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任逍遙叫起了撞天屈來道:“那枚嬰變血符分明就是早先任某從一處遺跡中尋到的寶物,公孫兄莫不是輸不起,所以想要故意誣陷任某吧?”
“是嗎?”公孫大藏淡淡地道:“這枚嬰變血符摹刻的是一招仙界絕學御雷訣,莫非任兄尋到的那處遺跡,是某個隕落在我九州大陸的仙界劫使么?”
任逍遙面不改色道:“沒錯?!?br/>
“巧言善變?!?br/>
公孫大藏突然冷笑起來,道:“數(shù)月前,你任逍遙受一名隱匿在我九州大陸的仙界劫使驅(qū)使,帶領(lǐng)逍遙閣圍攻靈寶書院,此事早已傳遍了整個修道界,如今相信我九州大陸的所有修士都已知曉,你任逍遙不過是個甘愿充當仙界走狗的九州叛徒罷了。”
“唰”!
公孫大藏的話音甫才落地,任逍遙的臉色驟然遽變。
要知道,九州大陸自古以來便被視為仙界遺棄之地,萬余年來,修士不管天資多么驚艷絕才,都無法突破化神期的桎梏。
再加上亙古以來,九州大陸的修士們一旦晉升至凝丹期后,每逢突破,都要遭受一番仙界劫使降落的無情雷罰。
所以仙界,尤其是仙界劫使,從來都是被九州修士們所共同仇視的對象。
有關(guān)數(shù)月前任逍遙帶領(lǐng)逍遙閣在靈寶仙山圍堵紫霄書院一眾師生的傳聞,的確已經(jīng)被傳的沸沸揚揚。
甚至連他最后招來一名仙界劫使助陣,也已不是什么秘密。
但眾人心底清楚是一件事,被當場宣揚出來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換句話說,在公孫大藏將任逍遙暗中勾結(jié)仙界劫使的丑聞宣揚出來之前,人們或許會懾于這位逍遙閣閣主一方霸主的威勢,不敢明目張膽地對他指三道四。
然而此事一旦被人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群眾的力量立馬就凸顯了出來。
“瞧,我早就覺得這個姓任的不是好人,結(jié)果果然應驗了。”
“該死的,居然勾結(jié)仙界那群道貌岸然的人渣?!?br/>
“請你卷成一團麻溜的滾蛋。”
……
一時之間,整個方圓百丈的姬家環(huán)形廣場上罵聲如潮,到處都是擠兌數(shù)落謾罵任逍遙的聲音。
人們忌諱他任逍遙凝丹九階的修為,不敢與他動手,但指名道姓地對著他跳腳大罵的勇氣還是有的。
這一下,任逍遙徹底火了,當然是臭名遠播的那種。
“好,很好,你很好,”任逍遙牙關(guān)緊咬,目露兇光地死死盯住對面搖搖欲墜的公孫大藏,恨聲道:“公孫大藏,今日之賜,他朝我任逍遙必然會十倍百倍地討回來?!?br/>
大義凜然地說完這句其實頗有幾分色厲內(nèi)荏的狠話,任逍遙情知此時此刻自己已經(jīng)成為整個姬家廣場的眾矢之的,再不敢多待,轉(zhuǎn)身提步,便要縱身離開。
哪知,就在這時,便當所有人都以為,他任逍遙是因為承受不了場中眾人的口誅筆伐,而要灰溜溜地退場的那一剎,陡地,驀見這位逍遙閣主突然彈跳而起,宛如一發(fā)上了滿鏜的炮彈般,對準林傲的方向,疾射而來。
任逍遙的這個心血來潮的突襲動作,非但是林傲,就是場中的一些聚靈凝丹的大能們,都沒能反應過來。
至于林傲本人,則瞬間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霎時懵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任逍遙在離開之前,會將自己當做首選的必殺目標。
事實上,雖然他與這位逍遙閣閣主早在數(shù)月前的那場靈寶書院護衛(wèi)戰(zhàn)上,就已結(jié)下了不小的梁子,但直到今日,才是雙方的第一次見面,按理說,在任逍遙的眼里,他林傲頂多只能算作是個毫不相干的路人甲而已……
要論仇恨值,公孫大藏才應該是他任逍遙必殺榜的魁首。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場的眾人之中,只有林傲的修為最低,所以才成了他任逍遙的首選。
“嗖”!
任逍遙的攻擊速度太快,幾乎就在眾人愣神的那一剎,他的人業(yè)已襲至林傲的近前,右手變指成爪,倏忽對準林傲的咽喉,毫不留情地狠狠扣殺了下去。
凝丹九階的全力一擊,根本就不虞林傲有半點反抗的機會。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任逍遙那五根仿佛利劍般的手爪,逐分逐分地朝著自己的喉嚨不斷靠近,心中漸漸變得絕望……
“林傲小心”!
關(guān)鍵時刻,卻是被林傲抱在懷中的蕭青衣突然奮力掙出林傲的手臂,毫不猶豫地拿自己的血肉之軀朝那五根襲向林傲的利爪抵擋了過去。
“不要”!
林傲驚呼一聲,可惜卻已遲了。
下一刻,他只聽“噗嗤”一聲利物扎進血肉的異響,便駭然見到任逍遙的那只右手已整個插進了蕭青衣的后心。
“啊,任老匹夫,納命來”!
林傲徹底瘋狂,驀然歇斯底里地咆哮一聲,忽地一把祭出那柄銀色劍光,對準任逍遙那只正待從蕭青衣后背抽回的右臂狠狠斬了下去。
“噗”!
一道利器劈入肉骨的怪響,傳遍整個姬家百丈環(huán)形廣場。
接著,眾人便再次見到了令自己畢生都再難忘記的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見任逍遙的那只尚未來及抽回的右臂,突然竟整個從自己的身體上脫落了下來。
“咝”!
眾人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位凝丹九階超級大能的手臂,居然就這樣被一個辟谷二階的毛頭小子用劍給斬落,這,究竟是自己眼花了還是出現(xiàn)幻覺了……
“仙器碎片!”
任逍遙目光極其復雜地掃了一眼林傲掌心的那柄銀色劍光,余光瞥見正不斷朝三人疾速飛掠的蕭冷和西門無恨,顧不得去管右手斷臂處的汩汩血流,左手快速捏碎一枚空間傳送符,整個人唰地一下消沒不見。
林傲一把丟掉銀色劍光,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讓蕭青衣俯躺在自己的懷中,兩手拼盡全身力氣不斷將自己體內(nèi)儲藏的元氣輸入她的奇經(jīng)八脈之中,試圖為她治傷續(xù)命。
“唉,年輕人,你這樣做是救不活她的?!?br/>
石鐘鼎和魔劍仙兩大器靈不知何時圍在了林傲的面前,前者不禁深深嘆了口氣道:“心脈寸斷,臟腑俱裂,僅留一息尚存,普通的元氣對她的傷勢根本難以起到半點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