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直到羽靈開車離開,我也始終沒有讓她明白,我不是那個泄露她公司機密的人,我靠近她,接近她,也沒有那方面的目的。
看得出來,她也很亂,需要思考,我沒有辦法,只好讓她走了。
……
我一個人打車回了家,心情沮喪。
我該怎么證明自己的清白呢?
盡管羽靈依然表示無法信任我,但我并不生她的氣。如果設(shè)身處地的站在她的角度上去想,我可以理解。
這兩件事,如果單獨只是一件事,我覺得羽靈還有信任我的空間,可兩件事擺在一起,就不是一加一那么簡單了,它是相互佐證,相互影響的。
而且,這事兒確實也解釋不清楚,那天下午,我確實在她家里呆了一下午,誰又能保證,我一個競爭對手的副總,對他們的方案一點興趣都沒有呢?
只能以人品來判斷了,而偏偏,人品這個東西,又是最無法確定的東西。
我回去以后,躺在床上思來想去,也依然沒有想到任何好辦法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最后,我發(fā)現(xiàn),如果想證明我自己的清白,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找到真正向華總他們透露機密的人和證據(jù),只有這樣,羽靈才會相信我。
可這何其之難,他們又怎么可能給我留下證據(jù)呢?
我正躺著,胡思亂想,忽然手機響了,我在黑暗中摸過手機,發(fā)現(xiàn)是羽靈發(fā)來的微信。
打開一看微信的內(nèi)容,不禁感到一陣心涼。
“秦政,盡管從內(nèi)心出發(fā),我是很想相信你,可我想了半天,始終還是無法為你找到開脫的理由,無法相信你,我真的有點失望!
我嘆了一口氣,噼里啪啦的打字回復(fù)她,“我可以理解,因為確實我沒有辦法為自己證明清白,你可以懷疑我,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給我留一些希望,我想,遲早有一天,真相會浮出水面的!
我發(fā)過去以后,等著她的回復(fù),可過了好長時間,也沒有等到她的回復(fù)。
我想,她大概依然在猶豫,在糾結(jié),或者,在傷心吧。
我扔下手機,躺在黑暗里,感受到從未有過的無奈和委屈。
手機忽然響了,我急忙摸了過來,看到羽靈發(fā)來的微信,“最近很少回家,所以一直都沒有注意到你幫我修補了那些玩具,剛才又仔細(xì)看了一遍,很用心,我真的很感激你,秦政,你知道么?你現(xiàn)在真的讓我很為難,特別為難……你知不知道,甚至在某段時間內(nèi),你都是我感情唯一的寄托和依靠,就像在黑暗里獨行時,遠(yuǎn)處的一盞燈一樣,溫暖著我的心,讓我可以堅強下來,可是現(xiàn)在……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你知道它將會為我造成多大的傷害么?”
我看著手機,在黑暗里,一顆心心不禁微微顫動。
我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在她這樣生來驕傲的女孩心中占據(jù)這樣的分量,這確實讓我有些受寵若驚。因而也更加懊悔自己的愚蠢,當(dāng)初為什么不早點告訴她呢?
我還在暗自懊悔,正不知道該如何回復(fù)她的時候,羽靈的微信又來了。
“算了,如果真的是你做的,你就直說了吧,我認(rèn)了,放心,我不會恨你的,我只是,不想再承受任何欺騙,尤其……是你!
我看到這條回復(fù),心里不禁越發(fā)著急,急忙回復(fù)道,“羽靈,站在你的角度,我也完全能理解。如果真的是我做的,我會承認(rèn)的,我不是那樣的人,我現(xiàn)在也不求你完全信任我,我只希望,你能夠站在我的角度上考慮一下,萬一我是被冤枉的,我會是什么滋味。希望你能在這個基礎(chǔ)上,給我一點信任,哪怕是最后一丁點信任,我一定會想辦法證明我的清白的。”
過了好一會兒,羽靈回復(fù),“好吧,我努力說服自己,最后再相信你一次!
我舒了一口氣,內(nèi)心終于感受到了一絲慰藉和溫暖。
我給她回復(fù),“謝謝,羽靈,我會向你證明一切的,我不會再辜負(fù)這寶貴的信任,累了就早點睡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晚安。”
過了一會兒,羽靈回復(fù),“晚安。”
放下手機,躺在床上,心情久久無法平復(fù)。
不行,這件事的黑鍋我不能就這么背了,就算不是為了羽靈的信任,我也不能讓冉宏志就這么把我給陰了。
我躺在黑夜里里,暗暗發(fā)誓,一定得想出辦法來,讓冉宏志這只老狐貍把尾巴露出來!
……
由于宏遠(yuǎn)發(fā)覺了方案的泄露,因此立刻做出了調(diào)整,沒有按照原來的計劃執(zhí)行。
這導(dǎo)致我們最近針對他們所做的方案,也不得不又重新調(diào)整。
這一調(diào)整就有點麻煩了,因為所有的物料和節(jié)點剛剛才修改過,定下來,現(xiàn)在又要修改重新再定,短時間的工作量有些大。
這也導(dǎo)致了一些同事因為加班而怨聲載道,有了怨氣。他們畢竟是不清楚反復(fù)調(diào)整方案的原因。
在周一的會議上,工程部和策劃部的同事終于集體在會上抱怨了起來。
“這個方案既然沒有定下來,為什么要著急的執(zhí)行呢?剛剛修改過,我們很多工作都已經(jīng)提前準(zhǔn)備了,現(xiàn)在又要修改?又要重來,這不是做無用功么?”工程部的經(jīng)理埋怨道。
“是啊,而且這不是一次兩次的改動,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哪個項目的前期工作也沒有這么折騰的吧?”
“是啊,這全是做的無用功,而且每天都在加班……我真不知道這改動的意義在哪里?”
他們一發(fā)起牢騷來,一時間大部分同事都紛紛附和了起來。
趙志強神色嚴(yán)肅,重重的敲了幾下桌子,他們這才安靜了下來。
趙志強說道,“對于你們的意見,我能理解,不過之所以反復(fù)改動方案的原因,我覺得確實該給你們一個交代,這樣吧,秦總,你給你們解釋一下吧!
“讓我解釋?”我冷笑一聲,“我可沒有主張過改動方案,是你趙總一直在推動這事兒,現(xiàn)在你讓我給他們解釋,憑什么?”
“憑什么?”趙志強忽然提高了音量道,“就憑你吃里扒外!要不是這次的事情泄露出去,我們用得著再調(diào)整工作?用得著做這些無用功?”
“我警告你啊趙志強,你特么的不要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趙志強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宏遠(yuǎn)冉總暗地里那些事兒?你以為我不知道冉總特意給你買了一輛車?你要不是吃里扒外,她為什么要給你買車?”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