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春’節(jié)
閻錚掙扎一會兒發(fā)現(xiàn)無法掙脫,忽然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抬頭看向傅炎武時,眼珠子已經(jīng)變成了金‘色’,傅炎武隨即愣了一下。-
進入殺戮模式的閻錚毫不費力地掙開了鐵鏈,連圍在上方的飛刀都簌簌落下,他伸手將場外的□□召喚回來,槍尖指向了魔‘門’少主的‘胸’膛。
傅炎武的反應也不慢,重新控制住鐵鏈,尾巴上的飛刀從背后繞到閻錚的后頸窩上,冰涼的刀尖緊緊地貼著頭皮。
兩人的動作幾乎是同時進行,他們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一段時間,幾名裁判討論了一下,得出一個平局的結論。
聽到翁老的宣布后,傅炎武哪里甘心,鐵鏈又待纏上閻錚,結果閻錚反手將□□一揮,鐵鏈繞著□□的槍身竟飛到了場外的看臺上,落在了老鬼腳下。
老鬼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鐵鏈,就聽到沈堂姐興奮的聲音。
“哈哈哈,我才是最后的大贏家!”
此時看臺后方上面一個隱蔽的角落里,不知何時偷偷來到這里的幾名修行界大佬正在竊竊‘私’語。
“誒,沒想到會是平局,我本以為閻小子會贏的,他倒是個機靈的,應該并沒有使出全力?!闭f話的竟是是此前并不看好閻錚的沈華禮。
“我說小閻,你家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門’神奇的功夫,眼睛變成金‘色’后居然能暫時提高自身的實力,有什么副作用嗎?”蓬萊島島主習慣‘性’地捋著胡須道。
“嘖,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閻定國得意洋洋地反問道。
他其實是真不知道閻錚從哪里學來的這一手,莫非是在萬仞塔里得到的什么奇遇?
“既然是平局,那就快將我的賭注還給我?!痹氯A長老拉長著一張臉道,心中十分不虞,傅炎武的實力更高,平局不就等于是輸了嗎?
“對啊,還給我們。”另外的幾人也說道。
閻定國不屑地看了他們一眼,指了指下面的沈尚清道:“呵,沒聽見人家小姑娘說的嗎?莊家通殺!”
“等等,那誰是莊家?”
照舊閉著眼睛的姬長生這才悠悠地睜開眼,道:“是我?!?br/>
莫名其妙覺得自己被坑了的諸位修行界大佬表示:“……”
因閻錚這次進入殺戮模式的時間并不長,很快便恢復了正常,至少從表面上來看,就算翁老宣布的結果是平局,但大多數(shù)人認為勝利是屬于閻錚的。
人家魔‘門’少主從小就開始修煉,在這個資源匱乏的修行界中,有魔主作為大靠山的傅炎武,修行的條件遠超過一般人,更不要說半途被廢了根骨,才重新修煉不久的閻錚了。
當然傅炎武的表現(xiàn)亦算得上是可圈可點,發(fā)揮了正常實力,只是和擁有殺戮模式這一外掛的閻錚比起來,終究是差了點運道。
是以兩人一戰(zhàn)之后,閻錚的名聲漸漸在年輕一代的修真人群中流傳起來。至于魔‘門’少主,則再次灰溜溜地滾回老家去了。
等兩人一比完,老鬼就迫不及待地從看臺上跳了下去,撲到錚錚懷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后才換做摟肩的姿勢,朝著小伙伴豎起大拇指。
“錚錚,干得漂亮!”
結果老鬼一時沒注意,摟在了閻錚肩膀的傷口上,閻錚因為疼痛悶哼了一聲,然后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道:“但是沒算我贏,賭局要怎么辦?”
“沒事兒,反正堂姐坐莊,我沒虧,輸?shù)氖谴蟪茸??!?br/>
那倒也是,老鬼出的100萬和聚靈丹,聚靈丹沈尚清拿去沒用,至于100萬,沈家大伯給老鬼的錢豈止100萬?
所以一場比斗下來,最虧的反倒是姬辰這個旁觀者,不過他英俊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沮喪的神‘色’,依舊微笑著朝老鬼二人走來。
“一段時間沒見,閻少的實力大有長進,希望我倆以后也能找個時機切磋一下?!奔С接靡桓遍L輩的語氣說道。
見面的回數(shù)一多,沈尚安同姬辰漸漸熟悉起來,也不再是最開始那種愛理不理的狀態(tài),但老鬼有時很不爽他那種“老子稱天下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的感覺,所以很多時候,其實都是姬辰在拿熱臉貼冷屁股。
“我看行,到時我做莊。”老鬼倒是比正主還積極,一口就替閻錚應了下來。
這時沈尚清走了過來,‘插’嘴道:“哼哼,我看你只是想過一把當莊家的癮吧?”
