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鎬京又發(fā)生了幾件有意思的事。
須彌山的大智禪師與妖族真無敵決戰(zhàn)在即。
然而這德高望重的大智卻臨陣脫逃了,據(jù)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趕回去處理。
消息一出,須彌山的信徒,三山宗門修士大失所望。
卻也隱隱有小道消息,說大智禪師房間里藏了妙齡女子,被女子的家人找上了門。
大智禪顏面掃地,無心再戰(zhàn),
也有人說,大智禪師丟失了須彌山重寶,所以回師門請罪。
當然,信的人寥寥可數(shù),在大智禪師眼皮底下偷東西,難如登天。
還一件事,在民間知道的人不多,卻驚動大周朝堂。
大皇子劉洪,為幽禁削地的三皇子求情。
這二位明爭暗斗多年,不分伯仲,大皇子沒有落井下石,還為兄弟求情,出人意料。
更離奇的是,兄友弟恭,身為父親的天子,沒有高興反而震怒,大皇子也落了個閉府幽禁的下場。
有人憂愁,有人歡喜。
在鎬京一處隱秘地,柳玄英走出房門,結束了修煉。
“師姐,你踏入真境界了嗎?”
這是個穿著翠綠衣裙的俏皮小姑娘,黃裳。
“哪有那么容易,半步真境而已?!?br/>
柳玄英笑了笑,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腦袋,如同對待自家的妹妹。
實際上她與那個紅衣姑娘關系極其一般,即使見了面,也是少言寡語。
“半步真境也很厲害了,而且父親已經(jīng)上湊天子,師姐現(xiàn)在就是天機閣右少卿了?!?br/>
黃裳像是一個白靈鳥,嘰嘰喳喳個不停。
“真的?”
天機閣右少卿位高權重,柳玄英心生向往多時。
“這個位子除了師姐還有誰可以勝任呢?恭喜師姐雙喜臨門呢?!?br/>
黃裳一臉的驕傲,真心替李玄英高興。
柳翎疑惑,道:“你這丫頭,就會哄人高興,明明一喜,你偏要說雙喜。”
“師姐好小氣,婚姻大事你還瞞著妹妹,如今鎬京城都傳開了,還不說實話嗎?”
黃裳氣鼓鼓,語氣中有些埋怨。
柳玄英如遭雷擊,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無賴少年,可那少年明明有言在先。
于是她道:“小裳告訴姐姐,閉關這些天,都發(fā)生了什么事?”
黃裳還在氣頭上,但見柳玄英一臉認真的樣子,還是如實的說了。
這小丫頭越說越興奮,尤其說到三皇子派遣殺手時候,添油加醋,描繪的更加傳神,心有向往。
中途還頓了下,加了句,師姐真找了個好男人。
估計小丫頭和司徒玉想到了一起,少年郎為愛浴血搏殺,守護愛情。
柳玄英的臉色卻越來越冰寒,近乎滴水成冰。最后她一言不發(fā),默默的離開了。
“長大了女孩子都是這樣子的嗎?有了心上人就忘記了姐妹,也不知道我何時能遇上這么個好男人?”
小姑娘莫名其妙,展開她那天馬行空的幻想。
徐風這幾天睡得很不好,豬堅強飯量大也罷了。
這頭豬妖,一到晚上,打呼嚕聲穿越裂石。
不論潑水,火烤都叫不醒他。
甚至為此,徐風特地請人打造的兩柄精鋼短劍,然而劍尖都磨平了。
豬堅強也不過翻個身,撓了撓,繼續(xù)呼呼大睡。
這一夜,繁星如水,被呼嚕聲吵醒的徐風坐在屋檐上看星星。
百無寂寥,一陣拂面,他聞到了淡淡的熟悉香味。
他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見?!?br/>
但是回答他的卻是一團炙熱的火焰。
徐風一伸手直接抓住了這團火焰,有一縷細若游絲的黑色液體,悄然出現(xiàn)在手掌之中,瞬間就火焰吞噬干凈。
如今他對黑色液體的了解運用更加純熟。
瓦罐看似不大,但黑色液體卻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所以他取出了一些黑色液體,不用的時候,這些黑的液體就像一件貼身軟甲,用的時候,意念一動,黑色液體隨之變化。
“你不守信用!”
