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吊橋的緩緩落下,光線一點點照亮了幽暗的甬道,也打通了生死兩界的大門。
“哈哈哈哈哈,龍陵的小崽子們,來你爺爺?shù)断骂I(lǐng)死!”
拓跋烈是拓跋部落年輕一代的后起之秀之一,這次征討朔風(fēng),他求自己的父親給自己弄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騎兵統(tǒng)領(lǐng)的位置。
大軍三十萬僅僅只是為了攻陷一座小城,就像持泰山而落于累卵,應(yīng)該是很輕松的一件事。
即便前幾天寒昊給狼廷造成了巨大的傷亡數(shù)字,但是相較于三十萬大軍而言,傷亡數(shù)字雖然看起來觸目驚心,但是狼廷實力尚存,大軍還有十五萬以上,這樣的數(shù)字雖然打出來不好看,但是對于戰(zhàn)爭而言,無論是傷亡十萬,還是還是傷亡二十萬,只要能贏,就是對的。
現(xiàn)在雖然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但是已經(jīng)叩開了朔風(fēng)的城門吊橋,只要進了城,在巷戰(zhàn)之中,狼廷的兵力優(yōu)勢足以完碾壓帝國的一營士兵。
他揮舞著斬馬刀,催動胯下的坐騎一馬當先帶著自己麾下的士兵率先向著朔風(fēng)的北門沖了過去。
“第一個沖入城門的,賞牛羊千匹,黃金千兩,封邑百戶!”
在靈力的加持下,狼廷軍官的聲音從后軍直接傳到了前軍,一個有膽識,有實力,有氣運的士兵,是有資格享受這些資源的。
在重利的鼓舞下,狼廷士兵的士氣更加高漲,口中咆哮著,揮舞著手中的馬刀向著朔風(fēng)城疾馳而去。
相比于狼廷狼駒雷鳴般的馬蹄聲,帝國這邊的騎兵聲勢要弱上很多,狻猊神獸的肉爪落在地上的聲音在雷鳴般的馬蹄聲下幾不可聞,手中經(jīng)過特殊處理的長刀在黑暗之中幾乎不反光,只有堅硬的面甲下射出的寒光,證明著這支精銳騎兵在滔天的殺意。
拓跋烈的彎刀陪伴了他近二十年,從他初初踏入武道開始,這把煉血境的武器就被自己的父親從狼廷一位高級工匠手中求得,狼廷不比帝國,一柄境界神兵的價值是帝國的十倍以上,這柄彎刀的價值,不言而喻。
“小崽子,就先拿你開刀!”拓跋烈的笑聲隔著幾百米都聽得見。
但是在他對面的,不是一名普通的狻猊鐵騎,而是一名皇室的煉血境伏龍衛(wèi)強者。
拓跋烈一刀狠狠地劈了下來,刀光似雪,如同月華。
他對面的伏龍衛(wèi)強者,面甲之下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對手的招式看似大開大合無可阻擋,但是在力量相錯不遠的情況下,自己只要一點點的小技巧就可以把他擊殺。
看上去無可阻擋的力量,只要能擋住力量,那就是破綻。
“一力破萬法這種事,不適合你。”
他低語了一聲,手中的斬馬刀劃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兩把刀似慢實快的相撞在一起,雖然沒有巨大的聲響,但是卻以二人為中心爆發(fā)出了驚人的氣浪。
在他眼里,拓跋烈的身上起碼有十處以上的破綻。
伏龍衛(wèi)的高手手勢一變,改成單手持刀。此刻,只要能架住拓跋烈的這一劈,他的左手,就能拔出腰間的長劍,拓跋烈雙手持刀,胸腹部空門大開,只要一招,他就能把拓跋烈砍成兩份。
但是如果一切都能按照他們的設(shè)想來做,這一戰(zhàn)就不會打成今天這個樣子
拓跋烈手中的彎刀弧度堪稱驚人,他手腕微微一翻,刀背直接圈在了對手斬馬刀的長柄上,雖然說是刀背,但是彎刀刃片較薄,刀背的鋒銳也只是弱于刀鋒一點點而已。