被戳中心思的老鬼毫不臉紅地道:“恩,說不定又是平局呢,對吧錚錚?”
所以他其實更在乎的是賭局能不能通吃,而不是比斗兩人的輸贏吧?
想通這一點的姬辰頓時覺得有些無力,便朝幾人揮揮手道別離開了。
老鬼禮尚往來地舉起爪子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滿手的血,然后才后知后覺地注意到小伙伴身上的傷口,道:“啊,錚錚,快,我們先去處理一下?!?br/>
看著這個樣子的小堂弟,沈尚清忽然有一種淡淡的憂傷。
感覺萌萌噠的小安安要被拐走了怎么破?
比斗過后沒多久,合家歡樂的‘春’節(jié)即將來臨,帝都的街道上早就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燈籠,營造出相當喜慶的氛圍。
沈老爺子本來是打算回老家的,最后想了想,還是決定在帝都過完年再回去,他和自家大兒子也有好多年沒見過面了。
于是除夕那天晚上,帝都的所有沈家人都聚集在了四合院里,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老鬼當仁不讓地做了主廚。
原本大伯母是想叫家里的廚師過來做飯的,或者直接在外面的酒店頂上一桌好酒好菜,可沈老爺子沒有同意她的提議,說是這樣就失去了年夜飯的意義了。
因此老鬼便自告奮勇地說由他來做飯,小伙伴們都興高采烈地去幫忙,只是真正能幫上忙的也只有廚藝高超的阿嬌了,堂姐和阿樹能包上幾個餃子,至于小草和小黑,那純粹是去搗‘亂’的。
今晚的天氣不錯,星空格外明朗,沈家人干脆將飯桌擺在了院子里的梧桐樹下,就是空氣比較冷,他們在四周放了幾盆篝火,老鬼順手擺了個陣法,溫度便上去了。
老鬼忙活的時候,小薩爾就跟在他身后跑來跑去,白‘色’的茸‘毛’十分蓬松,遠看著就像是后面綴著一坨大棉‘花’。
天天好吃好喝地供著,小薩爾長得很快,小梧桐抱起來已經(jīng)有些費力了,就慫恿老鬼去買只小點的回來。
老鬼懶得理他,卻是閻錚將此事放在了心上,隔天就抱了只巴掌大小的‘波’斯貓回來,一黃一藍的鴛鴦眼,分外惹人憐愛。
小梧桐喜歡的不得了,給它取了個名字叫芬爾,連吃飯的時候都抱在懷里。
沈老爺子看不下去,張口訓斥道:“好好吃飯,抱著貓做什么?”
小梧桐只當沒聽到,依然自顧自地同小草搶魚吃。
“唉。”沈老爺子嘆口氣,“小安,你看你把小梧桐慣成了什么樣子,想當年他跟在我身邊的時候,多乖巧一小孩,瞧他現(xiàn)在這副沒規(guī)沒距的德‘性’,總不會是跟你學的吧?”
老鬼斜睨了沈老爺子一眼,沈華禮才意識到,家里的乖孫子,不僅是小祖宗還是個老祖宗,只好訕訕地道:“哈哈,許是小安沒拘著小梧桐的‘性’子,這才讓他暴‘露’了本‘性’來?!?br/>
沈家大伯自從見到老爺子,就一直樂呵呵的,完全沒注意到自家父親對侄子的態(tài)度有什么不對,感慨道:“真是好久沒有這樣熱熱鬧鬧的過年了,要是則倫也在就好了?!?br/>
大伯母連忙噓了他一聲,道:“哪壺不開提哪壺,好好的日子,說這些做什么?!?br/>
沈老爺子聽了大兒子的話,臉‘色’頓時一暗,“小麗說得對,這種時候就不要提那些掃興的事了?!?br/>
沈尚清也出來緩解氣氛道:“聽說帝都廣場那邊今晚會放焰火,小安要去看看嗎?”
“人太多,不去。”老鬼懶懶地道。
忽然小梧桐輕輕捅了坐在身旁的老鬼一下,然后小聲地在他耳邊說了什么,只見老鬼像是來了興致,放下碗筷道:“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去散步消食啊?!?br/>
幾個小伙伴對視一眼,似乎同時想到什么,讓小草作為代表問了問小梧桐,“是不是閻先生來了?”
