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葉文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形,回到了村中央。只見每屋前都有幾人盤腿坐下練著《吐納心法》,葉文瞧見了,不由有些好笑。
“小葉,你……你不要緊吧!
葉文扭過頭,發(fā)現(xiàn)彭德正一臉擔(dān)憂地望著自己。這幾日彭德也與他混熟了,明白他是個隨和的人,便將這稱呼改了過來。
“沒事,只是昨天睡得不太好。對了彭叔,你練過那吐納……啊不是,《無敵心經(jīng)》后,感覺怎么樣?”
說到這,彭德的眼中難得地露出了絲激動,“這心經(jīng)確實厲害,練完后我這精力竟比以前更好了,腰不酸,腿也不疼了,就像回到了二十多歲時的樣子……”
多么標(biāo)準(zhǔn)的打廣告用語!葉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道:“當(dāng)了村長,自然得拿出點好東西。對了彭叔,我對這村子里的人還不算太熟悉,有些事要找你商量一下。”
彭德斂去了笑容,“你說!
“如今離杜工來的那日也快有兩天了,鐵爪幫大當(dāng)家想必已察覺出不尋常!
“你的意思是……”
葉文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穆:“我的意思是……是時候?qū)嵭小齻一?全面奔小康’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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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虎雙手被縛著,呆呆望著從頭頂窗上投射下來的光線。
已經(jīng)兩天了。
那個可惡的年輕人撬松他的嘴,折磨出了消息,還搜出了他兜中的地圖。他為自己的沒用感到愧疚,但也僅此而已。
他對鐵爪幫的暴露毫不擔(dān)憂。那兒有一百多位弟兄,個個身強體壯,更不用說大當(dāng)家鐵冷――任虎曾親眼看見他手撕過一匹馬!這力氣,遠遠不是那年輕人能比的。
可他們將自己關(guān)在這兒,不殺也不放,到底是什么用意?
正呆呆想著,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一個小女孩端著碗稀稀的米湯,踩著小碎步來到了任虎身邊。
女孩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瘦瘦小小的,眼睛以下都是雀斑,頭發(fā)因營養(yǎng)缺失而變得枯黃。她站在任虎身邊,似乎有些害怕,定了半晌也不開口。片刻后,她將碗擱在床頭的木幾上,轉(zhuǎn)身打算離開。
“等等!”任虎開口了,嗓音說不出的沙。骸澳銓⑦@碗米湯放在這兒,是什么意思?”
“彭……彭伯伯說,你兩天沒吃東西,再不吃就餓死了,就讓我送碗米湯過來!
眼見小女孩又要走開,任虎急道:“我全身都被綁著,怎么騰出手來喝?不如……你將我手上的繩子解開,我自己來喝!
可小女孩卻搖了搖頭,道:“彭伯伯叮囑過,千萬不能解開你身上的繩子!
任虎暗罵一聲,還想再爭取爭取,卻見那小姑娘已端起米湯,湊向自己的嘴。
一聞到米湯清香,任虎再也忍不住,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吞咽。喉嚨連番聳動下,盛米湯的碗不一會兒便見了底。
“要不乘機咬住她胳膊,逼她解了這繩子?”任虎腦中急轉(zhuǎn),緊緊盯著眼前這根細小的胳膊。這胳膊只有他的四分之一粗細,干干柴柴的,有些地方還皴裂開了皮。
還在訝異她的肢體為何會如此瘦弱,女孩已將飯碗重新擱在了床頭。
任虎意猶未盡地咂摸下嘴,只覺肚子里暖融融一片。
見小女孩又要走,任虎忙叫住她:“你叫什么?”
低低軟軟的聲音傳來:“荀米。”
“這間屋子……是誰的?”
“彭伯伯的,他就住在你隔壁!
任虎一陣頭疼。他看了看面前的小女孩,又道:“為什么讓你送過來?你爸媽呢?”
“我沒有爸媽,只有奶奶。奶奶她去年餓死了!避髅渍f得很平靜,就像是在陳述一件不相關(guān)的事。她用亂劉海后的眼睛掃了任虎一下,轉(zhuǎn)身離開。
任虎心頭一冷。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什么感覺――是怕她報復(fù)嗎?還是對今后未知的慌亂?或是因為剛剛那一瞥,那個眼神,讓自己產(chǎn)生了從來沒產(chǎn)生過的感覺――
“你……你還會過來嗎?”
女孩點點頭,合上了門。
任虎陷在床里,看著頭頂窗上投射下來的光線,腦中一會兒是鮮血,一會兒是刀劍,最后變得空空的,就像剛才那碗米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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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一?全面奔小康’計劃簡單來說就是三點:發(fā)展村內(nèi)實力、關(guān)注鐵爪幫的動向、聯(lián)合村外勢力!
見彭德仍是一臉迷糊,葉文繼續(xù)解釋道:“彭叔,你覺得我們村現(xiàn)在的水平如何?與鐵爪幫對上有何勝算?”
彭德瞅了葉文一眼,比了個手勢:“小葉,估計……估計勝算不到三成!
我倒,彭大叔你還真能吹!葉文翻了個白眼,道:“怕是一cd沒有。彭叔,我們現(xiàn)在能用的只有時間優(yōu)勢和地理優(yōu)勢。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這是時間優(yōu)勢;而我們不用去找鐵爪幫,他們自然會來找我們,這就是地理優(yōu)勢!
“然而我們之間的差距終究太大,短時間內(nèi)不可能趕上,只能盡量彌補。這時就要按我說的去做――
第一條是發(fā)展村內(nèi)實力。彭叔,我們現(xiàn)在武器太少,物資也不多,你對這一帶熟悉,知道哪里可以做出稱手的武器么?”
彭德皺了皺眉,道:“鐵器煉制太過麻煩,這附近原料少,時間這么短也不可能大批量產(chǎn)出,倒是……”
葉文接口道:“彭叔想的是不是弓和箭?”
“不錯。弓和箭身可用木頭來做,‘鬼迷林’靠前一帶有很多樹木,不走進去就沒什么關(guān)系。只不過……村里根本沒多少人會射箭,況且就這么幾日里也教不出什么……”
“這點就要看彭叔你的本事了。這些日子里,村內(nèi)還要輪流進行值班。彭叔你挑幾個精神好的小伙,無論早上還是夜晚,都要確保村子四周有人在巡視。
還有,我們需要在村前布一排陷阱:村子北面臨崖,鐵爪幫人數(shù)多,只能選擇從南面的村口長驅(qū)而入。我們既然有時間準(zhǔn)備,就不需要硬碰硬!
彭德點了點頭,道:“那關(guān)注鐵爪幫動向又是?”
“鐵爪幫不可能一直縮著不動。他們什么時候來,有沒有來試探我們,都需要知道,要不然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彭叔,你在村子里選幾個膽大機靈的,騎這幾匹馬去探探路,順便摸到鐵爪幫的老窩,我們好了解他們的一舉一動!
“至于這最后一項聯(lián)合村外勢力――”
葉文望向遠處,笑了笑:“要對抗鐵爪幫,單靠我們肯定不夠。待會兒,我就去一趟牛耘村和落霞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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