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平四年九月初,北宋首都汴京城,福寧殿。大殿內(nèi)散發(fā)著淡淡的檀香,輕煙散失在殿內(nèi)上空。上百支大紅蠟燭所聚集的亮光充斥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一個青年男子躺在奢華的大‘床’上,‘床’邊站著三個‘女’人,地上則跪著一排排的不知男‘女’的人們。這么多人擠在大殿里,卻沒有一點聲響,甚至都聽不到呼吸的聲音。安靜而詭異。
趙興安靜地躺在龍‘床’上,可是他的思緒卻是雜‘亂’無章。他不知道為什么會穿越到宋朝,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他知道自己只是個小人物,不會有什么上天賦予他的使命??墒?,事情真的發(fā)生了,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厝幔克恢涝趺床拍芑厝?。在這里做個好皇帝?他不相信那些名留青史的人能力會比他差。
在這‘床’上已經(jīng)躺了兩天了,不用說話就有得吃,還有人喂,雖然很享受可是這也不是辦法。已經(jīng)接受了趙頊記憶的他,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他徹底地‘迷’茫了。
趙興前世是一個農(nóng)家子弟,玩‘性’十足,愛讀,特別是架空歷史的。感嘆中國近代所受的屈辱,現(xiàn)實中的無作為卻可以在中得到安慰。《日不落大中華》、《唐騎》、《全球三國》等,這讀得讓人揚眉吐氣,太爽了。
讀史使人明智,讀讓人喪志。趙興沒有考上大學,甚至可以說是‘混’了個高中畢業(yè)。他的父母想送他讀???,學‘門’技術。但他的高考成績實在是一塌糊涂,除了歷史好,文科綜合看得過去,語數(shù)英三‘門’,那是加起來都不及格。沒辦法,趙興選擇了去當兵。在部隊里‘弄’了兩年,身體總算是練得‘棒’‘棒’的,以前熬夜讀‘弄’壞的身體也算是回來了。
部隊出來后,有了退伍軍人的牌子,加上人高馬大的,趙興輕輕松松在一家大型電子廠當保安隊長。每天打打籃球,讀讀,工資對比其他農(nóng)民工來說還是可以的,日子倒也過得自在。沒有什么奇遇,也沒有外遇。
在一個平靜的夜里,趙興同樣是讀讀到半夜兩點多,實在疲憊不堪的他終于睡著了。手機掉落在地上,微弱的熒光中可以看到一個大標題“論宋神宗變法成敗”。而在睡夢中,趙興還想著宋神宗變法為什么會失敗,如果怎么怎么樣做就一定會成功。
————————————————————“皇祖母,您看我這身黃金甲,像不像馳騁沙場的大元帥?”趙頊興高采烈地道。
聰慧的曹后一笑,明白皇帝是不滿現(xiàn)狀、有改革之念,這番“走秀”正是要尋求自己的支持。她的眼中充滿慈愛,但言語十分冷靜:“官家如能永不貪軍功,就是天下臣民的福分。”這就像一盆冷水,潑到了趙頊頭上。
趙頊孩子般的笑容一下子‘蒙’上了一層烏云,病怏怏地說道:“孫兒知道了,孫兒告退?!壁w頊心事重重地離開了曹太后的寢宮。
離開了慶壽宮,趙頊就火急火燎地在紫宸殿召見了曾經(jīng)在仁宗皇帝手下變法的富弼。富弼是他爺爺“慶歷新政”時的干將,是范仲淹推行新政的得力助手,是現(xiàn)在的尚書左仆‘射’。趙頊太需要支持了。他自小就知道以后自己將接任皇位,為此他喜讀《韓非子》,夢想著漢武帝唐太宗的文治武功。
富弼,是個‘精’明人,怎么會不知道皇帝召見他是為了什么,可是他老了,歲月早就磨滅了他的意志,官場的變幻讓他更喜歡安逸的生活。盡管對曾經(jīng)的失敗心有遺憾,卻力不從心,無可奈何。
趙頊看到富弼早就等在那里了,腳步也加快了,很遠就說道:“讓愛卿久等了。”
富弼收回了自己的神念,跪伏在地行禮道:“見過陛下,陛下緊急召見臣下,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臣去做嗎?”
