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吹響!
尖銳的警報傳遍整個城鎮(zhèn),將巨木鎮(zhèn)內的那些疲憊不堪的軍民們喚醒。
靠在墻垛后閉著眼睛瞌睡的弓箭手如同被人踩了腳趾一般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隨即想也不想的拿起放在手邊的強弓,張弓搭箭對著圍墻外沒頭沒腦射擊著箭囊中的箭矢。飛蝗般的箭矢從巨木鎮(zhèn)的圍墻上飛落而下,目標正是遠處奔馳而來的半人馬。
無所謂浪費或者是沒有準頭,木桿鐵頭的箭矢成本還算低廉,依靠法蘭領的財政還消耗的起。至于準頭,現(xiàn)在可顧不上瞄準——再說遠處的那群半人馬擺出的沖擊陣型那么的密集,只要對著他們沖來的方向射擊,飛射的箭矢總能扎中一些倒霉鬼的。
本想趁著對手疲憊而強行攻城的半人馬在偷襲失敗后發(fā)出惱怒的咆哮,然后放開四蹄越發(fā)的加速,像一頭頭野獸般朝著圍墻下方飛奔而去!
不得不說,全力奔馳的半人馬速度真的很快!
一百三四十米的距離,全力奔跑中的半人馬居然只用了幾秒鐘就靠近了。
他們的目標就是前一天被強行轟塌的一段圍墻缺口。
在前一天里,半人馬在付出了三百多人的死亡和至少五名精銳半人馬勇士殞命,以及一名半人馬劊子手重傷的代價后,終于將正面強攻的圍墻轟開了一處寬近十米的缺口。雖然巨木鎮(zhèn)在經(jīng)過了一夜的緊急修葺后將這處缺口堵死??墒侵挥袇^(qū)區(qū)五米高,用圓木和裝滿土石的麻袋壘砌起來的陡坡比起高度達到八米、壁面垂直光滑的石質圍墻來說還是太低矮、太松脆、太平緩了一些。
打頭的幾名半人馬戰(zhàn)士揚蹄躍起沖上了陡坡的頂端,緊接著就要順勢往鎮(zhèn)里面沖進去。
“唰!唰!唰!”“撲哧——”撲哧——”撲哧——”
數(shù)根長槍從陡坡后豎立的欄柵處刺了出來,這些長槍刺穿了半人馬的身軀,將它們死死地釘在了陡坡頂端!
兩旁的斷墻上瞬間砸下無數(shù)的滾木檑石,將沖上陡坡的半人馬砸得腦漿迸裂血肉模糊。
不過更多的半人馬戰(zhàn)士涌向了圍墻缺口,陡坡上的柵欄在半人馬前仆后繼的沖擊下?lián)u搖欲墜,柵欄后的長槍陣也有崩潰的趨勢。
下一秒,數(shù)道雷霆橫掃過缺口,奔雷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缺口處聚集的十數(shù)只半人馬瞬間被電光覆蓋,閃耀的電弧中傳來‘滋滋’的皮肉焦灼聲和半人馬痛苦的慘叫聲。
等到電光消散后,缺口處的陡坡看上去高了一小截,墊高陡坡的材料是那些試圖沖過陡坡的半人馬的尸體——渾身漆黑如碳、骨脫皮焦肉爛的尸體。
孫瀟雨揮手掃出一記雷霆后,身體突然一個踉蹌。過度的使用傳承技能使得她的精神力嚴重透支,疲憊感不斷地從自己的腦海中涌上來。娜迦海巫屬于魔武雙修型的英雄傳承,精神力的成長水平只能說是一般。這樣無限制的施展叉狀閃電對身體負荷著實不小。
重新站穩(wěn)后,孫瀟雨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盛有半透明淡綠色液體的精致小瓶,擰開蓋子將瓶中的液體喝了下去。霎時間腦海中一片清明,昏昏沉沉的疲憊感霎時間驅散了許多。
“小瓶清明藥劑的效果確實不錯?!备惺苤陨頋u漸恢復了一小半的精神力,孫瀟雨咋了咂嘴?!岸椅兜酪埠芎煤龋绕饤钋в疳勗斓南銠壎家煤?。若不是一瓶需要70金幣(70采購點)的價格,成本實在太高的話。拿去賣錢倒也是一個不錯的財源?!?br/>
“話說回來老楊那家伙還真是摳門?!币幌氲綏钋в鸬南銠壘?,孫瀟雨不由得有些走神?!懊髅髯约翰刂淮笙鹉就?,每次分酒卻都只拿出一酒壺的量來,真是個慳吝的家伙。”
……與此同時……
“現(xiàn)在我們要整合部隊前去支援巨木鎮(zhèn)的大姐頭和娉姐。她們雖有一定的城防優(yōu)勢,但是只有兩百人守城,對付一千五六百規(guī)模的半人馬部隊還是太危險了。咳咳……”話未說完,楊千羽只感到胸口一陣憋悶,不由得咳嗽了幾聲,同時暗自奇怪自己為何會突然咳嗽不止。莫非有人在念叨自己?
……
孫瀟雨的抱怨也僅僅是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畢竟現(xiàn)在身處戰(zhàn)場,要是長時間的走神導致成為敵人的靶子的話,那么即使枉死也是怨不得別人的了。
“放置鹿砦!”孫瀟雨一聲令下,多名青壯民夫抬著許多由手臂粗細的尖利長木刺捆綁釘構在一起的巨大木柵欄擋在了圍墻的缺口土坡處,勉強鞏固了一下防御。