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去而復(fù)返,那些參加競拍的人都跟他走了過來,懷仁會展中心門前頓時熱鬧了起來。
余暉向臺階上走了幾步,清了清嗓子,居高臨下的說道:“各位準(zhǔn)備對懷仁的發(fā)展建設(shè)做出貢獻的朋友們,我余暉先代表1300多萬懷仁人謝謝……”
“什么?他就是懷仁的大太子余暉?”
“我滴個乖乖,多虧這位大少先透露了身份,否則咱們在競拍時與他對上,公司豈不是要遭殃……”
“余暉是誰?這個人很厲害嗎?于經(jīng)理,你給我解釋下這是怎么回事?”
余暉幾句官腔味道十足的話,引得下面的人群里忽然暴起一陣sao動,那些懷仁本土企業(yè)頓時對競拍打了退堂鼓,那些來自外地并不認(rèn)識余暉的見狀也不禁猶豫了起來。
“話說賺錢有風(fēng)險,投資需謹(jǐn)慎。據(jù)我了解,有幾家并沒有汽車租賃業(yè)務(wù)的企業(yè)也對這次的競拍報了名,呵呵,隔行如隔山,若真接了手會很難做??!”余暉伸手向自己的陣營里一指,說道:“現(xiàn)在懷仁最大的出租車公司就是他在做,天天找我抱怨發(fā)展怎么怎么難……”
葉飛看著余暉的表演不禁笑了,忽然大聲喊道:“余少,懷仁最大的出租車公司到底是誰在做?。磕惆阉谐鰜?,讓我們見識見識這位偉大的企業(yè)家唄!”
余暉聞言,刻意的保持住臉上的笑意,以此遮掩住尷尬和憤怒。
錢明循聲望來,看著葉飛的眼里差點噴出火來,心道:余少就是“光輝”出租氣車公司的老板,為掩人耳目才會隨手一指,你可真他媽的會攪局,還要見識見識,見識你罵了隔壁。
在場的企業(yè)負(fù)責(zé)人都不是白癡,在聽出余暉話里的意思后,徹底打消了參加的心思。
“我的話已至此,如果大家作出正確的決定,肯于給我余暉這個面子,那就來領(lǐng)一張我的名片,從此以后咱們就是朋友。”余暉心有郁怒,說的話也就直接了許多。
錢明打開提包,取出一個信封揮了揮,說道:“一家一份,快來我這里領(lǐng)吧!”
“我們信德地產(chǎn)交你余少這個朋友……”一個中年男人上前接過信封,退回去之后打開信封一看,臉se巨變的招呼起自己的團隊,轉(zhuǎn)眼間走了個沒影。
“哈哈,我們新月五金本來就是來打醬酒的,沒想到會碰巧交上余少你這個朋友,我們可真是走運??!”
“余少的這個面子,我們望江集團給了!”
“余少,我們路遠(yuǎn)就先走了,以后有時間到曲陽,可要上我們巴鼎實業(yè)來做客啊!”
一場大型拍賣會,竟在光天化ri之下,而且還是在拍賣會場外,經(jīng)過報名前來參加競拍的企業(yè),在余暉明目張膽的威逼利誘下,陸陸續(xù)續(xù)的走了個干凈。
葉飛在見識到余暉的強悍后,不由得側(cè)臉看向陶醉,這個真正的大太子上位后,能做到只是報出名字,便讓無數(shù)大企業(yè)放棄自身利益,灰溜溜而去的地步嗎?
“老弟,有什么新的看法沒?”朱七爺湊到葉飛身邊問道。
葉飛沉吟了一下,抬頭看向余暉,說道:“這人城府極深,十足的腹黑男,現(xiàn)在看來,陶醉被他壓了這些年一點也不稀奇。”
陶醉聽到這話不禁翻了個白眼,心情不快的問道:“現(xiàn)在就剩咱們了,下一步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葉飛狠狠瞪了陶醉一眼,喝道:“有老子在,你怕個吊?”
“……”陶醉再翻白眼。
余暉站在高處,將目光轉(zhuǎn)向最后留下來的葉飛一伙,暢快的哈哈一笑,大聲說道:“七叔,陶子,如今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上,你們還不給我這個面子嗎?”
朱七爺和陶醉理都沒理余暉,而是同時看向了葉飛。
余暉見狀,臉se微微變了一下,但是卻又被很好的掩飾了起來。
葉飛微微一笑,不溫不火的說道:“不是他們不給,是我不給,你的面子在我這里不值錢!”
“草!”
余暉縱使耐xing再好,聽到葉飛這么囂張的話,也是禁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錢明的臉se瞬間變得異常冰冷,雙眼在不經(jīng)意間看到遠(yuǎn)處的那輛黑se奧迪車后,心里的暴躁才稍微減緩了些!
