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小雅是最焦急的,她說:“你們倒是想想法子吧,天這么涼,娘娘待在那什么都沒有的牢房里,會得病的?!?br/>
珍珠喃喃自語:“皇上會得怪病,是不是因?yàn)槲业木壒???br/>
“你說什么?我沒聽清楚。”凈兒說她:“你能說清楚點(diǎn)嗎?什么緣故?”
“哦,沒事,我、我只是瞎說的?!闭渲檎f道:“呃,你們知不知道為什么皇上會突然得了怪病?娘娘私下有說可能是巫蠱術(shù),有沒有這個(gè)可能?”
“巫蠱的確有,可皇上是不是中了巫蠱誰都不敢肯定。”凈兒說道:“我們能肯定的就是因?yàn)榛噬系昧诉@怪病,將我們娘娘關(guān)入了大牢,娘娘如今算是徹底失寵了,宮里還不知道要怎么傳呢?!?br/>
“我才不管別人怎么傳,反正娘娘是好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娘娘!”茹小雅說道:“只有她將我們不當(dāng)下人使喚,真心對我們?!?br/>
凈兒忽然說:“不如我偷偷出宮去趟慕容府吧,讓慕容家的人入宮為娘娘求情?!?br/>
“沒用的,這只會雪上加霜,皇上正在氣頭上,身體也不好,只會讓娘娘更加不好做人?!敝苘菩婪治龅溃骸皬那?,娘娘有事,多半不是因?yàn)樘缶褪且驗(yàn)榍叭位屎?,皇上總是會出面作保,可這次是皇上親自下旨讓娘娘進(jìn)的牢房,恐怕沒有人敢為娘娘求情的?!?br/>
“那怎么辦???”茹小雅欲哭:“我們總不能就這么干等下去吧,總得想個(gè)法子啊。”
凈兒想了一下,說道:“我們?nèi)デ髧鴰熑绾危炕噬喜宦爠e人的,這國師的話總會聽的吧?”
“好,我們現(xiàn)在就去?!比阈⊙艔拈缴媳钠饋恚骸澳銈儙讉€(gè)也別躺著坐著了,走吧,我們一起去國師殿?!?br/>
幾個(gè)丫頭合伙去了國師那里,還沒說明原委,國師就讓她們回來了,只送給她們一句話:船到橋頭自然直!
再次回到她們的房間,茹小雅百思不得其解:“芷欣,你知書識禮的,這國師是什么意思?。磕憬o說說唄?!?br/>
周芷欣說道:“你真夠笨的,國師是要我們不要擔(dān)心,娘娘的事自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不知道這一天會是什么時(shí)候?!比阈⊙湃滩蛔÷裨梗骸皣鴰熞舱媸堑?,神秘兮兮的,像個(gè)世外高人,該給我們一個(gè)準(zhǔn)確期限嘛?!?br/>
“這種事,只有天知地知,你和我都不知道的?!眱魞褐钢咸鞝斦f道:“希望老天爺喜歡我們娘娘,不忍心讓她吃苦,早點(diǎn)放她出牢籠吧?!?br/>
“我為娘娘不值呢,皇上這一病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時(shí)候才會好,娘娘心里已經(jīng)很難受了,如今又要在牢里度過暗無天日的時(shí)期?!敝苘菩勒f道:“如果能抓到下巫蠱的壞人,至少能確定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氣?!?br/>
“芷欣,小雅,我們?nèi)ダ卫锟纯茨锬锇伞!眱魞禾嶙h:“我們是娘娘身邊的宮女,倘若連我們都不去看她的話,她會更加失落傷神的?!?br/>
“可以去嗎?你沒聽皇上的意思嗎?”周芷欣反對:“不可以去啊,去了連我們都會被問罪的?!?br/>
“難道我們就見死不救了?”茹小雅越說越小聲。
“唉,我看我們還是按國師說的做吧。況且,我們都只是地位卑微的小宮女,對娘娘是愛莫能助的。”周芷欣認(rèn)清現(xiàn)實(shí):“我們還是快睡吧,明日早起打掃大殿,娘娘雖不在,我們也要讓添福殿干干凈凈的?!?br/>
“唉。”茹小雅嘆了口氣,睡下了。
周芷欣也躺下,拉了拉身邊的凈兒:“你還不睡?想什么呢?”
“想娘娘啊?!眱魞赫f得理所當(dāng)然:“以前我想著怎么害她,現(xiàn)在她入了天牢,我就想著怎么救她?!?br/>
“你呀,還不如做夢呢?!敝苘菩勒f道:“在這個(gè)皇宮里,除了皇上,誰都救不了娘娘,哦,還有一人可以救娘娘!”
“誰?。俊眱魞好?。
“娘娘她自己?。∷?,睡吧,明天還要做事呢?!敝苘菩赖诡^便睡。
凈兒若有所思。
翌日上朝之前,群臣對皇上關(guān)押皇后看法不一。慕容家的人盡管心中擔(dān)憂,卻知道以自己的立場根本不能夠求情,因此在皇上上朝之后,慕容有道與慕容尚安均對皇后之事置之不理。這也讓金御麒少了發(fā)飆的機(jī)會。
當(dāng)金御麒提到要在今日五馬分尸高上進(jìn)之時(shí),朝堂上更加鼎沸。有的支持皇上處死侮辱國家的罪人,有的卻不贊成,認(rèn)為該由兩國共同商議決定高上進(jìn)的生死,而慕容有道則不言不語,一直觀察著皇上的言行。
“好了,無論眾卿家有何疑議,朕的圣旨已下,一切已成定局。高上進(jìn)必須在今日午時(shí)被處死!”金御麒顯得有些不快:“若你們誰敢將朕的家丑外揚(yáng),哪怕讓朕聽到一句在民間的不利謠言,你們就等著大刑伺候吧!”
所有臣子都不敢逾越,連呼遵旨。
國師也在朝堂之上,卻沒有說話,仿佛他已洞察一切,只是,不便明說罷了。時(shí)也,運(yùn)也,命也!
而在處理其他國事上,金御麒更是一反常態(tài),做出大相徑庭的指示,令群臣心中不服,卻因皇帝的威懾力,不得不服著。
“皇上,敢問皇上,您打算將皇后關(guān)押多久?”陸殷正平素與慕容家關(guān)系還不錯(cuò),于公于私,他都覺得必須問個(gè)清楚。
“怎么,你覺得朕不該將皇后關(guān)起來嗎?”金御麒反問。
陸殷正說道:“臣不是這個(gè)意思?;屎竽锬锉魂P(guān)押,昨日就已經(jīng)傳揚(yáng)開來,臣不認(rèn)為娘娘有錯(cuò),故而想問個(gè)清楚?!?br/>
“皇后有意偏袒高上進(jìn),動機(jī)不純,朕有權(quán)將她關(guān)押,你是宰相不錯(cuò),可這后宮之事也不用你來過問吧?”
陸殷正脾氣非常好,依然恭敬說道:“皇上與皇后是國之兩大基柱,如今皇后有失,勢必會影響國運(yùn)。臣以為,娘娘之事尚有待細(xì)查,請皇上念在與娘娘的恩情,查實(shí)后再做論處,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有大臣附和。
金御麒掃了他們一眼,手一揚(yáng),說道:“好了,朕的后宮還是讓朕自己來處置吧,無需眾位大臣為皇后抱不平。她的事昭然若揭,朕絕不允許有人替她辯護(hù),此次休要再議。爾等還有什么國事要稟報(bào)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