“愛卿請起,愛卿是先皇留給朕的股肋之臣,朕有疑難,還望愛卿教我。”趙頊和顏悅‘色’地說道。
“陛下看重老臣,老臣愿為陛下分憂?!备诲鲟嵵氐卣f。
“朕登基之前,曾在郊外的小王莊歇腳,見到王老頭為了不讓剛成親的兒子服差役,竟撞死在朕的面前。差役法害民,朕早有耳聞,沒想到竟惡劣至此?,F(xiàn)下國庫空虛,朕查看賬務,沒想到是年年虧空。朕想廢除此法,朕要變法,富國富民。只是做了皇帝,才知道想要變法,事情千頭萬緒,不知該從何處著手,愛卿是皇爺爺?shù)淖兎ǜ蓪?,希望愛卿教我?!壁w頊一臉熱情地說道。
變法,富弼一聽,雖然早有心里準備,卻沒有想到這個新皇帝竟然這么直接,當時就傻眼了。想到他的老朋友范仲淹的倒霉下場,富弼很冷淡地說:“變法?陛下剛剛登基,應該廣布德政,老臣希望朝廷二十年內(nèi)不動干戈?!?br/>
“什么?”趙頊幾乎崩潰了。趙頊以為這個變過法的老臣會支持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當即歇斯底里地叫道:“難道你們要朕坐看社稷敗亡,斷送祖宗江山嗎?”
方一說完,整個宮殿就搖晃起來,趙頊站立不住,一陣頭昏目眩,竟暈了過去。
原來,汴京又發(fā)生小地震了,一陣晃動后,富弼站直了身子,卻看到皇帝昏倒在地。富弼惶恐萬分,大聲疾呼:“御醫(yī),御醫(yī)。”頓時,宮‘女’太監(jiān)忙成一團。
————————————————————趙興聽到一片低沉的哭聲,嗖的一聲跳起,大罵:“哪個王八蛋死了媽,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然而,他的后半句卻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他以為是那些手下故意跟他開玩笑,想‘弄’醒他吃午飯,以前可沒少這樣,理由是他的確睡得和死豬一樣??墒牵矍暗囊荒话阉鹱×?。他看見‘床’下跪倒了一片,而且是電影里面的場景一般。他愣住了,直接就倒在了‘床’上,這實在太詭異了,他想這應該是一場夢,還沒睡醒,接著睡就行了。
和趙興一樣,那些宮‘女’太監(jiān),兩宮太后,各位大臣都被趙興的一跳給嚇著了,有的還在想這新官家不會和他老子一樣得了失心瘋吧。富弼當下就嚇暈過去,如果官家真的得了失心瘋,那他可就是大宋的罪人了。曹太后也很慌忙,趕忙指揮。很快,富弼就被一干太監(jiān)抬了下去。御醫(yī)也趕過來替趙興把脈。
趙興身子一震,直接的觸覺讓他非常理智地確定,這不是夢。可是,我這是到哪了,我明明在宿舍睡覺來著呀?趙興在心里祈禱,這一定是一個夢。然而,現(xiàn)實總是殘酷的。
曹太后憐愛地安撫道:“官家可好些了?”其實,這時候,這個太皇太后也同樣怕這個新皇帝得個失心瘋。大宋朝,六年兩次大喪,再經(jīng)不起折騰了??蛇@先皇才剛剛下葬,這個新皇帝就出了問題,如果真要出什么事的話,國本動搖呀!趙興知道他是逃不過的,有事情總得面對。至少先問問是什么情況,當埋在沙子里的鴕鳥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趙興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這個電視里才有的慈祥的老太婆。膽怯地問道:“我這是在哪?你們是誰?”
或許是趙興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讓人聽不懂。曹太后眉頭幾乎擠成了一個點,心里想著官家得了失心瘋,連人話都不會講了吧,這可如何是好。
站在旁邊的是原來那個趙頊的老婆向皇后,她想到自己還年輕,難道就要成為活寡‘婦’。聽到趙興的那句胡話,立馬嚎嚎大哭,片刻就成了個淚人。
趙興不知道個所以然,不敢再說話,正想著還是接著睡吧。當他正想接著睡時,頭開始炸裂似的痛,趙興兩手抱著頭在龍‘床’上打滾,哀嚎得像只待宰的‘肥’豬。
所有的宮‘女’大臣都跪在地上低著頭,只有曹太后催促御醫(yī)施手救人。御醫(yī)猶豫了一會兒,踟躕不前??梢娞侍蟠叩镁o,心想萬一官家有什么三長兩短,那他不僅僅是御醫(yī)當不成這么簡單了,很可能被直接拉到午‘門’外咔嚓了。只見御醫(yī)掏出一根細針,爬上龍‘床’,死死地按住趙興的頭,然后一針扎下。趙興‘抽’‘抽’了兩下就不動了,哀嚎聲也戛然而止。
曹太后,高太后,向皇后都被嚇了一跳,這招把式是殺豬呢還是救人呢?也不好現(xiàn)在就斥責御醫(yī),畢竟還得靠他救官家。待把趙興重新蓋上被子,墊上枕頭。御醫(yī)忐忑地說:“官家無大礙,只是有點氣急攻心罷了?!?br/>
其實御醫(yī)本想說恭喜的,因為他為趙興把脈時發(fā)現(xiàn)官家不同以往,不僅不見一點虛弱,整個身體還在慢慢變強,行醫(yī)多年很少見。只是眼下的情況讓他不敢多說。
曹太后想起了白天的一幕,想到這個孫兒還是孝順的,至少比他死去的老爹強,是官家太年輕了還是自己對官家的要求太高了?