刀背與長柄摩擦,發(fā)出的響聲無比的刺耳。
伏龍衛(wèi)的高手眼中驚駭一閃而過,但是刀刃和持刀手之間的距離還有一些,時間足以讓他抽出長劍斬殺對方了。
高手過招,纖毫之差,就能決定一切。
唰啦一聲,他抽出了自己腰間的長劍,劍光如雪,就像一道銀河一樣,自下而上的撩向拓跋烈的胸腹部,長劍的長度,足夠讓他把拓跋烈向屠宰廠里的肉豬一樣開膛破肚。
“你還是差點?!?br/>
雖然戰(zhàn)場嘈雜,但是伏龍衛(wèi)還是聽清楚了拓跋烈的聲音,就像死神的低吟,卻又像猛虎的咆哮。
拓跋烈的身子隨聲而動,腳下一踏便從狼駒身上一躍而起,龐大的力量幾乎撕碎了狼駒腳下的大地,如不是他的坐騎也是難得一見的異獸的話,只怕也是會跟腳下的地面一樣被狠狠地撕碎。
拓跋烈的動作直接導(dǎo)致了兩個結(jié)果,巨大的力量直接帶著對面的對手和他的坐騎帶的狠狠地向前踏了一步,雖然沒有失去平衡,但是距離的變化也讓手中的利刃沒有按照他的想法砍在拓跋烈的身上,凝聚了大部分靈力的劍尖劈了個空,在空氣中炸出一聲爆響,前半部分刀刃也是如此。
雖然依舊砍在了拓跋烈的身子上,但是拓跋烈的身子動向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剩下的一部分也被靈力化解,并沒有給他造成什么嚴重的損害。
手里的長劍帶起了劇烈的風(fēng)聲,對他而言,拓跋烈已經(jīng)近身,雖然兵器一寸長就有一寸強,但是貼身之后,長刀還不如一根齊眉棍來的好使。
長劍一抖,劍尖竟然像槍尖一樣抖出了劍花。劍尖劍芒吞吐,拓跋烈只覺得自己腰腹之間一陣寒氣刺激著體內(nèi)臟腑,一陣難言的難受。
“來得好!”
拓跋烈不閃不避,竟然頂著對手的長劍沖了過去。
草原上最可怕的自然災(zāi)害,除了冬季的雪災(zāi),還有初春的狼禍,餓了一個冬天的狼群尤其兇殘難以馴服,草原的男人,沒有幾個沒有被狼抓傷過的,十幾年的打磨,也讓這些成長起來的戰(zhàn)士,尤其瘋狂與悍勇。
拓跋烈也是如此。
他冒著被對手開膛的風(fēng)險,直接頂著伏龍衛(wèi)的長劍沖了上去。
“你!”
面甲之下,伏龍衛(wèi)的眼中驚駭莫名,本意是將他逼開,但是卻沒想到拓跋烈如此瘋狂。
長劍刺入人體,撕裂皮甲的聲音刺得耳膜生疼,劍氣肆虐,來去縱橫。
但是煉肉境的強者就已經(jīng)可以控制周身肌肉,雖然劍氣的傷害令人心悸,但是拓跋烈卻死死的控制著肌肉夾著長劍,涌出的血液帶著靈力,化解著體內(nèi)的劍氣。
“狼王萬古!”
拓跋烈大聲的嘶吼著,手中的彎刀光芒大盛,震斷了被彎刀環(huán)住的長刀,重重地劈向了對面的對手。
噗的一聲,一顆大好的人頭,帶著鮮血飛出去老遠。
“哈哈哈哈哈哈”
拓跋烈大笑著,腳下一踏飛回了自己的狼駒,身上的長劍隨著身子的顫抖而顫抖。
“殺!”
雖然主官被殺,但是失去了他的壓制,狻猊鐵騎的兩名千戶卻可以更好的指揮麾下的軍隊,兩千騎兵沖出城門,當前者一刀便將拓跋烈的坐騎斬首,如果不是多年的搏殺經(jīng)驗讓他下意識的做了閃躲,并且拉了一把韁繩,這一刀,開的就是他的喉嚨。
“將軍快撤!”。
拓跋烈身后的士兵見狀,重重地在他身上扯了一把,巨大的臂力直接將他扯離了馬背,拓跋烈能夠斬殺龍陵的騎兵統(tǒng)領(lǐng),就已經(jīng)夠了他升遷的籌碼,只要自己能夠活下來這一戰(zhàn),那么活著的拓跋烈,遠遠要比死人有價值。
騎兵之間的大戰(zhàn),正式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