小梧桐點頭,沈老爺子雖說隔得遠,其實什么都聽到了,從鼻孔里哼出一聲,“都吃完了嗎?吃完了,你們幾個就給我洗碗去!”
肯定是閻錚那小子來了,大過年的,不在閻家待著,跑來找我家小安,居心叵測!
沈老爺子心中想,老祖宗的事兒,他就是想管也有心無力啊。
老鬼出‘門’后看到的是將車子停在遠處,站在路邊‘抽’煙的男子。
“錚錚,你來了怎么不敲‘門’?要不是小梧桐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來了。”
閻錚滅了煙,看著少年走過來,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你想不想去看焰火?”
“誒,是廣場那邊嗎?人好多?!崩瞎磉@次倒沒有一口回絕。
“不是,是平京山上,能看到整個帝都的夜景?!?br/>
“聽上去很不錯的樣子,那我們走吧?!?br/>
凡是小伙伴的請求,老鬼一向答應得很爽快。
“你不用告訴沈老爺子他們嗎?”閻錚拉住拽著他胳膊的少年。
“呃,我讓小梧桐去說好了?!崩瞎硭伎计?,“啊,說不定小草他們也很想去?!?br/>
“那……要帶上他們嗎?”閻錚遲疑地問道。
“算了算了,他們幾個太吵了?!崩瞎頂[擺手,去拉開車‘門’,車上開著暖氣,坐上去就覺得熱乎乎的。
平頂山離四合院有點遠,說是山,不過是座略高一些的小山坡,車子沿著公路開到了頂端,小山坡那里已經(jīng)停了不少車子,大概都是來看焰火的。
兩人下車后,尋了處人少的地方站立,放眼望去,整個燈火輝煌的帝都映入眼中。
山上的溫度比城里更低,伴著呼嘯的山風,老鬼看見不遠處的一對情侶披上了一件軍大衣。
口中呼出的熱氣瞬間變成了一團白霧,老鬼本來是沒覺得冷,但是在周圍環(huán)境的影響下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
“冷嗎?”說著閻錚便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到少年身上。
老鬼搖搖頭,不過沒有拒絕小伙伴的舉動,掏出手機開始興致勃勃地拍起照來。
“誒,錚錚,我倆來自拍啊~”老鬼忽地拉過閻錚,一手搭在他肩上道。
閻錚一看就知道沒干過這種蠢事,表情僵硬地靠著老鬼身邊,像是眼前有一坨翔。
老鬼不滿地用手扯了扯小伙伴的臉,“錚錚,不要這么嚴肅拉?!?br/>
他動了動身體,因為身高的緣故,發(fā)覺現(xiàn)在的姿勢是有些別扭,便將手從閻錚的肩膀上拿下來。
閻錚見狀,非常機智地將少年圈在自己懷里,兩人的身高差恰好足以讓沈尚安的頭靠到自己的頸窩。
調(diào)整好姿勢的閻錚,嘴角自然地上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老鬼抓住時機,摁下了拍照的按鍵。
突然亮起的閃光燈似乎嚇到了不遠處的一對情侶,他們怒氣沖沖地走過來,然后不知是不是因為沈尚安和閻錚的顏值高出預期太多,這小倆口硬是愣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最后還是老鬼禮貌地開口問道:“請問你們有什么事嗎?”
“啊,沒事沒事,就是剛才見到這邊亮了一下,順便過來看看。”兩人中男子比‘女’子更先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開口道,說完就拉著‘女’子離開了此地。
聽力敏銳的老鬼沒有錯過那‘女’子口中的小聲嘀咕。
“媽蛋,長得好看就可以這么任‘性’嗎?真是快閃瞎我的眼!老公,我們走遠點,別離這對狗男男太近了!”
老鬼有些不解地問閻錚道:“為什么總是會有人將我倆認成一對呢?”
閻錚抬頭望天:“……大概是因為,他們看臉就夠了?”
當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時,天空突然變得絢麗多彩,五顏六‘色’的焰火紛紛綻放,令人難忘的美麗總是轉瞬即逝。
老鬼想起千年前的都城,也曾有過這樣一場壯麗的煙‘花’盛世,那是他因為苦修煩悶,外出散心,無意中見到的一番景象。
當時心中只是感慨凡俗塵世,人生苦短,須得如此盡情縱歡、熱鬧喧嘩,才不枉短短數(shù)十載時光。
然而他心中始終認為,唯有孤寂亙古不變。
此時老鬼看著身旁男子的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中,好似電影海報中的人物。
在漫長的修行歲月中,若能得一人相伴身側,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