御醫(yī)看曹太后不說話,嚇得就跪在地上,信誓旦旦地說:“太皇太后,微臣保證,官家只是小恙,不出兩天必定生龍活虎?!?br/>
曹太后沉默了片刻,嚴肅地說道:“今天之事,就當是沒有發(fā)生過,如果誰要是‘亂’嚼舌頭根子,不要怪本宮無情。你們都退下吧?!?br/>
一眾人陸陸續(xù)續(xù)地退出了寢宮。曹太后轉(zhuǎn)過身對向皇后說道:“你好好照顧官家?!?br/>
“是,皇祖母?!毕蚧屎簏c了點頭。
直到第二天中午,趙興再次醒了過來。肚皮咕咕叫,估計是餓醒的。向皇后忙扶著趙興坐了起來,接過宮‘女’拿來的一碗稀飯,一口一口地喂著。
趙興也不敢言語,只是靜靜盯著向皇后看。趙興沒想到自己的皇后是個小丫頭,不過也美得驚人,前世見過的美‘女’就是個化妝加整容‘弄’出來的渣,一時竟呆住了。向皇后今年才十七歲,比宋神宗小三歲,比穿越來的趙興卻小了整整十歲。
看著趙興‘色’瞇瞇的眼睛,向皇后一下子臉就紅了。很岔憤地說道:“皇上,看你,都病成這樣子還老不正經(jīng)。前兩天還在我面前壯志凌云的,怎么就突然病倒了?叫你早點睡早點睡,你抱著本書就放不下來。來,先喝點熱粥,暖暖身子?!?br/>
趙興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也不知道該如何應答,收回目光然后乖乖地被喂食。
穿越,趙興看了不少,也做過穿越的夢,只是真的輪到自己了,卻一直無法接受。趙興不敢面對新的生活,他無法相信沒有穿越的日子該怎么過,也無法接受自己竟然穿越成了歷史上的宋神宗。他想念他的老爸老媽,也不知道他的‘肉’身現(xiàn)在怎么了。是死了呢?還是被宋神宗的靈魂接收了?最好是后者,如果死了,那爸媽得該多難受呀!趙興在心里和宋神宗約定,我在這里善待你的爸媽,你在那邊也要善待我的爸媽。雖然你的老爸已經(jīng)過世了,但是你的家人可比我的家人多,何況你的老爸留下的爛攤子說不定要我來收拾,這樣也算是扯平了。
“唉!只能這樣安排前世了?!壁w興在心里嘆息?!艾F(xiàn)在無法回避的是自己的身份,宋神宗呀!歷史上的熙寧變法可是大大有名,自己能干得比他好嗎?還有這個宋神宗可是早死的主呀,這么說自己也之剩下十幾年的命了,還是隔三差五的病秧子。這么漂亮的皇后歷史上卻無子,而宋神宗的兒子生的多卻也死得多??磥磉@個身體的那方面能力也不行。”
“呀呀呀呀,我怎么這么命苦呀!皇帝好是好,哪有自己當保安來得安逸呀!”趙興在心里直叫苦。
怎么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呢?這是趙興首先要解決的問題。
“好在接收了宋神宗以前的記憶,不然肯定是‘混’不過去,至少別人可聽不我那一口標準的普通話,現(xiàn)在講的可都是開封的官話。雖然不知道以前看過的中的穿越者怎么解決語言這個難題的,但是現(xiàn)在的我是不用*這個心的。。。。”趙興漫無目的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