“自古有面子的人,被看作能人,以至于很多人愛面子喜大話到不能自拔。給你面子算是尊重你的人格,掃你的面子算是侵犯你的尊嚴(yán),我就是在踐踏你的尊嚴(yán)……”葉飛大聲自言自語的領(lǐng)著自己的團隊離開原地,走進了會展中心。
余暉看著葉飛等人的身影漸漸在眼簾中消失,臉se忽然變得像蠟一樣黃,嘴唇也在漸漸失去血se,開始變得雪白。
“暉哥,那傻逼簡直是欺人太甚,我要弄死他,不,我要他生不如死……”錢明的聲音由低到高,漸漸地咆哮起來,臉se漲紅,進而發(fā)青,脖子漲得像要爆炸的樣子,滿頭都是汗珠子,滿嘴唇都是白沫,拳頭更是攥的劈里啪啦作響。
“先拿下遠(yuǎn)洋租賃公司再說?!庇鄷熆酥谱∽约旱膽嵟?,轉(zhuǎn)身向會展中心走去。
“走!”錢明惡狠狠的低吼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那群二代跟班們聞聲而動,只是他們之間,有的人臉seyin沉,有的人眉宇間透著不易察覺的竊喜……
會展中心內(nèi)!
拍賣會在下午三點半正式開始,主持人走上主席臺,講了一些注意事項后,拍賣主持人,記錄員,公證員,齊齊入場,主持人宣布拍賣會正式開始。
“遠(yuǎn)洋汽車租賃有限公司的核心資產(chǎn)為150輛車輛和170塊租賃車輛牌照及19塊社會車輛牌照,其資產(chǎn)總計2536萬元,負(fù)債總計429.71萬元,凈資產(chǎn)2100萬元,此次100%股權(quán)轉(zhuǎn)讓價格是2200萬元,另外還有240萬元債權(quán),總掛牌價為2440萬元。關(guān)于其中的240萬元債權(quán),遠(yuǎn)洋汽車租賃有限公司尚欠遠(yuǎn)洋實業(yè)公司借款500萬元,評估基準(zhǔn)ri至本次拍賣ri,遠(yuǎn)洋汽車租賃有限公司已歸還遠(yuǎn)洋實業(yè)公司260萬元,尚欠240萬元,這些債權(quán)與股權(quán)一并轉(zhuǎn)讓。”拍賣主持人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像打了雞血一樣的大聲喊道:“2440萬就能拿下一家實力雄厚的大公司,可謂經(jīng)濟又實惠,各位不要彷徨,不要迷茫,不要猶豫,加價幅度每次不能低于10萬,2440萬,誰來應(yīng)價?”
“我!”錢明冷冷的聲音響起。
“好!”主持人見第一個舉牌人出現(xiàn),大喊起來:“8號出價2450萬,還有沒有更.....”
“2460萬!”蘇晴笑著奪過葉飛手里的牌子,伸手舉了起來。
“好,2號出價2460萬!”
錢明靜靜坐在那里,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2460萬,第一次!”
錢明依舊沒動!
“2460萬,第二次!”
錢明還似老憎入定!
“2460萬,第……”主持人的話還沒說完,眼睛頓時一亮,因為錢明終于舉起了牌子!
“8號出價2470萬!”
“2480萬!”蘇晴舉起牌子。
“2490萬!”錢明舉牌。
“2500萬!”蘇晴舉起牌子。
“2510萬!”錢明舉牌。
“2520萬!”蘇晴舉起牌子。
“2530萬!”錢明舉牌。
“2540億!”蘇晴舉起牌子。
“2550億……”錢明舉牌。
蘇晴啪嘰扔掉牌子,撲倒宋敏浩懷里哭了起來:“敏浩,我有罪,嗚嗚嗚……”
葉飛帶頭鼓起掌,朱七爺緊隨其后,陶醉卻是在抹了一把眼淚后,才使勁呱唧呱唧的拍起手來。
那群二代紈绔們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一個個驚異的張大嘴巴,像皇陵里的兵馬俑一樣呆立當(dāng)場。
“億……”錢明像傻了一樣,手里還在舉著牌子,嘴里還在拉著長音,只是全身已被冷汗侵透,他還不自知。
余暉的瞳仁可怕地抽縮著,聲音沙啞的吼道:“我抗議……”
“呼……”主持人長出了一口氣,撫撫急速跳動的心口,努力壓制住心里的激動,喊道:“抗議無效。2550億,第一次!”
余暉轉(zhuǎn)身看向葉飛這邊,他的眼里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葉飛報以微笑,然后無辜的攤了攤雙手。
“2550億,第二次!”主持人的聲音是顫抖的,他感覺自己實在是太幸運,這么戲劇xing的案例居然被自己碰上,這將是多么大的榮耀,以后在圈子里自己無疑會成為一個神話,并被無數(shù)同行仰慕偶像級人物。
余暉將目光轉(zhuǎn)向正處于幻想中的主持人,再講目光移向已經(jīng)傻掉的錢明。
然后,
他從懷里掏出了槍。
“2550億,第三……”
主持人嘴里的“次”字還沒說出口,一聲突兀的槍聲,搶先在空曠的大廳里響了起來。
“砰……嗷……啊……”
槍響聲,慘叫聲,尖叫聲,在同一時間響起!
“砰砰砰!”
余暉站在凳子上,向空中連開三槍,冷冷的說道:“舉牌人意外受傷,我要求停止競拍?!?br/>
然后,余暉抱起渾身是血的錢明,一路狂奔著向外跑去。
可是,他在出門后,卻驟然止住了身形,通紅的雙眼虎視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