子后沒多久就懷了一個孩子,出生后就被立為了世子,前途無量,這一世,不能讓她先懷孕。
想到這里,她漸漸靠近了二皇子,今日特意穿了淺粉色的衣服,就是為了迎合他的喜好,兩人說話時,為了方便就去了內(nèi)殿,更是讓所有婢女都退下了。
她攀上了他的肩膀,“二皇子,你要相信我,一定會讓你坐上那個位置,只需要等待一些時日,到時候可不要忘記你答應(yīng)過我的皇后之位?!?br/>
她毫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的野心,二皇子卻沒有厭煩,只是反問道:“你就不怕我會反悔嗎,畢竟一個庶女做皇后,我可是要被恥笑的?!?br/>
王紫璇笑出了聲,“庶女!”她的目光突然變得凌厲,“我怎么會一直做一個庶女呢。”
說罷,她掂起腳就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