柳玄英一驚,從暗出走了出來。
她已經(jīng)是半步真境,先前那一團鳳凰天火,蘊含鳳凰不朽不滅意境,燃燒萬物。
然而徐風一只就手將火焰熄滅,這少年比初見的時候,更加神秘,超乎尋常了。
“這話你最好與那我未來丈母娘說?!?br/>
徐風也很委屈,無奈的一攤手。
“委屈你了嗎?”
柳玄英咬牙切齒,雖然她已經(jīng)知曉那日母親的所作所為,可還是氣不過眼前的少年,難道不會當眾拒絕嗎?
“你這么善解人意,我心情舒暢不少。”
徐風躺了下去,看著滿天繁星,想到殺手姑娘氣急敗壞的神情就覺得好笑。
“你在玷污一個姑娘的名譽!”
柳玄英有殺人的沖動,卻還是忍耐住了。
眼前的少年雖然無賴,卻也高深莫測,甚至連三皇子都因此被幽禁削地。
而且少年徒手滅了鳳凰天火,也她感到危險。
“她在乎名譽嗎?我又沒扒光她衣服。”
徐風悠哉悠哉的看著星星,覺得這個殺手姑娘還真是盡心盡力。
可是她背后柳玄英為什么從不現(xiàn)身呢?
或許那位高不可攀的鳳凰眼中他只是個小人物?
“你···”
殺手姑娘氣的俏臉發(fā)白,然后蒼白的臉上又浮現(xiàn)了一絲羞紅,一個你字之后再無下文。
實際上徐風確實扒光過柳玄英的衣裳。
但她又不能如實說,對于一個女孩子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可以想象這無賴少年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一定會很得意。
也許會說上一句,未婚夫看一眼未婚妻也沒什么了不起。
“你告訴李玄英,我不想娶她,她也不想嫁我,只是人世間的事情往往不遂人愿,我們皆擺脫不了婚姻束縛,我和她彼此心知肚明即可,至于這場婚姻不要放在心上,有一日我們會見面的。”
徐風見殺手姑娘不說話,繼續(xù)說道。
他與李玄英婚事終究一場荒唐的夢,與其彼此誤會,還不如澄清的好。
“你想見她嗎?”
柳玄英心虛,她可不想與這少年見面,最好一直誤會著。
徐風道:“我即將參加天機閣試煉,也許有機會見面?!?br/>
“為什么想來天機閣?”
柳玄英與徐風接觸幾次,覺得少年不像喜歡權勢的人。
“秘密,總之不會因為那個叫李玄英的姑娘。”
徐風看這殺手姑娘的眼鏡,一字一頓。
柳玄英笑了,她忽然覺得這少年還挺有意思。
秘密?
每一個都有秘密,既然少年不想說,她也不想問。
因確實如少年所說,他們都擺脫不了這樁婚姻的束縛。
相較煩心痛苦,不如彼此間演一場戲。
等少年結束了那個秘密,他們之間也不再有聯(lián)
“那你要小心了,你打的王文清,王文遠不會放過你?!?br/>
雖然柳玄英很想看到,徐風,遇上王文遠那個瘋子后,還會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輕描淡寫。
卻不知為何?她還是選擇了出言提醒。
徐風道:“王文遠很兇殘嗎?”
柳玄英愣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但是王文遠真的是個很危險的人物,這不僅體現(xiàn)在他的謀算心機,也體現(xiàn)在他在戰(zhàn)斗時候的瘋狂嗜血。
最終殺手姑娘離開,她接受的徐風的意見。
就這樣雙方相見不相識,演一場戲,再好不過。
豬堅強的呼嚕聲還在繼續(xù)。
望著漫天繁星,徐風有些想念在古牛鎮(zhèn)的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