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暻容不搭理她,車速不慢反快。
窗外的風(fēng)景一閃而過,蘇鳶也懶得多廢話,干脆閉上眼睛。
暴力的手機(jī)忽然響起來,江寧?
蘇鳶皺著眉頭,剛想掛斷,就被旁邊的一只大手奪走。
“你干什么?”蘇鳶蒼白的臉上急的泛出一聲紅暈。
另一邊,江寧拿著手機(jī)站在休息室,久久等不到蘇鳶接電話,他緊皺著眉頭。
前兩天司暻容氣勢洶洶的來找他,雖然最后沒發(fā)生什么,可是他還是擔(dān)心蘇鳶。
畢竟司暻容這種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江醫(yī)生,你在干什么?”安夏忽然從后面冒出來。
江寧嘆了一口氣,無奈掛礙斷電話,正正服裝,“你怎么還在?”
安夏訕笑,“我在等你下班咯?!?br/>
江寧搖頭,不想搭話。
“江醫(yī)生,你心里有事啊,說出來我給你分析分析?!?br/>
露出小虎牙,安夏顯得十分靈慧。
好一會,江寧才借口去廁所才躲開安夏,拿出手機(jī),重新呼叫蘇鳶。
找不到她,他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車在別墅前停下來,蘇鳶沒好氣的看著司暻容,“你干什么,我要回蘇氏!”
“你需要休息?!毕铝塑?,司暻容就徑直抱起女人,小心翼翼,仿佛懷里的是一個易碎的珍藏品。
正要反駁,手機(jī)又響起來了。
司暻容低頭一看,依舊是江寧。
“又是他?!彼浜咭宦?,不理不顧,抱著蘇鳶就往房間里走。
鈴聲一直跟著他門上了樓,把蘇鳶放置在床上,司暻容才把蘇鳶的手機(jī)拿出來。
蘇鳶剛要動作,就被司暻容一把按回床上。
“別動,睡覺?!?br/>
命令了一句,司暻容就帶著手機(jī)出了房門。
接通電話,那端傳來江寧緊澀的聲音,“你在忙?”
司暻容緊抿著唇,眉頭擰在一起。
江寧像是感覺到對面的不對勁,也閉口不語。
半晌,司暻容才開口,“不知道江醫(yī)生找我的女朋友所為何事?”
透過電話,都能感受到他的冷漠。
早在那端沉默里,江寧就猜出了對面人的身份,他絲毫不驚訝,“司先生,既然知道我找蘇鳶,就麻煩你把電話給她?!?br/>
司暻容冷哼一聲,輕描淡寫的說,“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你是你,她是她,不一樣?!苯瓕庉p笑,宛如電話那端的人不是帝都的活閻王。
司暻容的目光掃在身后的房門上,臉色難看,要不是極力克制,拳頭早久打在墻上了。
“還是說,她在你身邊,連接電話的自由都沒有了?”江寧繼續(xù)出聲。
早在司暻容找他的時候,他就能察覺到司暻容是跟蹤蘇鳶了。
“我想給她自由,她才有自由?!?br/>
話說完,司暻容就掛斷電話,目光沉沉。
推開門,蘇鳶背對著他,安靜的躺著,與平時活潑的模樣判若兩人。
感覺到床微微一沉,蘇鳶就知道男人坐在她身邊了,輕閉上眼睛,她緊咬嘴唇。
“你不想知道他說了什么?”
“司總……”她嘆了一口氣。
“還叫我司總?”司暻容覆在她臉頰上的手一頓,隨即捏住她的下巴。
忽然的疼痛,讓蘇鳶倒吸一口冷氣,顫抖著身子,“司先生?!?br/>
三個字散落在空氣中,司暻容甩開她的臉。
蘇鳶像一只布娃娃一樣,直接摔在床上,有氣無力,眼神空洞,目光不曾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蘇鳶,你這樣真的是讓人很討厭!”
他不喜歡這樣故作疏遠(yuǎn)的蘇鳶。
“既然司先生討厭我了,那就放過我吧?!彼]上眼睛,奇怪的是心明明糾起來,可是卻沒有一滴眼淚。
“蘇鳶,你看著我?!?br/>
他再三重復(fù)這句話,蘇鳶才勉強(qiáng)睜開眼睛望向他,可是眸中的星星點點已經(jīng)不存在了。
不像是她叫他四爺時的那種乖巧。
“司先生,要是沒事的話,就離開我家吧?!?br/>
他不是應(yīng)該很忙才對嗎。
現(xiàn)在她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帶著,既然不能去公司,那一個人會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哭一場也是好的。
都會好的。
想當(dāng)初自己多喜歡慕南城,最后不是一樣放下了嗎。
現(xiàn)在,也是一樣的,不過是情景重現(xiàn)罷了。
看了沒兩秒,蘇鳶就別開臉,將自己縮在被子里,昏昏沉沉,身邊的男人也沒了動靜。
她想不了太多,只想睡覺,睡著了就什么都好了。
醒來依舊是空檔的房間,她忽然有些不習(xí)慣了。
一路扶著墻,她才勉強(qiáng)來到大廳,絲絲香味灌進(jìn)她的鼻子里。
“醒了?吃點東西?!彼緯侨荽┲粭l圍裙,上面的卡通圖案和他的西裝格格不入。
蘇鳶的視線落在桌子上的,淡淡的說了一句,“勞煩了,但是,不需要?!?br/>
既然要結(jié)束,那就結(jié)束個干凈。
她走到桌邊,將手里晶瑩的東西放下。
那是他求婚的戒指,她也只有幸戴了一次。
“承蒙司先生厚愛,現(xiàn)在物歸原主?!?br/>
司暻容緊握著拳頭,一臉晦暗,怒吼了一聲她的名字,“把它收起來!”
蘇鳶怎么會感覺不到他身上的寒氣,可是現(xiàn)在這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了,她的生活又變成以前一樣。
除了復(fù)仇,一無所有了。
“我知道這個對司先生來說,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可是現(xiàn)在蘇鳶受之有愧。”
蒼白的小臉被黑發(fā)遮擋住,垂眸,讓人看不清上面的情緒。
司暻容大步跨到她面前,拿起戒指就往蘇鳶手上套,“我司暻容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要回來的道理?!?br/>
重新戴上戒指,蘇鳶的眼淚一下就流出來。
“蘇鳶,我……”他想道歉。
可是不等他說完,手機(jī)就響起來,是幼兒園,現(xiàn)在還沒到放學(xué)時間。
蘇鳶也意識到這一點了,眼神里透著擔(dān)憂。
“什么事情?”
“司先生,兩個孩子被司老爺子接走了。”
沒有開外放,蘇鳶也還是將里面人的話聽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