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棺材秦雯猛的放大,就像是向她逼近過來一般。
黑霧更是隨著棺材的逼近越發(fā)厚重,迅速向四周蔓延開,就像是一層罩子,所過之處,完全陷入黑暗。
秦雯想要逃跑,結(jié)果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動了。
她被固定在原處,什么都不能做,看著那棺材。
她背對著顧晗,這個(gè)姿勢應(yīng)該是看不到顧晗的。
但秦雯卻覺得自己身后像是長了一雙眼,讓她能看清身后的景象。
她眼睜睜的看著顧晗越走越遠(yuǎn),頭也不回。
“顧晗!顧晗!顧晗!”
她叫著,但顧晗恍若未聞,頭也不回,向前走著。
與此同時(shí),那棺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近到她甚至都能看清那棺材上的花紋。
朱紅色的,四個(gè)角微微翹起,略微發(fā)黑的邊角……
那不就是放在她老家院子里的棺材嗎?
為什么會在這里?
那棺材像是自己長了腳,一路跟在他們的身后跟到了這里。
而那蔓延的黑霧也近到眼前,下一刻便能碰到她,但那黑霧繞過她,在她周圍繞了一圈,像是要把她包起來一般。
“顧晗!”
秦雯尖叫了出來。
緊接著那黑霧撲面而來。
黑霧剛觸及到她的鼻尖,秦雯只覺得腰上一緊,忽然被人從中抱了出來。
“不要看!”
顧晗聲線都變得急迫起來,帶上了一絲歷色。
秦雯被他抱在懷里,視線不由自主的從他臂彎的間隙向后望去,黑霧像是有了生命,緊追不舍。
“快閉上眼!”
秦雯也想閉上眼,但一絲黑氣已經(jīng)沾上了她的鼻尖,那黑線只有小小的一絲,顫顫巍巍的搭上她的鼻梁。
“顧……”
秦雯才剛剛張開了嘴,那黑絲猛的向她撲來,鉆進(jìn)了她的眼睛。
秦雯只覺得眼前一黑,腦中轟的炸開。
接著眼睛像不是她自己的一般,呈現(xiàn)出截然不同的畫面來。
那不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所能看到的景象。
藍(lán)色的海洋,一望無際的透亮的天空,以及上下起伏的半透明海面。
一條顏色鮮艷,紅色的小魚從她眼前竄過。
秦雯不自覺的睜大了眼。
她發(fā)現(xiàn)她自己正在海里。
懸浮著……
秦雯沒有見過這個(gè)場景,她所有的記憶中也沒有,她曾經(jīng)來到過海邊的情況。
然而還沒等她回想起什么,忽然覺得身體沉重,仿佛是被掛上了沉重的鐵塊,徑直將她向下拖去。
秦雯覺得恐慌,害怕。
她非常非常的害怕。
接著,她聽到了。
“阿雯!??!”
那叫聲由遠(yuǎn)至近,即便是從遠(yuǎn)遠(yuǎn)的地方傳來,聲響依舊不減。
凄厲尖銳的簡直就不像是人類所能發(fā)出的聲音。
到像是……在慘叫。
顧晗,你怎么了?
秦雯想要回應(yīng),但她卻發(fā)現(xiàn),她竟然張不開嘴,一絲的聲響都無法發(fā)出,所有的聲響卡在她的喉嚨管。
她的身體被拴上了鐵塊,向深海墜去。
秦雯害怕極了,她拼命的掙扎起來。
一口氣卡在她的喉嚨管,她拼了命的喊。
那口氣終于沖出了喉嚨管,變成了一聲。
“顧晗!”
秦雯睜開了眼。
顧晗守在她的身側(cè),他眼睛是紅著的,在秦雯睜開眼后,猛的抱了上來。
“你別嚇我啊……”
秦雯腦中恍惚,還沒能從墜入深海的幻覺中清醒過來。
“我看到……我在海里……往下面掉……”
環(huán)抱住她的顧晗身體僵硬了。
“……然后呢?”
“我聽到了你的聲音……”秦雯眨了眨眼,“你的聲音聽起來……很痛苦……我……”
“都過去了……”顧晗緊緊抱住她,“那只是幻覺,我們現(xiàn)在在一起……”
“幻覺嗎?”秦雯仰起頭,她想起了那黑霧中的棺材,“……總感覺,它是想告訴我一些東西……”
“阿雯以后不要再去看那些東西了。”顧晗把她從地上扶起來,“這次還好我動作比他們快,不然就拖不回來你了?!?br/>
秦雯看著他。
“是我大意了,以為將你帶出來,便不會有事,沒想到追到了這里。”
“那具棺材?”
顧晗搖了搖頭。
“不要看,它會把你拖回去?!?br/>
秦雯回憶了一陣,確實(shí)有種將她拖墜的感覺,應(yīng)該只是黑霧沾染的較少才沒能將她拖回去。
秦雯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我以后不看……”
顧晗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今晚我們就先在這里休息一晚,第二天等天亮以后繼續(xù)上路?!?br/>
秦雯這時(shí)才反應(yīng)過來,顧晗不知什么時(shí)候已經(jīng)將她抱進(jìn)了山上的老屋。
這老屋是有兩層,即便是時(shí)間有些久了,但也只是落了些灰,看起來倒還是挺結(jié)實(shí)的。
秦雯只是聽到長輩提到過這間屋子,還從沒在這里待過。
第一次來到老屋,難免還有一些激動。
“我在你還沒醒的時(shí)候找到了一根蠟燭?!?br/>
顧晗手里舉著手一根根蠟燭,另一只手扶著秦雯,跟著她在屋子里走了起來。
秦雯繞著屋子走了一圈,突然便看到那大廳中央有一個(gè)小黑屋桌子,而那桌子上還放著一個(gè)盒子。
秦雯頓時(shí)來了興趣,她繞著那小桌子走了半圈,來到那盒子的正面。
盒子里裝著一莊佛像,一莊黑色的佛像。
秦雯見過無數(shù)的佛像,金光閃閃,憨態(tài)可掬亦或是笑臉盈盈的,但她從未見過這樣一莊,漆黑的佛像。
它面無表情,半合著眼,看上去無喜無悲。
而秦雯在看到這佛像的第一眼,背后忽的冒出一層冷汗。
緊接著,她便看著那佛像睜開了眼。
那眼睛是紅色的……
不,那是血……
佛像睜著眼,落下了血淚。
‘砰’的一聲,佛像四分五裂的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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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